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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突有一日,星M属性大爆发。
于是她做了很多猫猫糕。
"黑塔让我带着猫猫糕滚出空间站,好狠心一女人。"
"我觉得这次不是她的问题……"
三月七叹息,在看到星扛一巨型麻袋上车的那刻她就应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这也做得太多了吧!"
"还好吧,也就五十多个?"
小家伙从麻袋里出来就四散乱蹦,撞歪了留声机压塌了刚浇完水的绿植,把列车长气得抓狂,观景车厢从此禁止猫猫糕入内。
星只能把它们都赶到三月七房间,姐妹俩只能站在门外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去求求黑塔,让猫猫糕们回空间站了。"
主动请缨去模拟宇宙里和虫子大战三百回合,测得黑塔高兴了自会好说话。
"可我房间进不去了诶?"
"今天你就将就一下,拜托了三月,就当帮我的忙。"
"啊这,好吧……就这一晚啊!"
"爱你阿七~"
得到首肯后星脚底抹油溜得可快,留下一人、一屋、一堆糕。
三月七房间地板被猫猫糕铺得满满当当,无处落脚。她只能爬上猫糕垫,挪到房间正中躺下。
猫猫糕闹累了,垫在身上一点都不挣扎,软软凉凉弹弹的。
躺在猫糕垫上,头顶的星系比平时离得更近,像是自己飘起来了,飘在空中。
嘿,还挺不错的嘞!
2.
丹恒奉命来喊三月七吃早饭。
他知道昨天大量猫猫糕迁徙到了三月的房间,甚至作好了接受喧闹的准备,可一整晚隔壁房间太平得很,一点动静都没有,对他而言倒是求之不得。
敲了喊了,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过一会儿门开,三月从猫猫糕堆上翻下来,打了个哈欠。
"早,没睡好?"
"还行吧……"
"你这样眼睛会发炎的。"
丹恒轻轻拉开三月七揉眼睛的手,顺便想问问她那一屋子猫猫糕怎么处理。
可和三月对上视线的时候,丹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震惊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嗯?怎么了?"
三月眼角有点红,她可能真的没睡好。
三月眼睛里面的粉红色亮晶晶的,可能因为刚刚打过哈欠。
三月眼睛里面的蓝色不见了。
3.
"小三月,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好着呢!眼睛也没有不舒服,丹恒不说咱还没发觉呢。"
"昨天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嗯……没有吧?昨天房间里面到处都是星带回来小家伙,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我很早就睡了。"
"难、难道是列车灯光调得不好,让三月七乘客眼睛不舒服了帕?糟、糟糕了帕,要不采购一些蓝莓回来大家都吃点护一下眼睛——哇!"
三月七一点也没顾及前来关心她的帕姆,向那对长耳朵伸出毒手。
"列车长耳朵太长了,就算折起来也不像猫诶。"
"三月七乘客!放开列车长的耳朵帕!"
帕姆喝止无果,只能使劲从她手上抢回自己的耳朵。
丹恒觉得她状态有点怪,虽然她之前也干过拿帕姆的耳朵打蝴蝶结这种事,但玩得过火了还是会道歉陪个不是的, 但这回三月七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甚至意犹未尽还想去抓列车长,似乎比平时更加没分寸。
而姬子和杨叔看起来都没觉得三月七有不对劲的地方,这又让丹恒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计较细枝末节了?
"丹恒。"
三月七抓不到帕姆,晃悠到他面前来。
食指一戳戳中他的眉间。
"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干嘛呢!"
"……"
4.
三月七果然不对劲。
她居然喝下了姬子的咖啡。
连瓦尔特·杨和帕姆都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目睹三月七将马克杯里的水泥液体一饮而尽,如同喝果汁一般轻松。
他们惊恐但不言,因为姬子特别开心。
"就是突然想喝喝看姬子的咖啡,一点都不苦,可香诶!"
"呵呵,小三月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一杯。"
蓝色把她的舌根部也带走了?丹恒满腹疑团。
总之,目前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也没对三月产生不好的影响。瓦尔特·杨和姬子有出行计划,会抽空调查,临走前示意恒和三月七不用太在意,像平时一样度过便是。
可惜是不太行了,两人一回到客房车厢边听到三月七的房间传来咚咚咚撞门声。
猫猫糕醒了,猫猫糕开始造反。
"给星发个消息吧。"
不知道星那边进展如何。
5.
