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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02
Words:
2,080
Chapters:
1/1
Kudos:
75
Bookmarks:
7
Hits:
888

谁在阻止国王上班

Summary:

冬日转暖,天气很好,埃莱萨王第三十六次把无所事事的精灵从自己面前搬开。

Notes:

给鱼刺师傅的生贺,她想看烦人猫莱戈拉骚扰老公反被炒,于是随便写了写(虽然根本没写出色色来)。
生日快乐!

Work Text:

冬日转暖,天气很好,埃莱萨王第三十六次把无所事事的精灵从自己面前搬开。你没有自己的工作吗,他很想问莱戈拉斯,然后想起来可能真没有。伊希利恩的文书工作归法拉米尔,边防工作归贝瑞刚德,精灵们的主业是搞绿化和园艺,冬天来了既不需要播种也没什么可栽培的花卉更不适合养育树苗。莱戈拉斯告别在林子里唱歌跳舞打猎喝酒的族人飞向米那斯提力斯,更准确地说是飞向国王的卧室,或者办公桌,因为国王在忙年终盘查,已经在书房里盘踞三天。精灵坐在桌沿摇晃小腿,你忙了这么久,怎么也不歇歇,劳逸结合才效率更高。埃莱萨王捞起精灵按进旁边的靠背椅,没好气地指出因为精灵式的歇息毫无紧张感,和平时期的娱乐动辄三天起步上不封顶,等莱戈拉斯玩尽兴了,冬天可能已经结束了。

该精灵死不悔改,也可能是从跟国王较劲的过程中得到了足够多的乐趣。国王离开座位去找年中时的卷宗,折回来发现精灵占据了他的椅子。国王去书房门口跟法务大臣碰头,折回来发现精灵坐在他的办公桌正中玩他的羽毛笔。国王把精灵捞起来放到一边,感觉自己在处理那类一到冬天就固执地趴在床铺正中央的猫。莱戈拉斯比猫还轻,挪起位置来很容易;莱戈拉斯比猫大只得多,而且手脚很不老实,这又额外带来了一些困难。埃莱萨王把他扔进离自己更远的座椅,塞进一堆软垫,用毛毯把他裹住,不是为了给他保暖只是为了将他的手脚多困住一时半刻。莱戈拉斯乱七八糟地从毯子里挣出来,瞪视国王半晌,发出一阵细小的怪声,应当是在表达不满,但听上去很像猫在发出不耐烦的呼噜声。

“你不能完全不跟我说话。”精灵指出,“我大老远来看你,不是为了在你的书房里受到冷待。”

“你可以回卧室去。”国王毫无愧色,完全不似在调情。莱戈拉斯叹了口气。

“你又不回去睡。”

他第三十七次挪回国王的办公桌前,低头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埃莱萨王知道他一句话也没看进去,尽管他的视力好到能从塔楼的窗口看到白城下三层的花店顶楼的一盆绿植。莱戈拉斯只把注意力留给自己认为需要关注的事物和人,不是所有的精灵都像他这样。等我批完这个,阿拉贡提出。批完这个,我可以休息半天,直到明天早上再回到这里来继续煎熬。这种煎熬还要持续多久?到年末可以告一段落。然后年初又是一轮,开春又是一轮,还有国王寿辰,还有登基纪念,然后又是年中……没完没了,莱戈拉斯厌烦地撇嘴。没完没了,我父亲也这样,所以我才不想困在他的王宫里。

我们是会这样被琐事所困,埃莱萨王点头同意。看似无穷无尽,但也不是无法歇止。只是要稍微等上一段时间。

要是他真的不想被干扰,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莱戈拉斯推出房间关在外头锁上门窗。显然他没有这样做,且不全是因为锁住的门窗无法阻止莱戈拉斯对他进行干扰——他不必付诸于实践也能想象出来,一个被关在外头的莱戈拉斯会翻到他的窗台上坚持不懈地敲打他的窗户,在外头抗议,唱歌,继续抗议,叫来鸟儿们一起唱歌抗议,引得驻扎在城堡外的卫兵们纷纷侧目,然后联合提交申请让国王想想办法,因为他们想不出办法来应对这个享有重联王国次高级豁免权的精灵。让莱戈拉斯待在室内至少行为可控,不会打扰到无辜的士兵。

但不,国王留着他是有自己的主意,如同人需要猫狗陪伴,精灵需要和鸟对唱,孩子需要属于自己的安抚玩偶,莱戈拉斯可以起到类似的作用。他比宠物大只,想得更多,破坏力更强,但有理智且容易沟通。莱戈拉斯不会故意把墨水瓶打翻,在羊皮纸上留下一连串爪印,或干脆把重要文件撕成碎片。莱戈拉斯没有柔软蓬松包裹全身的毛发,不会让国王的衣袍上沾满显眼的金毛。莱戈拉斯第三十七次找过来,趴到国王怀里,轻飘飘的,不比国王拿来裹住他的毛毯的分量沉。他叫国王,阿拉贡,声音轻软,让人生不起气来。

国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越过他的肩膀和丝缎似的头发继续阅读文件。埃莱萨在当上国王之前的定力不如现在好,那时他们也不必太过顾及自身的体面,游民在背风的角落里抽着烟斗研究地图,精灵把地图从他手中抽走,让他少抽些烟,接吻的时候太呛,然后他们就在同一个角落里吻成一团。那时候没有什么必须追赶的目标,没什么必须在某一时限之前完成的事务,世界对他们而言辽阔又狭窄,他们可以被使命感推着前行,但结果也不过是随意到某处去、再稍加逗留后又随性离开。游民的下颌陷在精灵的头发里,他越过烟草的气味闻到雨露、泥土和一整个未至的春天,如今国王还能寻到类似的感念。等我一下,阿拉贡说。他把精灵搂住,单手潦草地写下最后几句批注,等墨水稍微晾干。他刚示意自己完事了,莱戈拉斯就抬起脑袋,撞了撞他的鼻子,却没有凑得更近来亲他。

阿拉贡用羽毛笔的尾端挠精灵的下巴。莱戈拉斯蹙眉,指责他把自己弄得很痒。国王的手掌顺着精灵的腰往下滑,摸索他的袍底,往上掀起一些,在他的膝弯后方把他弄得更痒。“幼稚。”莱戈拉斯说。国王把脸埋到他的胸前,嗅闻更多属于精灵的气味。栎木,蜜糖,鼠尾草。他其实不是在容忍这精灵,阿拉贡琢磨道。以精灵的眼光来看,他才是被驯养的一方。如此说来,他应该抽空满足一下对方的私心。他们之间的不同关系倒错又糅融,他可以将惩戒和讨好捏合在一起,在同一时刻施展出来,譬如现在,他决定把莱戈拉斯捞起来放回桌沿,避开所有重要文件,让精灵品尝一下持续骚扰和刻意撩拨的恶果,不过想必莱戈拉斯不会反对。

“我今晚会回卧室睡。”在抱着精灵的后背站起身时,国王如是说。莱戈拉斯眨眼,又发出呼噜似的低哼声,满意于自己取得的小小进展。他靠坐到桌沿,抬起脚尖蹭上国王的腿,手掌攀上情人的肩头,凑近了低语:

“我应该在你巴望着什么的时候及时逃跑,免得你过得太如意——毕竟你让我过得不太顺遂。”

但随后他们的嘴唇交叠在一起。窗外晴朗,没有落雪,壁炉噼啪作响,国王没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