Chapter Text
『跟I.N住在一個宿舍的好處有哪些呢？』
方燦聽見粉絲的提問，偏頭露出思考的表情，在視頻簽售的倒數計時裡對著手機鏡頭溫柔一笑。
「嗯……我想想，第一，乾淨利索。」
燦尼哥，借我衣服穿！我衣服又忘記洗了。
「第二，安安靜靜。」
哥！燦尼哥！足球賽看了嗎？！
「第三，口味一樣所以非常方便。」
我要吃牛排跟香蒜蛤蠣義大利麵！！！謝謝燦尼哥請客～
一旁工作人員提醒時間已到，在粉絲不捨的道別聲中掛上電話。方燦陸陸續續又接獲好幾通視訊通話，裡面飽含粉絲們的愛意，但其中佔據將近一半的問題，都是好奇Stray Kids現在的宿舍情況。不光是他，其他成員們也收穫不少此問題。
「STAY們真的很好奇我們的生活。」線上簽售結束後，韓知城猛吸口冰美式，坐進保母車後座戴上耳機，聽著節奏搖頭晃腦，在李旻浩擠進來時身體讓出位置，協助將椅背抬高，回到原本的角度讓方燦坐上來。
「分開生活才不會吵架～下次直播這樣跟她們說吧。」李旻浩拿著冰美式安穩落坐，將隨身包放在腳邊，手肘倚窗看向窗外，看著金昇玟拽著包從門走出，眉毛輕揚：「分開難道就是結束嗎？」
「我跟親愛的分開住也不會讓我們的感情減少。」韓知城朝鉉辰拋出個飛吻，引得車外的黃鉉辰露出笑容，在方燦坐定位後跟著上車，拉起車門。聽著隊內rapper用超一流語速繼續發表大論：「適當的給足彼此空間，這不是維持愛情的最佳方式嗎？」
「哦、哦哦，韓尼現在是戀愛大師呢。」黃鉉辰吸著手中的水蜜桃汁揶揄斜後方的隊友，作勢避開韓知城伸出來的拳頭。隨著車身開始移動，目光自然轉向車窗外與他們背道而馳的另外一輛保母車：「我們忙內成為健身狂人了，看到今天舞台上伊恩的手臂肌肉了嗎，哇！」
「最近伊恩老是跟彰彬哥去運動吧？」韓知城低頭往手機裡選歌，將耳機暫時掛在後頸，開始與黃鉉辰一搭一唱聊起來。
「去年中旬就開始了不是嗎？」坐在一旁的李旻浩插話，視線從車窗外收回，話鋒突然一轉：「本來我還想晨跑時遛一下金昇玟，但那小子起不來。」
聽見哥哥用平靜的臉說出不客氣的語法，黃鉉辰一口蜜桃汁差點噴出來，臉上表情維持在想笑但又覺得有點冒犯隊友的尷尬笑容，而韓知城已經笑翻天，還不忘用手輕拍他哥的手臂。
「昇玟最近也說為了接下來的世巡演唱會，想把體能練起來，也老往健身房跑。」手機歌單被他滑到底，但還是無法決定要聽什麼歌單，韓知城乾脆點開外賣軟體，開始思考著等等要吃什麼蛋糕：「Lix最近也重新練硬舉，他們四位健身狂人剛好一車。」
「親愛的等等要幹嘛～」韓知城在外賣軟體點了起士蛋糕，視線繼續瀏覽其他飲料清單，語氣拔高。
「去練舞室練舞！」黃鉉辰正在低頭發泡泡，語氣堅定。
「李糯哥呢？」韓知城終於選到一首西洋歌，在佩戴耳機前問了身旁的室友。
「回宿舍睡覺。」李旻浩瀏覽手機訊息，往一個聊天室窗送出貓貓出拳的貼圖，然後換得視窗主人發回的狗狗防禦貼圖，眸裡染笑。
「那我要叫蛋糕的外賣，哥要嗎？」韓知城側頭，看向一旁正在打字回訊的李旻浩。
「我要冰美式！」李旻浩音量拔高，主打一個音量防不勝防，身側及身前的隊友立即做出捂耳防禦手勢。
「瘋了嗎，哥不是已經正在喝了嗎？？？」韓知城單手拿穩耳機，一雙圓眼不敢置信瞪大，視線看向對方手上拿著冰美式，杯中容量目測還有三分之二杯，忍不住誇大說詞：「咖啡因攝取過量會死人的！」
「咖啡因是必不可少的。」李旻浩面不改色喝著手中那杯冰美式，對著聊天室裡的防禦狗狗繼續使出貓咪拳擊攻擊。
