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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eban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触碰床的另一侧，冰冷干燥且整齐的枕头。
啊，现在是2024年，Pierre和他早就不在一起生活了。他这么想着，睁开眼翻身面对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完全不打算停的雨声，他缓缓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进蓬松的被子里，暖和的沾上自己洗浴用品熟悉气味的被窝，蜷缩着的体态，仿佛回到那安全的母体。
esteban是一个不太会保守秘密的人。
esteban是一个很会保守自己秘密的人。
这些年来任记者或Netflix的主持人如何追问他与Pierre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人生过半还多的时间一起度过的两个法国人，是怎样将这段关系经营到如此僵持的地步？
esteban每次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并用“这是我们的私事”糊弄过去。
Pierre也并不会对此过多置喙，但他生来和esteban不是一类人，他会站在媒体的闪光灯、记者的话筒面前说出“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是好朋友”又或者是“既然esteban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之类的话，他是这段关系里的受害人。
Pierre自认努力经营他与另一个来自诺曼底的法国人之间的关系，而esteban一退再退不肯松口，也不愿意为了缓和这段关系而努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Pierre的努力。
esteban闷在被子里想着这些年这些事，或许是有些缺氧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却低低得笑出声，直到肩膀耸动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才唰的掀开被子，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几点了？”
几点了。
Esteban听见熟悉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几点了。
几点了？！
他茫然无措，转过头看见Pierre半眯着的海蓝色眼睛，看着他光洁的没有胡子的面孔。
于是他又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床头柜。
“7点，是的，7点，pear。”Esteban低语着，机械地回答着法国人的问题。
Pierre没有再给他回应，仿佛是又进入了睡眠。
fuck。
Esteban不明白为什么身边会躺着看上去应该只有20岁的Pierre，或许是梦吧。他缓缓躺回床上，后脑勺贴着熟悉的枕头，紧紧盯着天花板。
Pierre这时伸手摸了摸Esteban的额头，向他凑近了些，轻轻的吻着Esteban的肩膀，或许也不能称之为吻，他闭着眼睛，一只手安抚着Esteban，嘴唇若即若离的贴在Esteban的左臂。
“你做噩梦了吗，”Pierre将手轻轻附在esteban的双眼上，“睡吧，chéri，一切都只是梦罢了，都会好的。”
esteban不敢就这么放任自己闭上眼睡过去，再睁眼却要迎接2024年冰冷而僵持的现实。
身侧窸窸窣窣，Pierre移开了附在他双眼上的那只手撑起身子。esteban在他脸上看到了转瞬的疑惑不解随后是震惊，Pierre突然低下头吻在他眼角。
“chéri，别哭，我向你保证，不论你做了怎样的梦，都会好的。”esteban有多久没有在Pierre的口中听到如此温柔掺杂着不作假的关心了，他不知道。
他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在哭，如果不是Pierre的吻落在他的眼角。
“对不起，pear。”他想这是Pierre一直想要的道歉，这是自己一直没能对他说出口的一句抱歉。
Pierre不解的亲吻他，上半身紧紧贴着esteban，温暖的拥抱着他。Pierre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感觉他心爱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像雪花落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