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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米酒兑茅台
Stats:
Published:
2024-12-12
Words:
5,54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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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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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华治】作业

Summary:

大学生建华X高中生治良
小圈预警

Work Text:

1.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虽然李治良明白这个道理,但总归觉得老爸找了个练体育的大学生给自己当家教显得很奇怪。难道以后真的要说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碍于老爸的同事的好友的面子,李治良勉为其难地坚持听了两个小时,感觉这个家伙好像确实有点儿东西。不过李治良还是学得心猿意马,没怎么让知识进脑子,开学就是高三,这个假期再不玩,接下来的一年都没机会了。

“治良,我准备了几道题,都是我今天给你讲的知识点相关的题型。你记得做一下,后天我来的时候一起讲。”那家伙走之前这么说道。

别吧,第一次来就留作业?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下次让不让你来还不好说呢。李治良漫不经心地答应了,接过来一看,两张A4纸,总共印着八道题,都是圆锥曲线,每道题估计少说也得花个二十分钟。有这俩小时我干点啥不行,看个电影不好吗?他在听到关门声之后随手把那两张纸放在了一旁。

2.

李治良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老爸出门前提醒过自己,王建华给他当家教这事儿定下来了,一周三天,二四六下午,每次俩小时。今天礼拜四,但处在暑假中的李治良早就玩儿得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分不清周几。

李治良往书房里搬椅子的时候,隐约回忆起来王建华上次临走之前好像跟他嘱咐过什么事儿。

“治良,上次给你留的那几道题,做得怎么样?”王建华一眼就瞥到了桌角那堆书的最顶上空着没动的卷子,但还是明知故问了一下,同时也怀抱着极小的希望,万一这孩子勤奋努力把解题过程写在其他地方了呢?

“昂……”李治良转头搜寻那两张纸被自己放在哪。好消息,一眼就看到了;坏消息,一个字都没动,并且王建华应该也看到了。他干脆地坦白:“没写。”

王建华不出所料之余又有点惊讶,他本来以为应该会听到什么理由或是借口,没想到得到了这么简单而直接的回答,甚至看起来没必要追问“为什么没写”。他思考了一下,推开书房的门出去了。

李治良把手里刚刚搬到书桌边上的椅子放下,望着王建华出门的背影欲言又止。第二节课就把老师气走了好像不太好交代,老爸说了人家这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义务劳动,都没要钱,还夸了他挺聪明有悟性肯定能学好数学……哎不对等一下,什么情况这是?

王建华回到书房,关上房门,并且落了锁。

李治良瞄了一眼王建华手上拿着的东西,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上次王建华来的那天,爸妈留他在家吃了饭。饭桌上老爸对王建华说“小良你帮我多监督,该管就管,不用客气”的时候,自己正在低头啃排骨,完全没注意王建华说了什么。

已经不重要了,至少他能看明白王建华现在要做什么。

3.

“不是,哥你这……”李治良心虚地后退了半步,感觉心跳逐渐加速:“这是要干嘛。”

应该挺明显吧?王建华没说话,推了一下眼镜,拎着皮带一步步往前走,直到把李治良逼到了墙角。

李治良无路可退,反而生出些破釜沉舟的勇气来。他想质问“你为什么打我”或是“凭什么打我”,但又觉得答案太过简单,想来想去只能梗着脖子说出一句不太有气势的话:“你不许打我。”

“不写作业就会挨打。”王建华没有否定,也没有反驳,似乎在答非所问地描述一个客观事实。

李治良本来有点慌乱,现在却被这平静的语气激怒了。他从角落里走出来,伸出手试图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我老师,凭什么给我留作业!”

啪。

李治良感觉小臂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过了两秒钟,皮肤上才渐渐浮现出一道微微鼓起的红痕。他睁大了眼睛瞪着王建华,难以相信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竟然真的跟他动手了。

“我现在就是你老师。”王建华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他皱紧了眉头,脸色也比刚才沉郁了几分。

“都二十一世纪了!又不是清朝!”李治良扑上去试图夺下王建华手里的皮带未果,胳膊反而又挨了几下狠的。他指着皮带,冲着王建华喊:“你怎么不拎着戒尺给我上课啊!”

