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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随着惯性向前奔跑,警卫的动作宛如慢动作在脑海中播放着,冰冷的枪口对准的不止是她们,还有房间里聚集的其他人类。
是停下脚步帮助他们,还是无视他们继续向前?在当下情况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似乎无论选择哪个都无法两全,脑海仍在艰难地抉择着,但现实没能给到hyuna太多时间。
“砰!”
枪声响起,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行动。hyuna一个拐弯,直接扑到那几个人类,顺势往旁边滚去,躲开射来的子弹。
不用她的指挥,mizi和till也转身向后开枪,精准地射中警卫的头部,ivan也张开副肢,替他们挡住绝大多数子弹。警卫接连倒下,但走廊的脚步声却仍未停歇,愈来愈多警卫往这里聚集。
hyuna看着身下几个显然被吓坏的孩子,那稚嫩的脸庞和她过去刚踏入阿纳特花园时一样。过去她以为只要自己在花园的实验中表现得足够优秀才可以保护所有人,但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和过去截然不同,只有她足够强大,足够坚定,她才能保护所有人。
她要带领所有人类,自己的同族逃离这个地狱,不惜一切代价。
世间安得两全事,可她偏要做那个可以两全的人。
issac和dewey跑过来,拉拽着hyuna的手,将她扶起,顺便一手两个孩子,不等他们反应就往前跑。
sua跑在最前面,她拆开了房间的通风管口,招呼着大家过来。
在警卫的大部队抵达这里之前,他们全部钻进通风管道,暂时甩开了警卫们的追击。
通风管内狭逼又漆黑,只有排风扇的风声,他们缓慢爬行前进的声音,以及mizi和issac轻声安抚刚才被他们带着一起走的孩子的啜泣声。
管道内复杂交错,时不时就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如果不是dewey提前和sua同步,将花园的地图录入sua的大脑,恐怕他们也会迷失在这片复杂的管路中。
管道内的风声时不时带来远处的枪鸣,吓得这几个沉浸在花园幻想中的孩子往mizi和issac怀里钻。他们也会时不时经过连通花园内部的通风口,光亮透过狭小的通风口缝隙撒在管道内。几乎每一个通风口外,都能看到警卫亮着红灯巡逻着。
如果不是他们爬进了通风管道,想必他们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糕,而另两只还没联系上的队伍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但现在,哪怕只有他们最终抵达了集中地点,也一定要完成目标。
不知道在管道内爬行了多久,汗水浸湿了几乎所有人的衣服,终于,一个滑坡的尽头,在sua的示意下,dewey踹开了通风口。
他们从天花板跳下,看着这里的陈设,总算是顺利抵达了基因存储库。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另外两支小队也早已抵达了这里,但因为警卫的围攻以及和警卫的械斗,小队丢失了用于格式化基因数据的u盘。再加上联系不上hyuna,他们只好死守着门口,无望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幸好,一切等待都不是白费的。
dewey和sua快速跑到数据库操作台那,sua撩起头发,露出耳后的数据端口,连上数据库开始暴力删除。其他人这才发现原来sua并不是人类,而是仿生人。dewey则在另一边通过花园内的互通系统窃取下面飞船的情报。
hyuna和两支小队的队长互通了下现有情报。
两只小队目前的伤亡严重,总数只相当于原本的25%不到,一队的队长甚至已经在刚刚的枪战中牺牲,现在由副队代任指挥。如果刚刚不是sua带他们钻进通风管道,按现在花园内部的警卫数量,估计刚才他们也凶多吉少。
hyuna告诉他们,在他们踏进花园的那一刻就已经步入了世界人设下的陷阱,除了他们在通风管道没被监视到,目前为止他们坐在花园内的一切行动都被同步直播到外界的屏幕上,所有世界人都以他们的生死为乐趣。他们听了气愤不已,可他们又是如此弱小,只能任由世界人鱼肉,只有反抗逃出这里,才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对了,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有多久天亮?”
hyuna突然想起和外界最后一次通讯时,他们最后说的话,问道。
“还有3个小时不到,怎么了?”
小队队长问道。
“该死!时间可能来不及了,那群世界人现在把下面飞船装满了,准备天亮就带花园里的人类去卖了,一旦他们启动飞船,我们就没机会了!”
“什么?!”其他人讶异,他们没想到世界人还来了手釜底抽薪,直接打算断了他们的后路,同时向宇宙高调贩售人类。
hyuna跑去问sua和dewey,
“现在情况如何?dewey下面情况怎样,还有多久起飞?”
