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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米酒兑茅台
Stats:
Published:
2024-12-12
Words:
6,226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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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398

【治华】狼狗

Summary:

黑帮治良X上班族建华
以为是被雨淋湿的狗狗,但事实并非如此。
引狼入室是因为主人心甘情愿。

Work Text:

1.

“告白是小孩子做的,成年人请直接用勾引。勾引的第一步,抛弃人性,基本上来说是三种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四重奏》

2.

“哎哎领导您说。”加班晚归的王建华在看到屏幕上的姓名之后暗骂了一句,拐到路边的小巷里,狠狠踢了一脚易拉罐,然后用无可挑剔的礼貌语气接起了电话。没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无非是要上交的文件里哪些地方需要斟酌措辞,都是一些明天再做就来得及的小修小补。

“明天十点前肯定能发出来,您放心。嗯嗯好的,不辛苦不辛苦,再见。”王建华长出了一口气按掉电话,刚想再骂一句,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接着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拽了一下。他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护住后脑,却在抬手的时候听到了耳边的低语。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

没事儿,你要是伤害我了,明天那文件我也不用交了。王建华自嘲地想着。他摊开双手表示配合,随即感觉背后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稍有放松,另一只环着他脖子的胳膊也只是轻轻用力,示意他慢慢后退。他随着身后那人退了十来步,藏在了暗巷尽头四只并排的大垃圾桶后面。一直阴云密布的夜空突然下起雨来,大颗大颗的水珠连续不断地砸在垃圾桶的盖子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十分吵闹。

“唔唔唔。”雨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王建华感觉呼吸逐渐困难。

“抱歉,保险起见,还需要稍等一会儿。”那声音顿了一下,把手从王建华的鼻子上移开,但仍然捂住他的嘴:“这样好点了吗?”

王建华点点头。甭管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家伙不仅有礼貌,甚至还有点儿聪明。他心想。

念头还没完全闪过,王建华就听得一阵喧嚣由远及近。巷口的几个人兵分几路,其中有两个人打着手电向这边走来。王建华莫名地玩心大起,想着如果这时候踢一脚垃圾桶搞出点动静来会怎么样——可他感受到了身后那人的僵硬和紧张,终究没有作出任何行动。

来搜查的两个人只是例行公事地用棒球棍挨个儿戳了戳四个垃圾桶,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就开始点烟闲聊,抽完烟以后就慢悠悠地走出去复命了。王建华听到身后的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轻轻地嘶了一声。捂着嘴的手越来越松,王建华猜测这人应该是受伤了。他大着胆子去掰开钳着他的手臂,并没遇到什么抵抗。

“先别出去,不安全。”那声音明显比刚才虚弱了不少:“再等十分钟吧。”

没有路灯,也没有月光,王建华转过头去,昏暗之中完全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他隐约闻到一点血腥味,但又很快被雨水冲散,他不确定那味道的来源是这个人,还是旁边的垃圾桶。

“你受伤了?”王建华试探性地问道。

“别去医院。”那人看似答非所问,却已经给出了答案:“应该安全了,你走吧。”

王建华起身,终于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穿着深色的西装和衬衫,还带了一根银色的金属项链。小伙子低着头,靠着墙坐在角落里,像是睡着了。

真是一个荒唐的晚上啊。王建华抖了抖身上的水,艰难地把垃圾桶挪开,走到巷子口用手机叫了网约车。

司机距离您还有800米,预计将在两分钟后到达。

王建华回头看了一眼黑洞般的暗巷,突然想要让这个夜晚更荒唐一些。

“我朋友,喝多了,刚吐完,不会弄脏您的车哈。”王建华把小伙子搬上后座的时候对司机说道。

3.

李治良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像是散了架之后被重新拼起来的一样,但是四周干燥又暖和,被套上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他用力眨眨眼睛,端详了一下周围,不是在医院,应该是在谁的家里,二三十平米,一览无余的单人公寓。是刚才那个路人?李治良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身上的几处刀伤也都被处理过,医用胶带把纱布牢牢地粘在创口上,好像还能闻到一点儿药味儿。他急了,猛地起身,一抬头正遇到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速冻水饺走过来的王建华。

“这么快就醒了?”王建华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要不要补充点能量?”

李治良看着这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茫然地愣了几秒,趁着他关切地弯下腰的时候,瞬间眼神清明,狠狠地一把抓住这人的衣领,压低了嗓子说:“我告诉过你,别去医院。”

王建华看起来并不害怕,他轻轻拍了拍李治良的手示意他放开,脸上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别乱动,你身上伤口挺深的。哦,你也别害怕,是我自己缝的,没去医院,也没报警。”

李治良停滞了两秒钟,将信将疑地慢慢松开手,冷哼一声:“我害怕?不应该是你害怕我吗?”

