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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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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0 of 谁有我爱的人好
Stats:
Published:
2024-12-05
Words:
4,907
Chapters:
1/1
Kudos:
11
Hits:
895

【寒故】前男友现身说花

Summary:

Bouquet for My Ex
◈ 架空向,大明星x花店老板,破镜重圆。

“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收到来自男朋友的花,你能满足我吗?”

“嗯,”何故在他耳边说,“恭喜你如愿以偿。”

Work Text:

“这些贺卡和鲜花,怎么说。”

宋居寒瞪着他的助理,目光锐利,一副势必要他答出个所以然来的架势。

“什么怎么说啊,寒哥。”名叫“小松”的男人把脸皱成看到宋居寒上黑热搜的宋河模样,相比之下甚至要更加苦大仇深。“我英语不好,你别考我了。”

宋居寒反应过来,扬起手里的曲谱就要敲他脑袋:“……我靠,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问你,对于这些贺卡和花是怎么看的,怎么想的?你觉得是他吗?他、他是不是……”

小松呼出一口气,心里默想,早这么问我不就懂了。

他迅速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对。”

“你也这么认为?”宋居寒舒展开拧紧的眉,眼神透露出一丝惊喜。

小松极其诚恳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论宋居寒接下来要干什么他都百分百支持的笑容。毕竟就算他不支持,宋居寒也照样不会听。

“没错。我觉得,何故哥对你是念念不忘,朝思暮想,难舍难离。往日如烟逝,旧时情难忘……总之这一定是他想你去找他的小把戏,喏。你看,他给你写了这么多生日贺卡,还送你九十九朵红玫瑰,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所以寒哥,你一定不要上当。”

宋居寒听完,愣了片刻,沉默着将墨镜从口袋里扒出来,戴上鼻梁。

接着,他风一般地蹿出了工作室,小松能想象到他也会以同样的姿势跨上摩托车,或许无视一些交通规则,风驰电掣地驶向某条小街上的一家花店。

他叹了口气,慢慢收拾东西,熄灯锁门。

今天是老板的生日,说些他爱听的,难道有错吗?

 

12月5日。

对于地球上的至少六千万人来说,这个日期意义非凡。她们买蛋糕、送花篮、寄贺卡,拿专辑和写真集摆阵,举办生日线下应援活动。如果运气好,宋居寒可能会开直播。但他通常不会聊太久,只是上线让粉丝看看,营业照里的妆容在强烈顶光的照耀下还是那么完美无瑕。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他或许会宣布新的巡演日期。大家便会在无声的尖叫中转发、评论,疯狂摇晃身边任意生物(路人、宠物等)的肩膀,开始攒钱为日后的抢票大战做准备。

然而,这一切都与何故无关。

12月5日对他来说,与12月4日或6日并没有太大区别。他只是一家小花店的老板,生意不温不火,平时靠自己和一名店员打理就足够了。进入12月后明显比平时更忙碌,可能是距离圣诞节越来越近的缘故,尤其是这周,订花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许多顾客还要求附带留言。

二十字以内的祝福语是免费的。何故的字迹工整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让他亲自写卡片。他也乐意效劳,常常觉得能从这些简短的词句中拾取到陌生人的生活碎片——无论是“早日康复”,抑或“嫁给我好吗?”

他自认不是一个风趣的人,生活经历也不算丰富。二十七年的人生中,何故做过最勇敢的两件事,就是克服社交恐惧去面试一家业内顶尖的国企,还有大学时期那场恋爱。但这两样他最终都放弃了,世界在他不知不觉中前移了三年。现在花店的工作琐碎且平凡,大多数时候他都坐在柜台后面发呆,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然后,他会觉得自己像一尾金鱼。店内的绿植和鲜花是海藻,而他亲手为自己打造了这个玻璃缸。

现在是傍晚七点半,距离打烊还有半个小时。店里响着一首情歌,何故是从音乐软件上随便找的歌单,男歌手用慵懒的声线轻弹浅唱着外文。他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支钢笔,托着下巴无意识地转动,目光凝在面前空白的卡片上。

