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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始拿起记号笔,站在玄关处,在墙上挂历的一个日期上画了道黑线。
剑崎一真坐在桌边,看着他放下黑笔,又拿起红笔,将另一个数字圈起来。
剑崎喝了一口杯子里温热的牛奶,整个五官都扭在一起。他不禁吐了吐舌头,试图让那股让人恶心的奶腥味自行从自己的味蕾上离开。
“始,今天的牛奶一点都不甜。”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相川始没有看他,继续端详着日历,专注于自己的手头事:“那你倒掉好了。”
剑崎端着白色的陶瓷杯,看了看始,又看了看杯中剩余的牛奶,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捏着鼻子把白色液体全部倒进了胃,努力屏蔽味觉向他传递的信号,然后趿拉着拖鞋,慢慢悠悠地走向厨房,把杯子放到了洗碗机里。
洗完手,剑崎顺手就把水渍抹在了家居服的衣襟上。他走出厨房,步入玄关,相川始还站在那里。他便走到人的身后,用手环住了对方的腰,微微低头,将脑袋搁在始的肩膀上,目光也跟着他一起投向单调的日历上。
“看什么看了那么久?”
相川始应该是早上刚洗完头发,吹风机没有吹走发丝上的全部水汽,此刻剑崎刚好能嗅到对方的发香,清新的海洋香外加一点潮湿,将剑崎方才饱受奶腥味折磨的嗅觉又重新滋润了一遍。
好安神的香气,剑崎偷偷眯上眼睛悄悄回味,不仅是发丝,脖颈、耳后、还有身体全都被香氛包裹。而剑崎身上也散发出相同的芬芳,两个人用的所有浴液都是一样的,光是想到这一点,剑崎就不禁露出笑容。陪伴在身旁的幸福,仿佛如同梦境一般,极为不真实。
相川始没有说话,却把手里的日历往剑崎那边送了几厘米。
剑崎一看,啊,原来是他的生日。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日期放在数字堆里一点也不起眼,就连他本人都已经不太在意。但是这个平凡的,和其他364天根本毫无差别的日子却已经被怀里的人用不同的色笔圈了无数次,并且剑崎回想起来,似乎每一次始在划去已经过去的日子以后,都会将日历翻页,翻到他生日所在的月份。
相川始比他还惦记自己的生日。
但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剑崎知道。所有事情都在他回来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离开前,相川始不会拉着他的衣摆,询问他每一次出门的去处与归期;也不会在干活的时候突然走到他身边,像是在确定他的存在,就连五分钟的缺席也会让始心神不定;更不会在晚上同床共枕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迟迟不松,甚至在睡梦中都要把他的指头攥在手心里。
所以在他离开前,始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把他的生日看得那么重要。
但是剑崎已经不会再去思考当年的离开是正确还是与否,他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或许命运眷顾了他,短暂地将他放回了相川始的身边。而不知未来的某一天,他又会被命运驱赶至千里之外 而他那时候还是会提着剑继续踏上战胜命运的征程。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牢牢地抱住怀里的人。
相川始的后背紧贴着剑崎的前胸,直到前者忍不住说,剑崎你抱得太紧了,心跳声好吵,他才舍得松开,但是手臂还是虚虚环成一个圈。
相川始说:“你的生日要到了。”
生日一直会到来,今年这个已然过去,明年那个还在等待,循环往复,而人类就是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成长,增长了见识,也拥有了对生命与岁月更深层次的理解。渐渐地,在人们心中,生日本身除了一串数字以外也不再重要。
剑崎记不清自己如今年芳几许,更是对日子的流逝模糊得不行。但是相川始记得,他每天划日历,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想要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再不济也要留下点岁月流过的痕迹。
“那么快。”剑崎小声地附和道,“感觉上一次生日才过去没多久。”
他记得上一次生日,相川始为他做了饭菜,像是往常那样没什么区别。然后在他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对方从厨房端出了一个蛋糕。是很朴素的款式,上面用着剑崎熟悉的字迹写道“剑崎一真,生日快乐”。
那是他回到始身边的第一年,剑崎忘记自己那一天有没有哭。过了那么多年,除了他以外,已经很久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而剑崎看到端着蛋糕的始脸上那既小心又期待的眼神,努力抑制住自己没有立马将人搂入怀中的冲动,在相川始的目光中吹灭了那小小的蜡烛火苗。
周围的灯光都暗淡了,他回到人群中的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已经过了一年了,”相川始说,“6天以后,又是你的生日。”
“还有6天啊,”剑崎说,“还有很长时间呢。就算不过生日也没关系的。”
“不可以。”相川始立马否定了。
剑崎有些惊讶:“诶?”