"喊我?"
星踩准最妙的时机,抱了个电饭煲堂堂登场。
"生命烘培箱,之前就是用它蒸出猫猫糕的。这是个复制品,找界种科改良了一下,猫猫糕塞进去可以直接传送回空间站——"
等一下,三月的眼睛怎么变得像兔子一样。
"先办正事吧。"
反锁客车厢门,通知帕姆暂时别进来,烘培箱置于地面。三人对视,默契点头。
房门一开,猫猫糕一跃而出。离门口最近的丹恒眼明手快截住几只塞进烘培箱,立刻和三月七还有星一起去追剩下的,抓到就对准烘培箱一个远投。投中了成功,不中继续抓。
追赶奔走逃窜的猫猫糕,还要提防着不能踩到,外加收到惊吓一起四散逃窜的泡泡需要避让。三个无名客累得不要不要的,终于垃圾糕8只、冰糕4只、糯米糕10只、其他糕若干干,总计60只猫猫糕统统逮住,一并传送回空间站。
现在房间总算能够进人了,忽略一地狼藉的话。
三月七还喘着,她站在门口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玩偶、衣服,半天没说一句话。
丹恒琢磨着他们一起帮三月整理房间,三个人理起来快些。
6.
三月七接下来说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
"少了一只诶。"
"啥?"
"还有一只纯白色的,我抓住的里面没看见,你们有看见吗?"
两个人都摇头,星更是一头雾水。
"还有纯白色的猫猫糕?"
"有啊。"
那只实在太少见了,酥壳、内陷、花纹都是纯白色的,三月七还特地给它拍了张照片。
"什么情况?难道我无意间研制成功了?白色黑米糕?"
"你就不能直接叫它白米糕吗?"
两个人为新品种的命名争执不休,丹恒调出生命烘培箱的数据查看。
历史蒸造记录:60只,各个种类和数量都对得上。
那第61只猫猫糕是怎么回事?
7.
紧急发了条信息给阮·梅,三个人决定在等消息的途中帮三月七收拾房间。
玩偶拍掉灰放回原处,衣服捋平褶皱挂好,捋不平的放在一边等到时候重新洗。丹恒在那堆衣服中认出了几件三月七特别喜欢的,被猫猫糕压出花印来。
三月七很果断地把它们扔进了需要重新清洗的那一堆里面,没露半点心疼。
他心有点悬。
收拾照片的时候三月七抽出两张分别给了丹恒和星。
"嚯!可以啊阿七,挺有创意啊。"
她把相同种类的猫猫糕根据不同数量叠了不同形状,垃圾糕叠了个花,糯米糕叠了个塔。
昨天隔壁房间里居然悄无声息地诞生了几件大作。
丹恒一边佩服着一边收下了照片。
8.
阮·梅消息发来了,纯白色的猫猫糕是她刚研究出来的特殊造物,放在禁闭舱段用来吸收造物们的负面情绪,确保造物们能长期保持心情愉悦。
星装造物的时候把它一起扔进了麻袋里,混在她自己的造物里进了三月七的房间。
——没想到它连人的负面情绪都能吸收。
星一脸忧郁地给其他两人看消息。
"我闯祸了,抱歉。"
具体的得等把猫猫糕送到阮·梅手上研究了以后才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它。
于是三人又把客房车厢翻了个底朝天,翻完了又翻观景车厢,连花盆里面的土都翻了一边再重新填上,找不到半点踪影。
情况同步给了瓦尔特·杨和姬子,他们也翻了自己的随身行李,没有找到。
9.