“查清楚了,还有两个半小时,我看系统底下飞船在进行最后的起飞调试了。好消息是他们将燃料等生存资源都装得满满当当的,看来是打算进行长距离星际航行,将人类买到宇宙各处。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我们要抓紧时间了。sua,你这边可以了吗?”
sua点击屏幕,几个数据传输的窗口很快完成关闭,她拔掉连接的传输线,说。
“可以了,基因库内的数据已经全部损毁。现在往下面飞船去需要两小时,如果要躲避警卫的攻击还要更久。”
“嘶——”
很显然,时间是完全不够的,现场似乎陷入了僵局。这时sua继续开口。
“还有一个选择,我们可以更快抵达下面,并且路上也没有警卫干扰。”
dewey眼睛一亮,但hyuan显然已经从sua的话中反应过来。
“你是想说通风口是吗?”
“是的。”
“但通风口可以容纳那么多人前进还不被发现吗?时间又能节省多少呢?你能带路吗?”
“当然可以,我分析了花园的地图,找到最少5条可行的行动路径。时间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抵达飞船所在的机库。”
“好,就这么办!”
hyuna感激地说。
dewey立刻去通知其他人整合队伍,准备离开。他们将基因库里可以移动的柜子桌子统统推来顶住门口,拖延警卫闯进来的时间;sua则指挥其他人撬开基因库角落的通风口。
当警卫突破进来时,除了发现不断报错的基因储备设施,里面空无一人。
有了刚才的经验,sua熟练地带着队伍在管道中穿行着,不到20分钟,他们就已经抵达了飞船停泊的机库。
和上面众多警卫不同的是,地下反而没有多少警卫存在,也不知道是花园管理者自信他们不会有机会闯入地下还是怎样,只有寥寥几个世界人时不时忙碌走过。
因为这里是飞船起飞停泊的机库,因此这里的通风管道有许多闸口,很多甚至是独立的。很快他们就没办法通过通风管道前进了,只能找地方出去。
sua找到一个出去的通风口,她看到下面有两个不算强壮,身形和人类差不多的世界人。
sua朝旁边的人比划了下手势,dewey意会。
dewey用脚试探了下通风口的坚固程度,然后朝后面的人点了点头,他直接猛踹通风口。
天花板发出闷响,无数灰尘从通风口的缝隙中涌出,底下站着的世界人显然也注意到异常,他们握住武器,警惕地抬头靠近天花板。
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通风口就被踹开,手上的枪还没举起,就被从上面跳下来的人制服压制。
hyuna跳下来,她才发现这个房间的布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直到她看到窗户前站着,一脸意外看着她的luka,她现在知道了,这是那晚luka在电视上演讲的房间,同时也是飞船起飞前的准备室。
其他人显然也认出luka,这个导致他们朋友,甚至说得是家人一夜之间死去的家伙。
有些人激动地掏枪对准luka,想直接一枪毙了他,却被hyuna拦下了。
“别管他,抢飞船要紧。”
举枪的人颤抖着,最后愤愤地放下,朝他呸了一口口水,就抓紧时间冲出房间,去抢夺飞船。
hyuna示意其他人先走,issac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等所有人离开后,hyuna紧绷的脸才开口:“你是故意的对吧,luka。”
luka轻松地倚靠在窗台上,笑出声:“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hyuna。是的,我故意这么做的。那么多人,你带不走的,他们只是些累赘,最后只会拖累你。既然你想拉开,我当然要为你搭建一个盛大的舞台。现在,一艘资源燃料充足的飞船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甚至是那些外面死去的人类,在飞船上也有,甚至数量更多。那些已经装上飞船花园准备贩卖的人类比你基地里那些人更优秀,他们可以帮你走得更远。”
hyuna嫌恶地皱眉,如果不是不想浪费力气,她真想一拳打在luka这张得意的脸上。即便luka说的有道理,她也无法苟同。
他们两似乎一直是这样,他们好像行走在相同的路上,可思想行为却南辕北辙,甚至说他们的理念是相悖的。
“真遗憾,你这样的做法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嗯,确实。我也知道,所以我亲手替你铲除了这些障碍。”luka激动地说,“成王者,不应该为了这些小小伤亡斤斤计较。hyuna,你和我是一样的。既然你厌恶我掌握你的人生,那我就放手,只是会为你的目标做一些小小的,小小的助力。用我在基地里学到的话来说,这是我对你的爱。没错,我爱你,hyuna。”
窗外枪声响起,机库内也响起入侵的红色警报。红色的闪光透过窗户洒在luka因为兴奋潮红的脸上,在枪声和爆炸中,luka第一次对hyuna吐露出他的爱意。
这一幕在hyun眼中是那么地荒诞,
“滚,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hyuna口中发出怒吼,她冲到窗边,只见issac和till正同剩余小队成员一起和世界人对峙,mizi他们则已经冲到飞船舱门前,正在努力开门。
怪异的是,那些世界人并没有对mizi他们那几个人开枪,只是不断减员其他人。
在hyuna看不见的下方,她看见有阴影从下方慢慢走出,但下面沉浸在枪战中,争分夺秒的大家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hyuna没有思考,她直接爬上窗台,想冲下去,luka却拉住了她。
“留下来吧,hyuna。你的主人对你很满意,你还可以活下来,和我一起。”
hyuna犹豫了一瞬,但她还是甩开了luka的手。
“这种孤独冷漠又无趣的王,还是留给你一个人做吧。”
“哗啦!”