相川始认真地解释:“对人类来说,生日很重要。天音之前说,这个日子代表着在这一天你们降生于世,而此后每一年的这一天,你们都有在平安地生活着。”
而后他放低了声音:“你有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在我身边,我想庆祝这一天,用你们人类的方式。”
剑崎被他说得有些动容,却还是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无论这一天是谁的生日,我们还是会照常度过这24小时。”
“可是我知道这一天是你的生日,”相川始看向剑崎,神色凝重,好想在说一件天大的重要事,“而我遇到了你,所以我得感谢这一天。”
但从来都不是生日将我带到了你面前,而是那天你出现了,我便走上前去,向你伸出了手。这些剑崎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底说。
他重新搂住了相川始。
“谢谢你,始。”
为了很多事情,不止是生日。
“你那天还想在家里吃饭吗?还是去外面吃?”相川始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问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剑崎。
“在家里吃吧。”剑崎不想也知道“那天”指的是他的生日,而他同时也因为始把这座房子称作他们的“家”而心生喜悦。他放松身体,随意倚靠在桌沿,
“那蛋糕?”相川始继续问。
“你定就好。”剑崎回答。
始点点头,继续到厨房做他的饭。过了大概20分钟,在菜即将出锅的时候,剑崎走了进来。
“我想说,”他拿过了始手里的盘子,“你一直都在为我过生日,我也想给你过一次。”
“undead没有生日,”始的声音没有波澜,转身去盛电饭煲里的米饭,说道,“我以为你知道。”
生日,生命诞生之日。而undead无死期一说,更是没有生日的概念。他们只是统治者的造物,也是玩物,是棋盘上无人在意的一批棋子,也是彼此之间自相残杀的悲惨物种。
所以对undead来说,生日是什么概念呢?
初次拥有躯干的时候吗,还是说,他们初次拥有意识的时刻?那是何时?
他们的真身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模样吗?还是说某某在战败以后被踢出棋局,而统治者就那样冷血地将他们丢弃,再易兵,让更多的无辜的意识体加入这场永无尽头的战争。
统治者造出他们的时候,会想过他们未来有一天会有自我的意识,而非如他所愿的那样,如同一台台战争机器一般行动吗。
当所有人都觉得undead恐怖且可恶,恨不得远离他们,永世不得相见。那么他们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可怜、可悲?到最后就连庆祝生日的资格都被剥脱,因为他们从未拥有。
这些剑崎都想要问出口。在很多年前,他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当他知晓始的Joker身份,并且对方就如同一个正常的人类那样站在他面前。
始的背影单薄,身体瘦小,可是谁又能看出这个生命体经历了两万多年的时光,时间只是滑过了他的生命表面,如同水滴,时间久了便会干涸,像是从未来过。
但是他当时都没有问出口。碍于距离,几十年前,他和始的距离远不比如今亲密,这些太过于隐私的话,想当然地留在剑崎心里成了悬疑。
“怎么会没有,”剑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就连走出厨房的步伐也变得轻盈。“每个人都有生日。”
“我不是人类,”这句话相川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第一次坦白时他还有着被揭穿身份的愤懑,而如今徒留下苦笑与无奈。“在统治者创造出我们的时候,或许还没有你们人类时间的概念。”
“让我算算,你现在差不多该两万多岁了。”剑崎像是没有听见始的话,还在自顾自地扳指头计算,“那给你的生日蛋糕上面估计蜡烛都插不下了,日本有两万多根蜡烛吗?”