三位弟弟正在七嘴八舌聊天，方燦則是拿出手機叫出音樂編輯軟體，連線耳中的無線耳機開始工作。
保母車奔馳在首爾的夜幕裡，路旁的街燈倒影落在他側臉，一閃而過的影滑過鼻樑與下方的唇。方燦專注聆聽耳機內傳來的鋼琴聲，手指在螢幕介面上滑動調整。隨著時間過去，車中的聊天聲響逐漸變小，最後轉化成車內獨有的寧靜氛圍。
坐在身側的黃鉉辰戴上耳機，腦袋睡倒在玻璃上，韓知城戴起連帽，睡得腦袋低垂，昏暗的車廂內只剩下使用手機的李旻浩還醒著。
手機的藍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露出相似卻又不相同的落寞。
一則訊息提醒出現在手機螢幕上方，他視線從螢幕琴鍵挪開，點開那則訊息。
“哥今天還會去工作室對吧？”
“我有個想法，針對上次提過的那首歌結構，我覺得──”
方燦看著對方發來的訊息，拇指向上一滑，接連幾天的訊息內容幾乎都是與工作相關。行程確認、音樂編輯、新寫出的歌詞等等，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工作細部事項。這些聊天訊息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沒超過三十則。
其實他不該在意這些訊息數量。比起文字訊息傳遞，對方更傾向語音通話，更何況他們每天都見面，面對面交談的機會，只多不少。
而自己又是為何──
“OK.”手指比大腦還要更快打出回應話語，方燦凝視剛發送出去的消息，對方沒已讀。
這是自己早就習慣的事。
◎
梁精寅打開宿舍門時，正好撞見待在鞋櫃前的方燦。
「嗯？燦哥今天不去工作室嗎？」梁精寅表情訝異，他身穿舒適的棉短袖與七分袖褲，單手背個運動包，袖口上捲露出白皙的肌肉手臂，青筋上佈滿一層細汗。見隊長手拿著捲尺蹲在玄關處，對著牆壁正測量些什麼，露出疑惑表情，一邊將身體側向一旁讓出空間讓身後人進門，一邊問道：「是哪裡不對嗎？」
「沒有，是哥有些想法……」方燦收起捲尺，腳邊是他剛放下的後背包，電腦包則是靠牆倚站。他一手摸著下巴看著玄關處多餘的空間，按原先的計畫，這裡他們打算再放一組鞋櫃，款式都挑選好了，可方燦剛準備出門時，突然有些不一樣的想法。
「我覺得這裡。」方燦指著面前原先計畫要放第二鞋櫃的空間，雙臂比劃出鞋櫃外型，做出拉開鞋櫃的動作，一邊向忙內解釋他的新想法，沒去注意到現場有第三人，繼續做出換鞋的動作並解說：「打開後把鞋放下我們轉身換鞋時，哦？是不是會撞到鞋櫃門？」
「這樣空間太小了，而且容易撞到，所以哥覺得──」方燦繼續認真比劃，試圖讓隊上忙內理解他的無實物表演。
「唉！為什麼要站在門前？快點進去說！」一聲略顯不耐卻又委屈的聲音傳進方燦耳裡，成功讓正在解釋的方隊長停下，捲髮下的杏眸朝梁精寅後方看去。
方燦其實沒料想到參觀他們新家的第一位成員會是徐彰彬。
「哦？彬！不是說要去工作室嗎？」方燦表情疑惑，他拿起包起身讓開位置，好讓兩位成員能夠順利通過抵達客廳。看著徐彰彬拿著運動包癱坐在客廳沙發揉腿，似曾相似的景象不禁讓他笑出聲：「看來我們彬今天下肢運動練得很努力呢！」
「彰彬哥今天真的練瘋了，比平時多練了兩組，PT哥哥們都在稱讚。」梁精寅笑瞇雙眼，笑容跟可愛的狐狸一樣惹人喜愛。他從新買的冰箱裡拿出冰鎮後的礦泉水，越過方燦將水遞給沙發上哀號的徐彰彬，回想起彰彬剛剛在健身房被PT們包圍打氣的狀態，笑到不行。