找不到关键的猫猫糕,一切都无从谈起。
折腾也是白折腾,三个留守列车的人决定各回各房洗洗睡觉。
丹恒没休息,他披着外套坐在桌前查资料,电脑开着,几本纸质资料同时翻开摊在桌上。
没有一样记载着丹恒想知道的,甚至丹恒在查找的时候就不抱什么希望。
失去眼底蓝色的三月七几乎没什么区别,除了变得更积极、更乐观、更停不下来、更加不懂知
难而退。
关于"丧失负面情感的后果",丹恒想不到一点。
他也不觉得三月七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可面对她的变化,他就是心里不踏实,坐立难安,想要快点解决。
今天估计怎么查都没用了,丹恒默默合上书放回书架。
书没插进去,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顶出来了。
他朝黑黢黢的缝隙看去,缝隙的尽头,两个蓝色的光点在他的注视中眨巴了一下。
10.
一只猫猫糕被抱了出来。
丹恒看到它的模样有些惊讶,但他很确信这只就是他们久寻无果的"第61只"。·
只是和照片上完全不一样,这只通体是蓝色的,和三月七眼底一样的颜色。
不能叫"白米糕"了。
丹恒把猫猫糕放在被子上,自己也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是你吃掉了三月的忧郁吗?"
"白米糕"高高昂起脸,又弹了回去,表示确认。
"可以还给她吗?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白米糕呜扭呜扭地抗议着。
——还回去,会饿。
——需要吃别的东西。
它需要替代的食物,可丹恒不知道给它什么。
果然还是交给阮·梅女士吗?
丹恒正想着,只见白米糕竖起尾巴指指他,又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弯,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边。
同样的动作做了好多次。
丹恒迟疑了一下,抬手按住眼角,用力一抹。收回的指尖上沾上了红色的眼影。
"你是要这个?"
白米糕欢快地呜扭一下,凑上前衔住他的指尖。
神奇的生物,丹恒一边观察它的动作一边想着,他没看到它张嘴,但是指尖的酥麻感证实了它确实在进食,指尖的红色逐渐褪去。
直到指尖重新变干净后白米糕才停止了动作,它缩了回去,好久都没有动静。
突然,眼前的生物发生了变化,蓝色的身体一点点变成红色,而眼睛正失去原有的轮廓,像水一样波动着。
两点晶莹从它的眼角跌落,丹恒下意识伸手去接。
很早以前,在幽囚狱中,他也像这样伸手去接顶上跌落的水珠。
小小的水珠砸在掌心,那是他过去与外面的世界为数不多的联结。
而现在,两颗蓝色的星星躺在他的手心里,冰凉的,静静闪耀着纯净的光。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用自己的东西换回三月七的东西。
"谢谢。"
11.
丹恒今天第二次敲响三月七的房门,他有预感,她应该没睡。
门很快开了。
"丹恒?怎么了这么晚过来?"
"三月,稍微站定一下,不要动。眼睛也别闭上。"
三月七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丹恒覆上了她的眼睛。
"哇等等!眼睛里面进东西了!"
三月七惊呼出声,她下意识后退,丹恒一只手圈住她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依旧按住她的眼睛。
三月抓住了他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没有扯开,只是抓得很紧。
他在微痛中感受手掌下疯狂闪动的眼睫,感受一点点流失的掌心冰凉的温度。
蓝色的星星融进粉色的海,又被泪水洗匀。
她的眼睫平静下来,丹恒慢慢收回手,依旧注视着三月七。
直到她再次睁眼,直到熟悉的蓝色又回到她的眼底。
他所熟悉的那个姑娘又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丹恒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眼睛变回来了。"
"什么什么?丹恒你刚刚就在干这个?你早说嘛!害我吓一跳。"
三月七不满地向丹恒抱怨到,她眼中未变的红和刚刚回归的蓝色经过泪水的洗礼,盈盈闪着光。
"嗯?丹恒你眼影怎么花了?"
三月七一边伸手去碰丹恒的眼角一边问道,丹恒仍由她动作,事实上他没在听她讲话。
三月白天喝了姬子的咖啡,她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了。
三月味觉应该也回来了,但明天姬子还会给她泡咖啡,等想个办法避过去。
三月恢复正常了,这下她可能会疯狂心疼那些皱巴巴的衣服了,然后又要拖着自己去逛街。
"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
丹恒拉过三月七的手,一边想着她和不久后要和她一起做的几件事,一边用手指抹掉了她指尖上沾染的他的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