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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快跟上,我们再晚就赶不上逐月节的表演了!”你划开汹涌的人潮,想要把在茶摊上歇息的基尼奇拽起来。
“——你是谁?!”他用胳膊格开了你的手,眼神冷淡得像个陌生人。
你以为他在开不好笑的玩笑。
半个月前,他以自己要送一份发往璃月的快件的名义邀请你当向导,当时你还在认真建议让他直接转包给你,打算再悄悄靠传送锚点的小秘密赚份快钱,而阿乔已经按捺不住直接大嚷道,“我告诉过你基尼奇,以你的笨嘴拙舌根本没法让人听懂弦外之音,咳咳,听清楚了伟大圣龙仆从的劣友,这家伙是在向你发出结伴旅行的邀请!”
总之,你们踏上了漫长的旅途。你很兴奋有机会向他介绍自己曾经的足迹,毕竟你连哪株仙人掌上有几颗赤念果,哪块石头旁边有几块石珀都记得清清楚楚。当然,你也很好奇能让纳塔人离开家园的大灵庇护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
现在你知道了。
他因为身体不适加人潮拥挤,贴身的行李被偷走了,包括大灵给他的祝福织卷和他自己的古名黑曜石。
直接的结果是,他不记得你了。包括你的身份,你与他相识以来的所有经历,以及你们的恋人关系。——最后一条是你的擅自定义,你还没有从他口里听到过准信。
你连作为证人的阿乔都叫不出来,因为它早就因燃素库存消耗殆尽,躺基尼奇的手表,哦不,龙遗物腕饰里面睡大觉了。
“所以,你想说,你是我的恋人,我们一起旅行了半个月,虽然因为一直都和商队一起行动,不敢越雷池半步但好在今天终于有机会独处,就差表白了……除此之外,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回我的行李?”
你忙不迭地点头,“最后一句是重点——当然前面的也很重要。”
他抱起胳膊,“要赖掉委托费的招数我见过很多,打感情牌的也不少,但是自称是恋人的还没见过。”
“你不觉得原因在你自己身上吗?”
“那是当然的,毕竟我不认识称得上朋友的人,也没考虑过单身以外的选项。”
你突然感觉很沮丧。
“那至少,找回古名还是有意义的吧,你可是‘回火’的持有者……”
“——我获得了古名?我成为了英雄?什么时候?那应该提高一下委托费的标准了,我算算……”
你无力地倒在面前的桌上。
【2】
你最后还是成功地和基尼奇踏上了追讨行李的进程,不是因为你巧舌如簧,而是金钱的力量,很多、很多金钱的力量。
“你说行李里同样有这种特殊的药草膏,浓烈的气味可以成为线索?”他轻嗅着你递给他的陶土小瓶,“成分有萃取的肉龙掌汁、腌渍烬芯花,还有焙烤后碾成粉末的匿叶龙粪……?”
“——等等!!你在雨林里借给我用来驱虫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有第三种成分啊!”你现在感觉全身的蚊子包都在痒。
“……走这边。”他拔腿就朝城郊的方向跑,你赶紧一路狂奔,紧跟上去。你第一次意识到他的脚程快根本不受限于任何外界因素,他其实是会用除了阿乔尾巴以外的钩索的。
“一般来说,窃盗之后总会有分赃、销赃的集散地。如果行李本身被拆分,进入了不同的渠道,就很麻烦了。”他站在岔路口沉吟道。
怀着顶级的失望,你从土路上捡起那个摔碎的陶瓶,嫌弃地扇散了它的味道。
“怎么办,线索断了。如果他们把你的古名当破石头给砸了,或者把织卷当抹布给抹花了,你是不是得永远保持这个状态了。如果尤潘基和布基纳知道传承千年的‘回火’竟然被小毛贼给葬送了,那我是不是成了悬木人史上最大的罪人……”
你感觉现在的太阳就炽烈得如同苍白的回火,你一回头就要把自己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3】
你在树荫下醒来,发现自己额头上敷着湿布,而基尼奇盘腿坐在你身边。他额头的绑带原来不止一层,给你用了一条内层还有一条,没机会看到他的眉毛真是可惜。
“你刚刚中暑了,先恢复一下精力吧。”他递给你他的水壶。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急。”你用手掌朝自己发烫的脸扇了扇风。
“刚刚活动了一下筋骨,猎龙人的技巧都没忘,本事还在,就饿不死,就地加入冒险家协会也算一条路子,我会和他们谈一个好价格。”
“而且……你对我好得有点过分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即使这单失败了也会怪罪自己,应该也不会太坏我名声。”
你现在只想把心怀感激喝了几口,还没完全咽下去的水喷他脸上。
“难道你想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吗?忘记我还是小事,忘记了英雄代代相传的荣名,忘记了纳塔赋予你的期望和职责,你不觉得自己有愧于心吗?”
“刚才那段说教应该不会额外收费吧?……放心,我既然收了定金,该干的活并没有耽误。”
他竖起手指,示意你噤声。
“在你晕过去的时候,我跟踪前面那只小家伙已经很久了,”他指了指前方的土丘上那只探头探脑的盗宝鼬,“它的习性和纳塔的蜜袋鼯类似,但它嗜好的不是青蜜莓而是摩拉。我拿出预付委托金的二分之一投喂了它,现在它和它的家族已经完全听命于我了。”
“——二分之一?!!”
“在它们的指引下,我们和目标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一百米了。虽然我还是不太相信我竟然持有如此重量级的古名,但我能感觉到,前方营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你想要杀进去?没有‘伟大圣龙’襄助的话,你能不能算得上完整战斗力都还两说。”你挑起怀疑的眉毛。
“这不是还有你吗,”他从你的背包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堆礼花弹,那些本来是你打算今晚在栈桥上布置好,营造一个适宜表白的环境的,“你可是扬名五国的旅行者呢。”
他说完,就纵身一跃,冲向了营地的侧翼。
“——你刚才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一枚冲天炮被他扔到了盗宝团的锅底,爆炸掀起的一大锅开水烫得营火边的三个盗贼哀声连连。他趁着烟雾弹遮蔽视野的机会,从另外几个人身边穿梭而过,等他们回过神发现自己嘴里叼着一大束强力烟花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群毛贼落荒而逃,不知道白术大夫处理烫伤和植牙的本事怎么样。你看得心惊肉跳,再回头发现他已经拎着行李背包全身而退了。
“依照约定,30万摩拉的尾款,钱货两清。”他向你摊开手掌,“你是个爽快的主顾,我就不当面点数了。”
——等等,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吗?
你连忙打开背包,古名、织卷,该在的都在,不在的也在——有一叠好像全是你的镜头的映影画片,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收集的,对了,商队里好像有个枫丹摄影师和他一直很聊得来……你正要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的腰际多了环绕的手臂。
“我要纠正你的一点错误,”他以亲昵姿势抱住了你,“忘记你从来就不是小事。”
“三、二、一。”你听到他在你的耳畔倒数。
你们周围突然升起了数枚绚烂的烟花,比你预想的场面还要盛大数倍。
“我发现这种璃月的火药把戏,除了战斗好用之外,营造氛围的效果也很不错。——怎么样,作为旅途中的纪念还满意吧?”
他向你露出极为稀有的微笑表情,金绿色的眼睛也因夜空的明亮而显得格外璀璨。你不禁有些神思恍惚,仿佛整个旅途中积累的猜忌和不安都灰飞烟灭。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还有,买这些烟花得花不少钱吧,你当时钱袋不在自己身上……”
“当然是先记账,再等你付我佣金之后,再去结清了。”
“——你!!”
“……现在说我爱你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