相川始再无奈:“剑崎。”像是要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好啦,”剑崎又走到他面前,帮他把盛好饭的碗端到桌子上,“我只是想给你庆祝一个生日而已。否则这一年都是你在帮我庆祝我的生日,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但是我没有生日。”相川始皱了皱眉头,“Joker……我不知道刚有意识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算不算真的活着,记忆里只有我不断战斗、不断攻击其他undead的画面。”
“Joker当然也有生日,就像我。”剑崎接过话茬,“就像你之前说的,每个人的诞生都有意义。”
相川始还想说什么:“可是我……”
下一秒,剑崎用双手捂住了相川始的耳朵。世界仿佛寂静了,始自然而然地松开手里的餐具,银筷子散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离相川始好远,仿佛与他隔着一个世界那般遥远,而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平缓的呼吸声与黏糊的吞咽声。
“始,”这一句叫得温柔,剑崎的声音由声带发出,顺着血液、骨头,最后聚拢在手掌处,闷闷地笼罩着相川始的耳朵。
相川始觉得自己耳朵变得又软又烫。
“我想为你庆祝生日。”再一次被提起了,剑崎的请求。他真诚地看向相川始的眼睛,而后者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剑崎的瞳孔与虹膜里融化。
“或许undead没有生日,”剑崎说,“我离开的这些年,也不再挂念过自己的生日。而你是我回来后,第一个为我庆祝生日的人。”
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心上。相川始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脏被一层巧克力脆皮保护着,而剑崎一真的话语就如同桌子上的银勺,一下、两下、三下,敲碎了可可层,余温融化了糖浆,让他的心里只有甜。
“你说得对,Joker没有生日。”
剑崎这时候又肯定了他先前的说法,相川始有些诧异,前者又开口了。
“但是,如果剑崎一真有生日,那么相川始也一定有。”
啪。
全部都碎掉了。
好大的一声。相川始听到自己清晰的吞咽声。他的心脏也急于撞破那可可层,好与外面的银勺撞个满怀。
厨房的窗户掩着一条缝,隔着剑崎的手,相川始能够远远地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他的听觉慢慢地回到现实里了,剑崎的手松开了。
他双手放在衣襟前,自然交叠,用着请求的话语,向相川始请示:“所以,始,请同意我庆祝你的生日。”
晚些时候,剑崎问,你想要将哪天作为生日。
我不知道。
相川始这么回答。
这四个字,出现在各种各种情景里。睡前的晚安,晨起的早安,用餐前的感恩,出门前的离别。剑崎数不清自己问了几次,也记不得相川始答了多少次。
而有些时候,相川始微微皱着眉头,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苦恼。剑崎则会伸出手抚平他的眉头,说,不着急。
而日子转眼就到了剑崎生日那天。
不需要搞得太隆重。剑崎说这话的时候,他在和始一起去蛋糕店的路上,去拿相川始上周就已经预订过的蛋糕。
蛋糕店这天只有老板一人经营,是一个和蔼的大叔。大叔带着烘培帽,大老远就看见相川始往这个方向走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陌生面孔。
“相川小哥。”他抬手招呼了一声。“我可就一直在这等你呢。”
相川始低低地“嗯”了一声,也唤了一句老板的名字。
他从口袋里拿出订单发票,站在柜台旁边,看着老板从冰柜里拿出已经做好的蛋糕。老板将蛋糕放在柜台上,揭开盖子,剑崎走过去,看到上面用奶油霜画着扑克牌的四种花色——黑桃、红心、方片、梅花。
除此以外,没有一点装饰。
老板又转过身去,翻翻找找,拿出了一支奶油霜,递给相川始,亲切地问道;“今年想写什么字?”
“今年不用写,”相川始回答。
老板很惊讶。
“他……和我一起来了。”相川始抿着嘴,不愿再多说。
老板这时候才把目光放在旁边这个高个小伙身上。
“所以……剑崎先生,就是这位小哥吗?”剑崎看着老板的嘴巴慢慢变成了o型。
“……对,您好,我叫剑崎一真。”剑崎觉得自己应该做个自我介绍,他浅浅鞠了一躬。“感谢您的蛋糕。辛苦了。”
老板顿时喜笑颜开。
“啊呀,太好了,终于见到真人了。这10年里,你的每个生日蛋糕都是我做的呢。”老板不禁双手合十,满意地看着剑崎一真,“终于看见真容了啊。真的是很帅啊。”
“10年?”剑崎将目光转向始,看到的只有他的后脑勺。
“是啊,相川小哥从10年前就来我这里买蛋糕了,那时候我才刚刚搬到这个街区,他是走进这家店的第一位客人。而且他雷打不动地每年都来呢,每一次都只要纯白蛋糕带点小装饰,我这里蛋糕款式可是很多呢,一开始还以为是相川小哥要求高看不上我的手艺呢。”
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人,话匣子开了就很难合上。而他说的全部都是关于始这10年里的生活,哪怕是碎片,剑崎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这个人,刚认识的时候确实是很奇怪。”剑崎笑起来,意有所指瞟向相川始。
“奇怪又执着,”老板摇摇头,帮他补充。“一直在给一个远方的朋友过生日,并且每次都会在蛋糕上写下一些话语。”
“每年都会写吗?”
“那可当然,让我想想,有一年写了‘我很想你’,有一年写了‘你在哪里,我好想去找你’,还有一年甚至写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剑崎听得耳朵发烫,表面上还是强壮镇定地嬉笑着起哄:“真的吗?”