王建华冷笑道:“下次一定。”

他在说些什么玩意?李治良挨了几下正疼得发懵,没心思去想王建华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这家伙下手挺重。他放弃了进攻,双手护住头,弓着腰想往门口挪:“反正你没道理打我!你让我出去!”

王建华还是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往小崽子身上落皮带,一下比一下重。

李治良感觉自己在淋着一场冲不出去的大雨,雨点砸在身上就是一道伤痕,痛苦如影随形,愈演愈烈。起初挨打的时候,李治良脑子里还全是不服和不满,现在没那么多想法了,他只想逃出这个房间。明明屋里开了空调温度适宜,他却觉得汗如雨下,胳膊上、腿上、身上的皮肤表面隐隐传来一阵阵的灼痛,不用看也知道,那条皮带哪怕隔着衣料也威力不小,给他烙下了一道又一道发烫的印记。他已经贴着墙挪到了门口,再走两步就能够到门把手。他稍稍直起腰,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冲过去,却突然觉得脚下一轻,失去了重心。

王建华早就看明白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只是懒得说破罢了,况且一切尚在掌控之中。他稍微伸腿绊了一下李治良,小崽子果然毫无防备地踉跄了一下,眼看要摔倒。王建华一把抓住李治良的后衣领,趁着小崽子没站直的功夫,顺势把他往旁边拎了两步然后按在书桌上,接着抡起皮带就往他身后招呼。

李治良向来不是轻易就会投降的人。如果将自己比作什么动物,他自认应该是条狼,但他没想到的是,王建华是头狮子。他挣扎,反抗,甚至为了激怒王建华故意骂了平常都说不出口的难听话,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抬手想挡,王建华就抓着他的双臂反扣在身后,单凭一只手就能像铁钳一样牢牢控制住他的两条胳膊;他试图去踹王建华,王建华能在他刚刚抬起腿的时候精确判断,毫不留情地踹回去,然后皮带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往腿上落;他甚至想把王建华骂走,王建华虽然生气,但表现形式是下更重的手,抽得他话都说不成句,不出三个字就要惨叫一声。折腾了足有五六分钟,李治良才渐渐醒悟,这并不是他以为的互殴,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暴打。他手无寸铁,理亏在先,是那条在砧板上扑腾的鱼。

王建华不明白,为什么本应该是单方面输出的一场教训,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是他们两个打了一架。他累,李治良应该也累得不轻;他觉得自己算是很倔的人,李治良和他相比也不遑多让;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现在不疼。他能感觉到这小崽子逐渐不再反抗,不知道是体力耗尽,还是权衡了一下局面之后选择识时务。他试探着放开钳着李治良的手,小崽子也没再逃开,只是趴在桌上嘶嘶哈哈地喘气。

“不跑了?”王建华看着李治良胳膊上横七竖八的伤痕,猜到他身上恐怕还比这惨烈得多,稍微涌起了一点心疼。

李治良摇摇头:“打不过。”

王建华气笑了,能这么说就还是不疼——准确来讲,不够疼。他握住李治良的一只手腕反扣在背后,高高地扬起皮带作势又要打,小崽子余光瞥到以后吓得一哆嗦,扬起脸来看着他和他手里的工具,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声音有点发颤:“哥,我错了。”

王建华放下了皮带,但扣着李治良手腕的那只手还没松开,他在等进一步的解释。

“我该把作业写完的。”李治良说得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王建华看得出来,这小崽子嘴上认了错,脸上可全是不服。他安静地注视着李治良,一直看得小崽子心里发慌,避开他的目光到处乱瞟,这才悠悠开口:“现在认那是作业了?”

李治良点头。

“认我是老师了?”

李治良继续点头。

“那认我罚你吗?”王建华铺垫完毕,图穷匕见。

李治良犹豫了一下,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但他还想做最后的一点抵抗:“哥,你刚才不是已经……”

王建华嘴角上扬,露出非常整齐的两排牙,但是眉眼之间却平静得没有一丝笑意:“刚才打你是因为你不认罚,想跑。要算账,得从现在开始。

4.