hyuna直接撞破窗户,从准备室往下方阴影出现的地方跳去。
她可以成为同luka一样的王。但她希望王座不再孤独,希望自己做爱之人亦能安好,希望不拘于鸟笼驰骋于天地。世间安得两全事,她希望自己能做让所有人两全的王。
飞船舱门口,dewey和sua焦急地连上端口,紧张地盯着上面解密进度条,终于走到了99%。最后1%就是关键的生物识别,dewey紧张地示意ivan上前。
ivan将手掌再次放在生物识别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dewey频繁往后望去,看着曾经的伙伴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减员却无能为力。他只能祈祷,祈祷这该死的舱门能快点打开,那他们就可以逃离这该死的地方了。
“滴!识别成功!”
机器声音响起,飞船舱门终于在他们面前打开。dewey兴奋地叫出声,他转身和后面的伙伴叫嚷,迫不及待和他们分享成功的喜悦。突然,他注意到机库墙边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出现,手上的东西亮着红光。
没有声音,只看到一阵红光闪过,底下的人群被不知名武器击中,被击中的人直接变成血雾,原地消失。
ivan同样注意到了,他还注意到站在人群中央的till,和他们械斗的世界人们显然知道准备发生什么,早就后撤,底下的人还以为是他们击退了世界人,殊不知危险正朝他们靠近。而till,正巧站在攻击范围中。
ivan在被击中前一刻冲到till身边,抱住他往旁边滚去,衣角顺便烧焦一块,他们好险躲开。
till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起身只见到周围刚刚还在一起战斗的队友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对面刚后退的世界人们露出他们丑陋狰狞的脸,咧开的大口也能让人感受到他们的愉悦和嘲笑。
ivan给了issac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带其他人上船,然后推了推till,让他也一起走。
转身,ivan面向显露出身形的巨大身影,那是花园的管理者。ivan抬头,对上那张没有眼角的脸,说。
“我是弥赛亚现存的唯一实体,你们无权随意攻击我。”
说完,ivan张开身后的副肢,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张开副肢,透明的副肢逐渐变成六翼翅膀的模样显现出来,足足有飞船那么大。
对面的世界人显然被震慑住了。他们只在传说中听说过弥赛亚这种传说种族,却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人类身上出现。他们握着武器的手缓缓落下,双腿颤抖着,隐隐有种跪拜臣服的欲望。
可花园的管理者却不为所动,甚至ivan从他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到一丝玩味的嘲弄。
这次红光没有出现,也没有声音,但ivan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攻击了。只是在子弹射出前一刻,hyuna从天而降,一脚踹在那巨大的枪管上,改变了子弹的轨道。
“Boom!”
右翼出现了个巨大的血洞,剧烈的疼痛差点让ivan昏厥倒下,但他顶住了,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他感到意外和恐惧的是,被击中的翅膀并没有恢复,ivan感觉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部分。
hyuna落地几步跑到ivan面前,她举枪对管理者打了几枪,子弹击中了他,却没造成任何伤害。
“真是可笑,你以为自称弥赛亚就可以被我们接纳吗?你不过是我们的万千实验体中唯一成功的一个罢了。不过现在看,也失败了,看看你这瘦弱无力的身躯,早在你化身为人类的时候,你就不是我们这边的。而且,你以为弥赛亚是怎么灭族的?当然是我们动的手,包括刚刚这发子弹,也是为了对付那些腐朽伪善的弥赛亚专门研发的。现在复现,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特殊的观赏物罢了。既然你已经变成人类,还要袒护他们,那你就一起死吧。”
管理者指挥现场的世界人攻击ivan,但那些世界人只是惊诧地看着他,对于他刚才的言论震惊不已,现在毫无斗志。
“一群没用的废物。”管理者暗骂了声,他为手中的武器换上新子弹,举起准备继续攻击。
ivan拉住想冲上去对打的hyuna,轻声对她说:“你快走,你挡不住的。帮我拦住till,他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直接将hyuna往自己身后一推,孤身一人面对专门针对他地未知武器。
hyuna张口想说什么,但她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来也是增加一个伤亡数。
hyuna朝ivan颔首,珍重地说:“保重。”
ivan没有回复,白色的翅膀直接变成透明,宛若菌丝向周围延展开。他抓起周围所有可以拾起的物体不断朝管理者甩去,挡住他发射的子弹,但可以抵挡的实物越来越少,管理员那张无脸的面庞也裂开,露出尖锐的牙齿撕裂他袭去的触手。
同时在管理员的操作下,机库的墙面也变换着,无数枪口自墙面伸出,ivan听到内部机械转动的轰鸣声。他知道,管理者是想放弃飞船,直接将他们一起消灭。