“我没有写过那些话。”相川始打断他俩,“起码最后一句没有写过。”
看向老板狡黠的笑容,剑崎后知后觉,原来老板也在打趣他俩。
“但是我看出来你就有那意思哦小哥,”打包完刀叉和纸盘后,老板说,“不过还好剑崎先生回来了,你也不用再一个人吃完这么大的蛋糕了。”
“我说你们俩啊,就算距离远,打打电话写写信也是可以的嘛。而且现在手机那么发达,随便划几下屏幕就能联系上,我是老啦,搞不懂这些东西。你们看起来那么年轻,不可能不会用吧?”
可惜他们俩的实际年纪要比老板大好多。
“谢谢您。”剑崎不知道说什么,开口就是感谢。他伸手接过蛋糕,老板却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你该感谢的可不是我,我收了钱的。”老板笑眯眯地说,仔细端详了一阵剑崎的脸,“啊呀,确实长得帅,怪不得相川小哥痴情了那么久。”
他松开了剑崎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真好啊。”
相川始与剑崎同时抬起头,看向老板。
“就算不在一起,也会有人记得你的生日,帮你庆祝。”
“我做生日蛋糕那么多年了,总有些感慨想抒发。一个人可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因为这一年的成长,他自己心里都有数。若是自己庆祝生日,反而显得一无所有。”老板自嘲一般地摇摇头,“就像我一样,身边早已没有能够为我庆祝生日的人,而且也快淡忘了自己的生日。”
剑崎听着老板的自述,想到了自己。
“所以啊,有这样一个能记得你生日的人,是那么难能可贵。”老板说,“他为你这一天诞生在世界上,而后成为他的至关重要的一部分而喜悦。也会因为你这一年遭遇的不幸与失意而流泪。”
“所以生日,其实是所有重视你的人的节日啊。”大叔叹息道。
剑崎想起了几天前,相川始说的那一句“因为我遇到了你,所以我想感谢这一天。”
而他也同样重视着始,同样将始作为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所以他也想要做点什么。
“老板,我有件事情想请求您!”
有什么东西很冲动地冲了出来,而剑崎知道,如果这次再不说,下次便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请说。”
“老板,我想请求您,每年多做一个生日蛋糕。”剑崎看向相川始,而后者也惊讶地看着他。“同样的款式,纯白,加点小装饰,用同样的话语,称呼就写相川始。”
相川始,我也很想你。
相川始,你还在那里吗,我很想回去找你。
相川始,但是我要忍住,我不敢听你的声音,因为那样我会先忍不住。
相川始,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相川始,相川始,相川始,这些话我也好想说,但是我不敢,就连写在蛋糕上的勇气也没有。
所以相川始,我很感谢你,因为我能够遇见你,因为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每年都要做吗?”老板故作惊讶,“这可是一笔大订单。”
“我会按时付款的。”
“那都是后话啦,话说,我似乎从来没看见过相川小哥给自己买过生日用品什么的,趁这个机会,也可以打探一下他的生日。”
剑崎想起来始还没有定好自己的生日日期,想要开口帮忙搪塞过去,却不料沉默许久的相川始开口了。
“2月1日。”
“诶?”
“2月1日,我的生日。”相川始重复了一遍。
老板回答了一句“好嘞”,掏出笔记本记录了下来。
回家路上,剑崎提着蛋糕,相川始提着菜篮,迎着夕阳往家的方向走。
剑崎忍不住问:“始,你定好你的生日日期了?”
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
“嗯,2月1日,我想好了。”相川始点点头,肯定地说。
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2月1日,2月1日,这天对始来说很重要。
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这一天是你第一次接触人类的时间吗?”剑崎想起来,“我听虎太郎说过,好像你第一次找遥香太太和天音就是这个时候。”
“不是。”相川始说。
“还是你第一次封印红心2,获得这副人类外貌的时候?这也算是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了。”
“也不是。”相川始摇头。
“哦我知道了,那一定是你与方块K决战的日期吧,毕竟如果不是那一天的事情,后来的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快走吧剑崎,蛋糕要化了。”相川始加快步伐,依旧不肯说。
剑崎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啊?还不是,求你了始,告诉我吧。”他从始的左边绕到右边,拉长的声音形成环绕。“求求你了始。”
而相川始只是目视前方,继续走路。
最后,他在家门前站定脚步。
剑崎以为他没有带钥匙,便先一步从兜里掏出了钥匙。
正当他举起钥匙,想要插进钥匙孔的时候,就听到相川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2月1日,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日子。”
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日子,他只是像过去前2万年那样度过,生活就已经全然改变了轨道,驶向了新的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