李治良特别想豁出去再跑一回,但他理智地明白这个选项可行性极低,因为他能确切地预感到,如果真的跑了,一定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第一,你的作业没有完成;第二,我是你老师,但你刚才说了非常不尊重我的话。因为这两件事儿挨顿打,不算冤枉吧?”王建华捋了一下皮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治良没有说话,给自己宣判痛苦实在是太过残忍。他极不情愿地瞄了一眼王建华,然后趴在桌上,把头深深埋在了臂弯里,慢慢吐出一口气。打不赢,也跑不掉,除了受着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以为自己的心理建设已经足够到位,但当他感受到身后一凉的时候,还是彻底地崩溃了。他试图支起身子,被王建华按着脖子一把压回了桌面上,撞得胸口发闷。他用力摇摇头,眼里有了点泪光:“华哥,罚我可以,能不能别……别这样。”

“哪样?”王建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你还……”李治良嗫嚅了半天也没把那几个字说出口。

“小学生都知道写作业。不是小孩子了,就别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王建华不再多说什么,把手里的皮带对折,狠狠地落下去。

皮带携着的风声比抽在身上的声音先抵达耳畔,随后痛感经过短暂的延迟抵达大脑。不知道是因为没了布料的缓冲所以痛苦更加清晰,还是休息了一段时间的身体感受更加敏锐,也可能是王建华刚才留了力气,总之这一轮的惩罚比刚才难捱了好几倍。先前的痛苦已然发酵,新添的伤痕又在火上浇油,像是有人持续地往池塘里扔石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他沉溺其中,永无宁日。皮带落下一次,李治良整个人都要瑟缩一下,仿佛肌肉紧张的一瞬间能消解一些痛苦,可是后来,他连这样的抵抗都已经无力维持。痛苦逐渐叠加到他能忍受的上限,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他又有了躲开的念头。

随便什么生物,牛,羊,猫,狗,都会怕疼,哪怕是草履虫,也知道趋利避害,对吧?所以现在我不应该在这里承受痛苦,应该躲开,这很合理,没什么问题。李治良这么想着,也终于劝服自己这么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侧过身子,想抬手去挡那落下的皮带,但是胳膊上并未如预想中一般留下一道痕迹。

王建华收了手,眯着眼睛像瞄准一样盯着李治良,慢条斯理地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趴回去,李治良,否则你会后悔。”

李治良骑虎难下。他知道王建华再次被自己的反抗惹恼,可他也不愿意放弃挣扎束手就擒,于是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

王建华打破了僵局,以一种令李治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回想起来都惊恐到心悸的方式。

王建华把对折的皮带松开,末梢攥在手心里,转动手腕把皮带在手掌上绕了几圈。这个准备动作李治良并不陌生,可是此刻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王建华把金属扣那端留在了外面。

“哥,华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你你你别生气……”李治良吓得话都说不囫囵,膝盖一软,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说过了,你会后悔的。”王建华把皮带轻轻地搭在李治良身后,语气和蔼地问:“还躲吗?”

李治良拼命摇头。金属扣冰凉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的心跳因为紧张而变得急促又剧烈,他感觉自己有点儿想要干呕。

“趴回去。”王建华的语气冰冷,像是在给某种小动物发出训练指令。

李治良再也不敢想象,违背王建华说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哆哆嗦嗦地趴到桌子上,绝望地闭上眼睛时,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行,终于知道怕了。王建华暗暗松了口气。他手上有分寸,当然不会真的打出什么好歹,但是至少今天要让这个小崽子明白,他这个老师说的话是有分量的,有必要听从。人类所有知识的获得都是源于对权威的相信,而“不要过分迷信权威”这句话,通常建立在学生本身具有一定能力和判断力的基础上。对于这个小崽子来说,眼下他最应该学会的是听话照做,而不是怀疑和叛逆。

王建华也就用了三分力气,抡着金属扣抽了十来下,但这已经足以让李治良哭得上不来气。和皮带停留在表面的感觉不同,金属扣留下的钝痛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王建华看到小崽子的身后已经鼓起一大片深红色的发硬的肿块,有的地方甚至透出隐约的血点,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应该程度足够他听话好一阵子了。

“起来吧。”王建华拍拍李治良的肩膀。

5.