十分钟前,他已经让店员准备收拾东西,可以提前下班。店里大部分的鲜花都已经售罄,剩下的都是零散的单支装玫瑰和几盆小多肉,只有他脚边放着一束扎好的花束。

花束很有冬天的氛围:外圈簇拥着大朵的淡蓝色玫瑰,内圈则是层层叠叠的鸢尾花。其中穿插一些白色百合和尤加利叶作点缀,底部用银色松果和小雪花装饰,中间系着一个灰蓝色的蝴蝶结。等到何故写完贺卡,将它放在蝴蝶结上,这束花便算是完成了。

可他偏偏在这个最后的环节上犯了难。尽管这段时间,他已经写了不下几百张贺卡,但那些都是应顾客委托,内容早已确定,不需自己去思考。

但这是最后一张了,他不想出一点差错。

“老板,你不走吗?”店员小陈已经换下了工作服,背着双肩包从员工室走了出来,“怎么我提早下班,您倒还要加班呢?”

何故回过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待会儿要亲自送一束花,你快回家吧。”

“哦,好。”小陈点点头,哼着音响里传来的旋律,心里默默感叹老板真的是个好人。她迈向玻璃门,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当红大明星、亚洲流行乐天王、情歌王子宋居寒——他穿着长靴长风衣,鼻梁上架着墨镜,双手插兜,极其拉风地在门口站定。这里是旧城区,少有如此高调又炫目的面孔,他的出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老板……”小陈一个后撤步,随即紧张地转向收银台,“外、外面好像有人要打劫。”

何故刚准备在卡片上起草的第一句话被打断,他愣了愣,惊奇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来人的身影,顿觉无奈。

“没事的。”他将卡片翻过来,故作镇定地遮住字迹,“那是我前男友。”

 

何故本不想和前男友有太多纠葛,可惜人比他高了五厘米,偏偏杵在花店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只好拉开玻璃门,让小陈赶紧离开,以免被两人之间即将燃起的无形硝烟波及。他的动作带动门框上的一只风铃轻响,何故语气淡漠:“不好意思,本店打烊了。”

“牌子上不是写着晚上八点关门吗?”宋居寒看着小陈一溜烟跑远,再转头面向何故,抱着手臂,墨镜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老板对我这个客人有意见?”

“老板不想和不明人士打交道。”何故看着他,“你转行了吗?太阳下山了还戴着墨镜,演瞎子呢。”

宋居寒闻言将墨镜摘下,别在领口,露出一双漂亮含情的眼睛,眨了眨:“你很关心吗?我就知道你对我念念不忘。”

何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怎么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在宋居寒眼里,这显得他无力反驳。

“事到如今,你应该承认自己还喜欢我。”他继续说道,“今天公司收的花里,几乎有一百束都出自你的花店。贺卡上的字迹是你的,这我很清楚。”

宋居寒又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几张长方形的硬纸卡,此刻花店柜台的抽屉里就放着一大沓。何故看着贺卡背面熟悉的Logo——那是他亲手设计的,叹了口气。

 

“祝宋天王心想事成,天天开心。”

“祝宋居寒生日快乐,永远爱我!”

“老公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

 

宋居寒声情并茂地念了起来,直到被何故叫停。他盯着何故,又往他身前逼近两步,“这些还不够证明吗?你就是喜欢我。”

“不是,我……”

“联系方式。”他从墙上扯了一卷包装纸,哗啦啦地展开,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马克笔,无比潇洒地写下一串数字,“我的。”

何故看着他递过来的纸条,把宋居寒的手推了回去:“这个,我已经有了。”

“圈子里多少人抢着找我经纪人要,我还不给呢!”宋居寒硬塞过来,同时怒气冲冲地说,“我换了新的号码,你不知道吗?”