王建华笑得眼睛更小了一些:“我是挺怕的,我怕你失血过多死我屋里,这我租的房。”

李治良语塞,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今天晚上的事儿换别人早就受惊吓好几次了,怎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是深藏不露吗?他不会也是道上混的吧?他警觉地看了看那盘饺子,但是肚子却比脑子不争气多了。都怪这帮孙子不讲究,饭都不让人吃完就动手。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先吃,我再去煮一袋。”王建华目测了一下小伙子的速度,估计还得再来一锅。

“谢谢。”李治良在狼吞虎咽中腾出嘴说。

王建华重新起了一锅水,把电磁炉调到最大档位等水开。他回头看了眼吃得正香的小伙子,被雨淋湿的头发只是简单地擦过一遍,还没完全干透,凑在盘子边上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特别像一只刚被捡回家里生平第一次吃上贵重狗粮的流浪狗。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比喻,也不知道自己正在无意识地微笑。

李治良很想和王建华客套一下说自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就行,奈何作为一个伤员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立场,干脆也不再纠结,直接道谢。王建华关了灯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毕竟只要天还没塌下来,社畜明天就还要上班。

李治良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很唯物主义,从来不信神佛,但这次,这个家伙确实像天神下凡一般地出现了,帮他渡过了这一劫,或者说,至少又能让他多活好几天。我会是他修成正果过程中的一难吗?他想。

4.

“我走了,拜拜。”王建华看着睡眼朦胧的小伙子,朝他挥挥手。

“你去哪?”李治良一瞬间睁大眼睛,像是被吓醒了。他看到王建华身后墙上挂着的表,才发觉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都怪窗帘质量太好,几乎没有什么光线透进来。

“我上班啊我去哪。”王建华答得十分自然:“你以为呢?”

“我……我没以为。”李治良也不知道自己想获得什么答案,挠挠头又躺了回去。

门锁一声轻响,门外很快归于沉寂。李治良躺在床上,反客为主,鸠占鹊巢。要不是身上伤口隐隐作痛,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很疼,不是梦,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呢?

5.

王建华这一天的班上得十分飘忽。没出什么差错,可他知道自己心不在焉。

他从医学院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当一名医生,所以很长时间没给人缝过伤口了,但没想到肌肉记忆还是那么熟练。他至今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都觉得离奇,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一切奇怪的设定都接受良好。那小伙子说不要出声,他就不出声;说不去医院,就真的没有去医院。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但却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恐惧,好像在经历一个第三人称视角的冒险小游戏一样。

下雨的夜晚,浑身是伤,躲在巷子里,被人追杀,不敢去医院,这能是什么好人吗?然而就算跟这么个家伙共处一室,王建华也没有感到过慌乱,他甚至因为太累睡了个好觉,丝毫不担心这小伙子半夜把他灭口。他似乎对循规蹈矩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这么巨大的变数而感到兴奋,哪怕他已经预料到了后面暗流涌动的危险——对他来说,危险更像是平淡菜肴里抓人味蕾的辛辣调料。

除了精神上的兴奋,他很不愿意承认的一点是,他的生理上也有点兴奋,在昨晚帮小伙子换衣服的时候。他已经狠狠地鄙视过自己了,你是真的饿太久了啊真不挑,大马路上捡回来的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狗崽子都够你硬那么久。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小伙子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王建华很快就原谅了自己,人之常情,甭管直不直,换谁都顶不住。

王建华没有留联系方式,也没有问小伙子的名字,他甚至不确定今天回家之后小伙子还在不在。无所谓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6.

王建华在楼下看到自己家亮着灯,他以为自己数错了窗户。

开门之后,那小伙子躺在沙发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王建华握了握拳头,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相信,一切都在真实发生。房间里好像变了模样,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书架和床铺都被整理过。

李治良放下书,抬头和他打招呼:“下班了哥?”

王建华点点头,心里感到莫名的愉快和轻松,好像有什么小小的期待得到了满足。他走到李治良面前,抬起那本书去看封面:“哟,品味不错啊。”

李治良笑了:“看书名我还以为是本医书,结果不是,但也挺好看。”

王建华也笑了,那本书是《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

李治良接着说:“不知道你啥时候下班,但我本来也不咋会做饭。实在不好意思白住,就帮你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你不介意吧?”