管理者才不在乎什么优质人类,不过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罢了,没有再重新培育就是了。
可对ivan来说不是的,他身后有对他很重要的人。那里有一开始怨恨他后面却愿意将后背交给他的人,有一开始就很照顾他的issac,有像大姐头一样带领大家的hyuna,有口是心非的dewey,还有在花园里很好的朋友mizi和sua,以及他爱的人——till。
ivan早就找回过去的记忆了,只是他不敢告诉till,他害怕till知道他想起一切,看到他变成过去恶劣的他就会离开他。
他们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意识到了自己不懂爱,然后去学会爱。但是时间总是不等人,在他准备将爱宣之于口前,命运总让他们再次分别。可这样也好,这样分别就不会有所遗憾了,你还不爱我,那你就可以去接纳新的人生了。
hyuan跑进机舱,看到dewey对着操作台猛锤一下,他没想到,飞船的操作系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这是一套新系统,他们根本无法启动飞船。
看着一旁在地上瘫倒的伙伴们以及自己负伤还在给他们绑扎伤口的issac、till,dewey不论如何都无法说出这个让人丧气的消息,最后功亏一篑,只是还好,他们销毁了基因库,也不算无功。
hyuna安慰地拍了拍dewey的肩膀,他们已经尽力了,难怪luka那样挽留,他应该早已预见这样的结局吧,自己也是,不过是想再博一把,去抓住那渺茫的希望。
操作台突然亮起,dewey和hyuna讶异,他们这才注意到一旁的sua。
sua泰然地坐在椅子上,熟练地操作着。
dewey惊讶:“你……你不是没有这种新式飞船的驾驶资料吗?”
“刚刚在基因库看到了,我就录入自己的大脑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dewey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仿生人原来这么智能吗?
随即便是狂喜,他兴奋地握住hyuna的手,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我们可以拉开这个地狱了,hyuna……太好了!”
地上的人也注意到他们这里地动静,看到dewey的表情,他们也激动地笑出来,甚至有人直接倒在地上大声哭泣。
mizi站在sua身边,她这才注意到sua的异常,那灵活的思维和情感,并不是仿生人可以模拟的,更像是人类。
她将手放在sua的肩膀上。sua回头,对上mizi探究、疑惑的目光。她知道mizi想问什么,但sua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mizi的手上,紧紧握住。
mizi颤抖着身体,滚烫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她往sua身上靠了靠,露出真切的笑容。
感受到机舱喜悦的氛围,till也抬起头,他巡视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till走到hyuna身边,问:“hyuna,你进来时有见到ivan吗?”
hyuna脸色凝滞,till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身向舱门跑去,hyuna赶紧追上去。
“till!别去!dewey,sua,关闭舱门!抓紧时间起飞!”
“啊?好。”
dewey对hyuna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这个他们的目的一志,不管怎样,是时候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
till冲到舱门处,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hyuna拉回来。
飞船早就完成起飞准备,只要解除待机状态就可以起飞。周围嗡鸣响起,飞船晃动着,开始缓缓上升。
被hyuna拽了一下的till往后踉跄了一下,随后再次往前扑,他趴在舱门狭小的玻璃窗上,只见到ivan逐渐稀薄透明的身影,在彻底失去人形前,ivan还回头看了眼。当他看到正缓缓上升的飞船时,脸上露出平静安逸的笑容。
嘴唇微动,炮声轰鸣,他将身体化作不可见的盾,为他们挡下最后的枪林弹雨。ivan感受到身体在不断被撕碎,神奇地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一点疼痛。
他就像沙滩上搁浅的鲸,大口呼气,可吸进肺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能感受到生命在不断流逝,他离海太远了,已经融不进大海了。但是没关系,在海底他看到,他最宝贝的蝴蝶已经飞走,化作天上的流星,消失在无垠的星河中。
飞船冲破花园的穹顶,落下的碎片和ivan破碎的身体接触,摩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像是一片火流星,他们冲破流星,迎来破晓。
只有till趴在舱门上悲怮,痛苦不已。
远方传来枪声,hyuna从窗外看去,自己冲破的玻璃旁边似乎多了一抹红色,但也可能是她看错了,毕竟那个房间的地毯也是红色的。
飞船划破夜空,在破晓前夕踏上归家的坦途。
即便回到地球后,他们的前路依然艰险。可从此人生便有了四季。在新的人生里,他们会收获更美好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