「我現在的腿真的是跟出生的小鹿一樣，哥知道嗎？我從器材下來時腿都是抖的，只能這樣走。」徐彰彬接過弟弟好心遞來的冰水立刻捂在緊繃的小腿肌上，冰涼的快感大幅度降低肌肉的酸疼令他不禁舒口氣，才冰敷不到幾秒鐘，立刻將水放下興沖沖向方燦展示自己剛才在健身房的狀態，聲音宏亮：「我是這樣走、這樣，就跟小鹿一樣！」
徐彰彬從沙發上起身，用行動表演自己方才的糗樣。方燦看著對方短褲下的腿肌肉繃緊，此時徐彰彬雙腿微曲，表演出剛結束運動腿部酸疼無法打直的模樣，弓著腰曲著腿慢慢走，一雙腿抖啊抖，姿勢頗為狼狽。
「哥，所以運動不能停啊～PT哥哥們也這樣說。」忙內笑著，用手輕拍彰彬的肩膀，頗有一種長輩安撫晚輩的意思在，話裡處處都是一針見血，笑容滿面：「在義大利那幾天偷懶的代價這不是就收到了嗎？」
「是，大哥。」徐彰彬將腿站直後不久，在忙內將手放他肩膀上時又是作勢彎腰，將自己裝成後輩的模樣惹得梁精寅又是笑出聲。
「彬。」不知何時離開的方燦此時返回客廳，手中拿著被毛巾包裹好的冰枕及貼布站在弟弟們面前，目光看向徐彰彬。
「嗯？」看不懂隊長的行為動作，梁精寅露出困惑，而身旁的徐彰彬則是自動坐回沙發，同時方燦也跟著移動，整個過程裡，兩位哥哥都沒有說話。
他看著徐彰彬伸手，方燦便將手裡的冰枕遞給對方，在徐彰彬冰敷緩解酸痛感時，方燦的掌已經觸上其他腿部肌肉部位，動作十分自然流暢。
指腹每揉按一次徐彰彬立刻大叫，指尖依序往下移順著緊繃的肌肉線條遊走，方燦看著徐彰彬吃疼的表情露出無奈眼神，拿起治療酸疼的貼布撕開塑膠膜，動作俐落貼在幾處肌肉部位，結束後還不忘往徐彰彬大腿肌一拍，惹得對方再次大叫。
整個過程花不到幾分鐘時間，且都是在無聲當中進行（若扣除彰彬哥的大吼大叫的話），一切都是那樣自然合理。
「先敷十五分鐘。」方燦收拾好桌上垃圾，剩下的話自然說出口，沒注意到問題在哪：「我去拿地瓜奶昔。」
「冰箱裡的喝完了──」徐彰彬一邊敷著，腿上的肌肉酸痛感還沒散去，他突然一頓，幾秒後露出驚訝的表情，轉頭看向滿臉茫然的弟弟問道：「 你們冰箱 有地瓜奶昔？」
「沒有啊，但我買了。」梁精寅困惑搖頭，口袋裡的手機剛好發出震動聲，他立刻拿出來查看外賣抵達通知：「哦！到了到了。」
「該不會沒我的份吧！不給哥訂一份嗎你小子！」徐彰彬一改剛才的驚訝，眼鏡後方的下三白眼滿是哀怨，舌頭習慣性往頰內軟肉一頂。
「哥猜猜看啊～」
忙內笑著離開走到玄關換鞋。隨著關門的聲音響起，家具尚未擺放完成的房間裡剩下方燦與徐彰彬。
「腳好點了嗎？」方燦站在沙發對面拿起靠牆的木板，指身在木頭紋路上撫摸，沒去看身後的徐彰彬，過了幾秒、又像是過了一個小時，他這才放下心裡的怪異感，率先露出尷尬的笑容：「剛哥問得太順口……還以為是在原來的宿舍。」
「還能走，哥不是知道嗎？我很強的。」徐彰彬側坐在沙發上伸展腿部肌肉，冰敷加上貼布的藥效腿部肌肉已經沒有方才的酸疼。鏡片後方的下三白眼看向面牆而站的方燦，沒有回應對方的第二句話。
他視線快速掃過整排靠牆排列的家具木板，每一塊疊好的木頭上面都貼上一張便條紙，字跡端正的字他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於隊長手筆。
隊裡也只有方燦才會這麼細心，將每一塊木頭都標示部位及公分數。徐彰彬不禁好奇起這些木板的作用，轉移話題同時抬眼問道：「那些木頭是幹嘛的？」