“分手后,我没给你发过信息。”何故直视着他,语气放慢,“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说这句话的初衷并非要让宋居寒难堪,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但对方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宋居寒并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是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何故此刻正在后悔。他光顾着在脑海里叫嚣:“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摘墨镜啊!一摘就被你看透了……毕竟,我不像你那样擅长扮演若无其事。”

但他没有这么说出口。他们之间不该像其他分手后第一次重逢的情侣那样,揪着一道过去的伤口不断纠缠;起码电视剧里这么演的情侣,最终都不会复合。

他们的故事或许可以被称为“俗套”,和那些大学时光里一见钟情、双向奔赴,然后在毕业季——也就是分手季——分道扬镳的情侣们别无二致。

何故是学工程的,宋居寒从国外的音乐学院交换回国,作为校园乐队的一员在新生周的开幕式上表演。

贝斯前奏响起的瞬间,宋居寒便像一块磁石,将整个校园里所有爱慕的眼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他在国内还没到声名大噪的地步,何故在后台一边审核接下来各个社团的表演顺序,一边忙里偷闲地瞄他,心想:乐队这下不用担心以后没有经费了。

演出结束,宋居寒挥手告别意犹未尽的观众,俨然将开幕式当作自己的演唱会。下了台后,他给周围一些学生会的人签名,一边和几位认识的嘉宾说笑,直到何故手握一个纸杯出现在他面前。

“辛苦了。”宋居寒听见面前这个清秀的书呆子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般驱散了自己在台上蹦蹦跳跳积蓄的燥热,“喝口水吧?”

宋居寒眯着眼睛看他,随后就地盘腿坐下。他凑近了何故的手边,就着这个姿势从纸杯里喝水,最后在纸杯边沿留下自己的口红印。

任何人在这种注视下都会受不了,何故对宋居寒的抵抗力似乎比别人更脆弱一些。夏日的太阳也是这名张扬肆意的少年的共犯,将气氛烘衬得暧昧又热烈;一见钟情总是来得那么容易。何故绝非故意地手一抖,水洒到了宋居寒的衬衫和裤子上。

宋居寒以“换衣服”的借口跟在何故身后,回到他的学生公寓,至于后来又发生了多么“俗套”的事情,想必各位都能猜到。两人开始谈一场最普通的恋爱,宋居寒每周末都要拉着何故往外跑,或是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或者去看一场不算热门的电影,甚至有时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街头游荡。

他对何故说,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举世闻名的歌手,他的歌将传遍大街小巷,让何故就等着吧。

“好啊。”二十二岁的何故牵着他的手,短暂地允许自己幻想,“那我以后的副业就是开一家花店,每天只放你的歌,给你增加知名度。”

“我们一起开。”宋居寒笑了起来,“我把房子改造改造,一楼开花店,二楼是我的工作室,三楼是我们的家。别人上班三点一线,我们只需要坐电梯。”

何故当时还以为这只是玩笑话,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惯常说的“白日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意识到:原来宋居寒的家庭背景和自己真的有天壤之别。何故的母亲远在另一个城市,他自然没有带宋居寒“见家长”的必要。而每当他无意中提起宋居寒的父母时,对方却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他们是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何故还会旁敲侧击,以为宋居寒的反应背后藏着什么不愿提及的家庭创伤。他并没有追问,妄想两人总会有坦诚相待的那天。宋居寒回国发展后迅速走红,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何故甚至要通过联系宋居寒的助理才能安排一顿简短的晚餐,其间宋居寒的手机还响个不停。

直到两人交往的最后一个月,何故终于得知,宋居寒原来是宋氏娱乐集团的太子爷。

宋居寒虽然没有到处拈花惹草,可是对外,在何故非常陌生的娱乐圈里,他一直默认两人只是“玩玩而已”。

二十三岁的宋居寒发现,原来当明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他写的歌被一些不懂音乐的人品评,被打回来让他按照市场需求更改。他向宋河质疑,问他究竟为什么让自己回国?他的父亲只是耸了耸肩,让他别闹了。