李治良如遇大赦,但胳膊拄在桌子上太久压麻了,一下子没用上力。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王建华。

王建华本来不想管的,按理说揍完了就应该让小崽子自己去一边冷静反省,甚至他本来的打算是罚站,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投降了。

李治良满脸泪痕,眼睛水汪汪的,眼眶周围又红又肿。屋里很凉快,但他疼出了一脑门儿汗,把额前的碎发打成了一缕一缕的。他像只受了伤的流浪狗,可怜巴巴地趴在那里等人来解救——哪怕眼前这个人刚刚让他哭喊流泪,他也能不计前嫌地摇尾巴,毕竟他现在别无选择。

李治良只借了一下力气站直,然后就一瘸一拐地挪到屋角,和王建华保持了房间里能达到的最远的距离。

很奇怪,王建华并没有在李治良脸上发现类似于怨恨的神色——这原本是王建华认为最应该有的情绪。他不知道这小崽子是真的能想通道理,还是单纯被疼懵了顾不上想别的——话说回来,他觉得自己下手真的没那么重。

“治良,你站过来点儿,我有话跟你说。”王建华觉得有点好笑,主动把皮带放在远处,示意自己现在并不危险。

李治良警惕地摇了摇头,使劲儿吸了一下鼻子,用胳膊蹭了一下眼泪。

“在那儿说也行。”王建华也不勉强他:“治良,好好学习这件事有太多人给你讲了太多遍,我再重复就没什么意思了。我练过一段时间体育,那段经历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所有的天赋都要通过努力才能兑现。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但足够努力的人并不多,所以很多天赋都被荒废了,这很可惜。学习一项技能的过程中,无论天赋高低,重复练习是非常有必要的。不知道今天以后我们还会不会见面,很抱歉让你这么疼,但是我并不后悔这么做。再见。”

王建华说完就走了,留李治良自己在书房里发呆。很奇怪,王建华走以后他就没那么想哭了,或许是缓过劲儿来不疼了吧。他从墙边慢慢挪到书桌前,脑子里想着王建华说过的话,盯着那两张卷子出神。坐下对他来说暂时仍然是酷刑,于是他站在桌边拿起了笔。

6.

“小良啊,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老李吃饭的时候随口一问。

“没事儿。”李治良低头扒饭。

“建华今天怎么没留下吃饭啊?”

“不知道,他可能有事儿吧。”

“好好学,别惹老师生气。要不然建华骂完你,我还要再抽你一顿,听到没有?”老李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

李治良的咀嚼突然停顿,筷子也差点掉到地上。老李这是都知道了?

“听……听到了。”李治良硬着头皮说。

“后天记得让建华留下吃饭。”

老李没再深聊,李治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下桌之前,老李叫住了他。李治良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他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究还是落下来砸到了脚上,果然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过去。

“治良,你记着。愿意教给你东西的人,一定要好好尊重和珍惜。”老李看着他的眼睛说。

7.

“你挺有种啊,还敢让我教。”王建华笑的时候眉毛弯弯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

“也没那么笨主要是。”李治良潇洒一指桌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两张卷子:“搞定。”

“所以说,前天没写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了?”王建华板起脸来。

李治良慌了,求表扬不成,怎么还递出去个把柄。身后还在隐隐作痛,惨烈的场面还记忆犹新,今天如果再挨一顿打,恐怕老李也得跟他秋后算账,到时候……太惨了,不敢想。

“哥,我不是,你那个,我那什么,你……算了我给你倒杯水去吧。”李治良感觉脑子已经卡住不转了。

“不用,我自己带了。在我包里,帮我拿过来吧,谢谢。”王建华忍住不笑,他预见到待会儿这小子还得被吓一跳。

李治良打开王建华的包,拉链拉开的瞬间差点跪在地上。里面并没有水杯,只有一把跟小臂差不多长的戒尺。

“帮我拿来就行,哎治良你干啥呢?”王建华明知故问道。

“哥你觉得我家的饭好吃不?”李治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挺好吃的呀。”王建华也觉得很突然。

“你不觉得咸吗?”

“不觉得呀。”

“我觉得咸,可能因为每次饭里都有我的泪。”李治良一脸愁苦,但还是双手把戒尺递了出去。

“这不上次你说的吗,让我拎着戒尺给你上课。还有啥心愿尽管提啊。”王建华哈哈大笑。看着李治良这副乖巧的样子,他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孺子可教。

“我希望能把数学学好。”李治良收了嬉笑,突然认真起来:“也不是说能考满分,那对我来说不现实。就是希望……能学到你认为我应该达到的那么好。”

“我倾囊相授。”

“我全力以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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