王建华摇头。他平常一个人住,懒散惯了,东西都是归个大概,能找到就行。这小伙子把那套人称是“蓝色生死恋”的医学教材一本本码齐了放在书架上最高一排,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壮观。

“我平常也不咋做饭……点个外卖你不介意吧?”王建华抱歉地笑了笑:“你中午吃的啥,我好避开。”

李治良可怜巴巴地抬头:“我没吃。”

“啊???”王建华大惊失色,这伤号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低功耗模式纯饿了一天?

“不是,你……”王建华想说你可以下楼买点,想起来小伙子没钥匙,于是改口说:“你怎么不点个外卖呢?”

“我手机没了。”李治良苦笑一下:“这年头没手机可真是寸步难行啊。”

王建华这才明白早上这小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合着是在屋里被关了整整一天。他莫名想起了蜷缩在笼子里等主人回家的小狗,真是楚楚可怜。他忍住了想要像摸小狗一样捋一下小伙子的头发的冲动,赶紧下单点了个送达速度最快的外卖,随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家里有吃的啊,冰箱里有速冻食品,橱柜里也有些零食泡面之类的,应该很容易找到。

李治良摇摇头,说他除了收拾表面上能看到的书和被褥,什么都没翻。

讲究。王建华嘴上没说,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7.

王建华给小伙子留了个备用机,连上WiFi,设置好了外卖地址。

他还是没有问小伙子的名字。他像是在和老天爷打个赌,赌他今晚回家的时候,小伙子还在。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赌约,如果人不在了好像也不会怎么样,本就是路过的陌生人,不应该有什么交集。江湖上的事,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更帮不上。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王建华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无所谓,而是变得有所期待,期待开门之后有个人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笑着迎上来,跟自己说“下班了哥”,身边的桌子上是卡着他到家时间点好的外卖。

一天,两天,三天。连续加班无休的两个星期过去了,王建华几乎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这一天晚上,他在楼下却发现自己家的房间没有亮着灯。

是数错了窗户,肯定是。

王建华开门的手微微颤抖,对了半天钥匙孔才勉强把钥匙插进去。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按下把手,但是拉开门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房间里照到脸上的光。

还是走了。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王建华苦笑一下,睁开眼睛,目之所及是一片熟悉而陌生的黑暗。他摸着黑走进房间把门带上,没有开灯,就这么靠着门,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过了三分钟,他才调整好心情,慢慢摸着墙站起来。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咔哒”的一声,把王建华吓了一跳。

“谁!”王建华把钥匙攥在掌心里握成拳头,像握着一把匕首。

火石发出轻微的声响,摩擦过后火星变成稳定的火苗,点燃了一支烟。

“哥你进门咋不开灯呢。”李治良的声音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他真遗憾自己没能看到王建华进门时候的表情。

王建华带着点怒气“啪”地按亮了灯,他想发火,可又不知道自己该生气什么,况且在看到小伙子亮晶晶的眼睛之后,也很难说出什么重话。

“我本来想吓唬你一下,但是没忍心。”李治良看他脸色有点儿不对,慌忙解释,烟也赶紧给掐了。

这还叫不忍心?王建华感觉哭笑不得,又感觉如释重负。他若无其事地低头换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治良。”李治良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是真名吗?”

李治良重重地点头:“是。”

王建华似笑非笑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报警能抓到你的那种名字吗?”

李治良愣了,声音小了很多:“是。但你会报警吗?”

王建华看他这失落的样子,感受到了报复的快乐,露出狡黠的笑容:“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人。”

李治良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也释然地笑:“敢把一个满身刀伤的人带回家,你也是有点东西。你真的不怕我吗?”

王建华收了笑容说道:“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猜错了。”王建华扬手,扔过去一个小小的盒子。

李治良下意识地接过王建华扔给他的东西,是一盒套。李治良看了一眼,把东西放在一旁,一步一步地向王建华走去。不过是四五步的距离,他能感受到王建华眼里的期待慢慢变成笃定,而后又变成了努力压抑住的兴奋。他像是没看见王建华站在那里一样,笔直地向门口走去,直到王建华退无可退,被他的胸膛抵住,压在了门上。他稍稍用力,把人压得更紧了一些,感受对方剧烈的心跳和起伏的胸口。他低下头,在王建华的耳边轻轻说:

“哥,别怕,你猜得对。”

王建华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8.