「喔，這是訂製的衣櫥，可以放得下很多衣服。」方燦扶起一塊比他還高的木板，身軀微側向徐彰彬展示，另一手臂還不停比劃，富滿絲滑的嗓音染上一絲興奮：「我特別喜歡這裡的設計。」
「衣櫥不是請人送進來嗎？」看著方燦熱情比劃，徐少爺滿頭問號。
「傻瓜啊，宿舍門就這麼小，當然是要自己組裝。」嗓音裡的興奮直接少去一半。方燦有些無言看著已經躺在沙發上的徐彰彬，突然想到什麼，將扶起的木板小心靠回牆，一邊拋出提問：「跟鉉辰沒有買衣櫥嗎？」
「不知道，裝潢一直都是鉉辰在處理……可能有？」看著方燦熱情的向自己介紹，對於將宿舍只是拿來睡覺的徐彰彬而言，他沒有感受到太多興奮的情緒，說出口的答案也充滿不確定，一手撫著下巴回想：「鉉辰似乎有問我要不要買些家具擺在房間，但我覺得不用，有床能睡就好。」
「房間該不會只有床吧？」方燦失笑。
「可以睡覺就好。」徐彰彬聳肩，還補充了一句：「不過電腦也不能一直擺在地上，哥有推薦什麼桌子嗎？」
「好啊，要進來我房間看嗎？」
◎
徐彰彬短暫來他們宿舍參觀一番後，《JJAM》的打歌舞台繼續進行。而為了接下來的首爾演唱會，除了與公司一本部開會，打歌期間也是3RACHA最忙的時候，因為他們要開始籌備下一張專輯。
這已經是第三個通宵了。聽著後方韓知城的呼吸聲，方燦拿起手機看眼螢幕顯示的時間，雙眼酸澀不堪，現在已經清晨五點。他將手機放下，一旁座位上的徐彰彬正在用手機修改歌詞，下三白眼布滿血絲。
「來Check最後一次吧。」方燦轉動後頸，僵硬的肌肉牽扯發緊的骨頭發出細微聲響，他一邊操控滑鼠，身旁徐彰彬則是將沙發上熟睡的弟弟叫醒，三名製作人頂著深深的疲勞感聽完整首的Demo，這才存檔收入資料夾。
清晨五點，從公司回到宿舍，自然是不能吵醒經紀人過來載他們回去。徐彰彬坐上駕駛位將包扔往後座，在他的默許下，睡眼惺忪的韓知城直接將他的包拿來當枕頭一沾就倒，方燦抱著電腦包座入副駕，系好安全帶，看著徐彰彬熟練發動引擎，將車駛出空曠的停車場，來到寂靜的大街。
「要不要先叫餐，醒了再吃。」徐彰彬壓下一個哈欠，通宵工作的結果就是他現在又餓又累，他伸手將冷氣調小，同時將車內藍芽系統關上。在等待紅燈的時間裡側眼看向一旁的方燦，將口罩拉下露出整晚未刮的鬍渣，視線正好看到方燦那一側窗外的麥當勞，問道：「哥要吃麥當勞嗎？」
「這個時間好像沒有漢堡……唔……」拿出手機看菜單，方燦迅速瀏覽，想了幾秒後又是皺眉，剛想說什麼，徐彰彬卻已順著接下，語氣自然。
「冷掉的快餐也不好吃。」前方的紅燈接換成綠燈，徐彰彬集中注意力繼續駕駛，看著兩側玲瑯滿目的餐館招牌卻沒有一家營業，不禁感到內心鬱悶，眉頭擰緊，指腹在方向盤上輕敲，思考其他方案。
「那……」徐彰彬視線看著前方，注意車與車中間的距離與速度，無法一心二用的他這次的回答慢了好幾拍。
「便利店？」而方燦已經接下他未說完的話，接續的語氣自然得像是話題從未斷過或是延遲。
「我要吃紫菜包飯。」徐彰彬看著前方路況點頭，打出方向燈，單掌持著方向盤一旋，手腕上的手鍊隨他的動作而輕微滑動。
「再配個金槍魚罐頭，跟拉麵。」方燦看向車窗外的日光，隨後視線落在身旁的駕駛，嘴角微勾，語氣肯定。
「拉麵先不要。」出乎方燦意料，徐彰彬嘴角下抿，在抵達距離他們宿舍最近的便利店時，將車身放慢減速，停入一旁的停車格中。
「一碗拉麵應該沒關係吧。」知道對方的意思。畢竟在打歌期間正是每位偶像飲食控管的時期，為了要更加上鏡，一些女愛豆甚至只吃冰塊度日。