于是,面对何故的怒火,他只是不耐烦道:“我们才二十几岁,谈恋爱不就是玩玩吗?整天纠结这些,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何故闻言,只是垂下眼睛,深呼吸了两三次。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居寒,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分手。

 

“你说你已经不在乎我了,那这些花怎么说。”

“不过是你的粉丝在我店里订的罢了。”何故见宋居寒无言沉默,心头一阵烦躁,往事也开始咕咚咕咚地冒泡翻腾。他决定在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之前,将这位不稳定因素赶走:“贺卡内容也是她们让我写的,你别想多了。”

“仅此而已?”宋居寒跨过了玻璃门的那条分界线,从灰扑扑的砖巷踏上店内的米色地板。他终于清晰地听见了那首在背景里播放的歌。

何故见他眼神有变化,声音变得急促:“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那就……”

“如果真的是这样,”宋居寒抬了抬下巴,越过他肩膀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柜台旁,“那么,那束花是给谁的?”

“咚”的一声,何故只觉得一块石子被丢进了自己的鱼缸,沉甸甸地砸进水里、沉底,又有什么争先恐后地涌上表面。

“你刚刚低头在写的卡片,又是给谁的。”

宋居寒捏着何故的肩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紧紧拽着他往店内走。到了这个份上,何故也无可奈何,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领着宋居寒往那束鸢尾花去。

“过去的几年里,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很多花。”宋居寒注视着蝴蝶结上方被刻意留出的空位,那里刚好放得下一张长方形的贺卡。“玫瑰是最常见的,各色的都有。然后是向日葵、满天星、紫罗兰……花很快就会枯萎,大概一周……”

“五天。”何故打断他,“玫瑰水养只能保存五天,鸢尾能活得久一点。如果悉心照料的话,十天也不是不行。”

“嗯,你比我懂。”宋居寒的神情有些苦涩,“卡片和信我都会收起来,但花总会腐烂,最终只能被丢掉。虽然可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像我年轻的时候,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只是逃避那些我不敢承认的东西。”

“我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也没有给予你我该有的承诺。对不起。”

见何故只是打量他,宋居寒底气不足地低声补充:“我最舍不得的,就是那束鸢尾。”

“鸢尾有什么特别的?”何故轻轻挑眉。

“鸢尾确实不特别,我也不止收到一束鸢尾。”宋居寒的语气柔和了,“特别的是贺卡。每年生日我收到这束花,它的卡片上总是没有署名,没有内容,只有一个日期。”

“所以呢?”

宋居寒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灼灼地望向何故:“所以,我在外面看到你唉声叹气的时候,一直在想:卡片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呢?”

何故下意识地伸手去抢,但还没来得及触碰,卡片就已经被宋居寒拿了起来。他用修长的手指捏住卡片的边缘,看着底面上已经有些变淡的几个字,还凑不到一句话。

卡片旁边放着一支钢笔,是好些年前风靡一时的款式,但竟然被暴殄天物地刻上了三个字符:“H&G”。

“我不会再……”

宋居寒念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比起五年前更醇厚,带着何故熟悉的磁性。他变了很多,却又压根没变。

“我不会再等了。”何故艰涩地开口,“我不想再等你了。后来你给我打过很多电话,我都没接。一开始是生气,不想接。后来想接了,你却不打了。”

“……这不是怕你烦我了吗?”宋居寒把卡片重新放回桌面,弯下腰捧起花。“你也知道,除了和你第一次见面,我平时都很爱面子的。”

“你今天出现在我面前就很烦,”何故露出两人重逢后第一个笑容,带着些许释然,“也笨。”

“我不会再让你等了。”宋居寒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我本来想着,如果今年你还没发现,那我就不会再送了。”何故说,“结果,你来了。”

“幸好我来了。”宋居寒搂着花,也将何故拥入怀里,“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收到来自男朋友的花,你能满足我吗?”

“嗯,”何故在他耳边说,“恭喜你如愿以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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