王建华把李治良带回家的那天,在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他满身新的旧的伤疤。那一刻起王建华就知道了,这绝对不是个狗崽子,而是只狼崽子。

狗崽子听话乖顺,狼崽子养不熟,也驯不动,但他还是想试试。反正是捡回家的,不亏。

狼崽子发现王建华其实很容易哭。

虽然哭,但忍着说没事儿还要的时候很美味。

哭着说不行真的不要了的时候更美味。

王建华用颤抖的手试图去阻止李治良撕开一个新的包装,声音里都是哭腔:“不行,治良,明天……明天还要上班。”

李治良不费吹灰之力地把王建华的手拨开,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用牙齿撕开包装:“你上你的,我上我的。”

王建华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词儿,引狼入室。但他不在乎,他心甘情愿。

在他循规蹈矩的人生中,终于有了一次旷野上的飞驰。不需要在乎明天怎么样,此时此刻就是真切的快乐。

9.

王建华刚出电梯门就被人捂住嘴一把拽到了旁边的楼梯间。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他想。

感应灯本来应该亮起来的,但是却没有,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

“哥,他们找到我了。”李治良的声音因为气喘吁吁而显得有些断续:“刚被我打晕了两个,我现在马上就得走。你拿上重要的东西,先出去躲几天,他们要找的是我,不至于针对你。”

不想江湖事,江湖事却会找上门来。王建华觉得,这个梦这次大概真的要醒了。

“李治良,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李治良沉默许久,借着月光看不清王建华镜片下的眼神:“你我不是一路人。我过的已经是这样的生活,我没有办法。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你在大路上走,但我只能躲在黑暗里。”

王建华一把抓住李治良的手腕,声音发颤:“不会的,治良。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出办法。或许会很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李治良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又决绝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起身下楼。他走了七八级台阶后回过身,微微仰起头对王建华说:“哥,从你的记忆里把我删掉吧。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王建华下了一级台阶。

李治良的声线变得低沉,就像第一天在暗巷里遇到时那样:“哥,我不想跟你动手。”

王建华停住了。他逆着光看不清李治良的眼神,但能听出声音里的告别。

那句“再见”终究没有说出口,或许他们谁都不相信,彼此能够再次遇见。

王建华在楼梯上静静地坐着,看着李治良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黑暗里。他一直坐着,一直盯着那个转角,直到晨光熹微,天色渐明。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决定去上班。

今天才是普通的、正常的一天。

10.

六年后。

王建华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去考律师资格证。他一贯擅长考试,但这次跨界跨得有点儿太大了。不是科班出身,很难进到大公司,他投的都是小公司,说不定更容易得到机会。

“王先生您好,您前面的几轮面试都非常优秀,今天是和我们李总的终面。”人力在前面引路,指了指前面的总经理办公室:“请。”

王建华轻轻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请进”的时候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就像一部多年未用的旧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不能吧?他既期待,又有些胆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门,瞬间感觉心率蹿升。深色衬衫,西装,银色项链,刚才人力说他是李总……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王建华带上门,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哦好的,来面试我们公司的法务是吧,先做个自我介绍。”那人埋头在一堆文件报表里勾勾画画。

王建华没有说话。

那人觉得奇怪,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一眼今天的第一位面试者。

王建华笑了,笑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红:“我还用自我介绍吗,李总?”

李治良也笑了,他用座机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法务面试通过了,开始准备offer走流程。”

王建华挑了下眉毛:“那我应该谢谢李总?”

李治良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哥你别这样。你是怎么,不看医书,改看法条了?”

王建华哈哈一笑:“李总不是也改行了吗?”

李治良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王建华的眼睛,说:“哥,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都能有办法。有时候虽然挺难的,但还是有办法。”

王建华端详着李治良的办公室,发出满意的叹息。他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狼崽子,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杀出了一条路,撕咬成头狼了。他坐在会客沙发上,眼里泪光闪烁:“治良,你这些年……是不是挺辛苦的。”

李治良的眼眶也红了:“哥,我有好多故事想讲给你听。”

“慢慢讲。”王建华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还是绷不住落了下来:“这次,你别走了。”

END

彩蛋:

“治良你那些伤怎么样了?”王建华记得那一身深深浅浅的伤痕。

“王医生来检查一下看看呢?”李治良勾起嘴角,眉毛弯成柔和的弧度。

“额……现在?就在这儿吗?”王建华一愣,随即陷在李治良的眼神里动弹不得,感觉身上的骨头都酥了。这小子哪里是狼,是狐狸还差不多,太会勾引人了。

李治良把门反锁,然后回过身来,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向王建华走去:“哥,别咽口水了。装啥啊,你不就想要这个吗?”

王建华扶着落地窗的玻璃失神的时候还在想,我有那么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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