方燦看著徐彰彬明顯消瘦的側臉及對方精實許多的二頭臂，伸手捏上同時語氣也是放軟，帶了些撒嬌意味：「這樣的程度可以啦。」
「看著伊恩拚命忍耐，我也被感動到了，所以不行。」任由方燦動作，徐彰彬將車停好後解開安全帶，下三白眼看向後照鏡，一邊將口罩拉回一邊說：「腹肌公約再不做出來，我就要變成失信的男人了。」
「STAY會理解的。」方燦失笑。
感覺到車身停下，韓知城迷迷糊糊醒來，嘴巴還掛有沒擦掉的口水，看著兩位即將要下車的哥哥，他一臉茫然。
「韓尼，到便利店了，要吃什麼嗎？」方燦彎身朝後座喊，徐彰彬已經穿上外套走入便利店，獲得3RACHA忙內的搖頭後，這才跟著走到便利店內。
採買東西一切順利，忙了一整晚的飢餓讓他們決定直接在車內享用早餐。聽著韓知城的呼吸聲，看著車窗外漸漸變多的上班人潮，方燦咬下手裡的紫菜包飯，一邊滑看手機的代辦事項，當看到其中一項時，表情僵住。
「哥，怎麼了？」搶在睏意之前先將飢餓感給填滿。徐彰彬將吃完的垃圾收到塑膠袋裡打算拿去便利店丟，視線剛看向方燦的側臉，立刻發現對方臉色不對，眉頭一皺：「什麼東西沒完成嗎？」
「我棉被跟床單拿去送洗，新的還在舊宿舍……」方燦面露苦笑，連續熬夜三晚再加上今天下午還有行程，說實話，他現在只想倒地就睡，而不是煩惱替換的床單在哪。他深深嘆氣，覺得手上的紫菜包飯也不香了。
「不然去我那睡？」徐彰彬喝口手裡的礦泉水，說出口的問句不帶任何猶豫。直到遇上方燦那雙吃驚的杏哞，他鈍重的思緒這才轉個兩秒，喉結輕輕滾動，將水瓶放入車內杯架同時用手指摸上鼻尖，語速不自覺加快：「我是說……哥還要回去拿新床單換這樣太麻煩了！不如去我宿舍那睡一下……而且我的床是雙人床，很大，睡三個人都沒問題。」
「哥剛那不是驚訝，只是好久沒跟我們彬尼睡了，有點心動。」方燦猛回過神，或許是因為連日的疲勞令思緒慢了幾拍，也變得不再靈敏，他無法去思考他現在的語法是否正確，也沒法去說明自己為何要這樣回答，但他就是說了。
除了笑，方燦逼自己大腦保持清醒，笑的同時將堂皇的表情努力掩藏起，三兩口將剩下的紫菜包飯吃完，甚至動手拿過徐彰彬手中的塑膠袋將垃圾打包，語氣刻意上揚，接續道：「我們也很久沒一起睡了吧？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忘了。」徐彰彬拉上安全帶調整後照鏡角度，裝作沒看見方燦臉上的堂皇表情，將口罩拉回臉上，發動引擎：「一陣子了吧。」
「以前彬尼經常半夜找我撒嬌，好懷念啊。」方燦看著車窗外轉移話題，試圖不讓笑容顯得尷尬。
「是以前嗎？哥，而且明明一個月才一兩次而已。」徐彰彬挑眉糾正。
「就是常常啊～」視線轉到徐彰彬開車的側臉，方燦唇上的笑容放軟，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而疲憊的他選擇忽視不見。視線再次放在徐彰彬手腕上的金銀雙色手鍊，嗓音染上玩笑般的笑意：「誰叫我們彰彬喜歡哥呢。」
「我才不喜歡。」徐彰彬目不斜視，下三白眼直視前方越來越熟悉的街道，聲壓極強的嗓音重複第二次：「才不喜歡。」
身側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僅剩下韓知城平穩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