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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為決定懲罰對象的塑膠瓶口恰巧指向兩人之間的空隙,而空隙的後面正好是路過的糸師凜時,正在玩樂的眾人同時瞪大雙眼。
蜂樂第一個從地板上跳起來,「懲罰凜醬!」
「快!抓住他!」
被點名的人腳步一頓,還來不及反應右腿就被抱住,凜低頭一看,是笑得燦爛的娃娃頭,他抬起右手正想撥開不請自來的傢伙時,才舉起一點的手臂猝不及防被抱住。
再抬頭,是笑得不懷好意的潔,接著左手是跑步笨蛋、左腳是栗子頭,都是幾個蠢貨。凜一下從面無表情轉為肉眼可見的不快,眉頭微微皺緊,「你們,在幹嘛?」
「國王遊戲——被轉到的人要被用口紅親一下。」蜂樂歡樂的說道,「凜醬別想逃!」
士道龍聖拿著口紅穿過眾人來到懲罰對象面前,「我是國王哦,凜凜想被誰親呢?」
糸師凜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扒著他的一群人嘴上的色彩都特別鮮豔。
什麼鬼!誰都不想!凜開始掙扎,天地良心,他只是經過而已!他一向沒興趣摻和這些無聊的活動,趁藍色監獄送球員回家的車來之前,他在訓練室做幾組重訓,正打算去沖澡就被逮住了。
鑒於糸師凜抵死不從,其他人也不想攤上這麻煩,一頓混亂與推搡間幾人跌成一團。總之他們鬧得太久,久到巴士已經開到門口,繪心甚八把這群不省心的高中生全數扔上車。
上車前,手腳終於重獲自由的糸師凜把最先挑事的蜂樂迴和潔世一都打了一頓。
巴士停在足球協會的門口,凜作為以一己之力排擠所有藍色監獄成員的人,自然不會跟那些像小學生遠足的傢伙們搶著下車,他待所有人都下車後,才緩緩站起身,慢悠悠的走下車。
早餐被訓練跟那群白癡消耗得差不多,凜正想著先去吃點東西再回家,反正家裡沒人,幾點回去都無所謂。
結果一雙鞋子擋住他的去路。
糸師凜不耐煩的抬起頭,對上的熟悉臉孔讓他足足愣上三秒。
是糸師冴。
「這麼慢,又發什麼呆?」冴挑起眉,弟弟臉和脖子上有好幾個紅印,看著非常、非常礙眼。他抬起手指一抹,那點痕跡立即變得模糊不清,幸好,不是吻痕。綠松石藍的眼睛微微瞇起,看不出太多的情緒,「藍色監獄的訓練是這樣訓練的嗎?」
溫熱的手指與熟悉的味道引來顫慄,凜抖了兩下才回過神,「你幹嘛!」
冴一把揪住像隻炸毛貓咪後退想逃跑的弟弟。
全黑的手機螢幕在眼前宛如一面鏡子。看著自己,這時凜才發現那些口紅印,大抵是方才和那幫混蛋打鬧的時候,不知道被誰的嘴唇擦過,不幸被蹭上口紅。
凜當然不是唯一那個被留有色彩的倒楣鬼,事實上那場大戰延續到上車以後,原U-20的球員也加入戰局,一群白癡直接拿口紅當色筆就往別人身上塗,只是他躲在巴士的最角落才有幸倖免。
只是沒想到在上車前就被染上印子。
太丟臉了。
還是在糸師冴面前丟的臉。
凜抬起手想擦,無奈他剛有點動作就立刻被冴抓住手腕。
「你是笨蛋嗎?直接擦只會越弄越髒。」糸師冴不用想也知道,凜會直接用手背往臉上抹,接著整張臉估計會髒得像隻小花貓。腦海中很自動浮現花貓臉的弟弟……好吧,或許挺可愛的,他難得嘴角勾起一點笑,只是在憶起那些痕跡並不源自於他後,上揚的弧度剎那輾平。
凜沒漏看那點稍縱即逝的笑意,心下只覺得驚悚,驚悚到他完全忘記該反駁糸師冴隨口吐出的那句笨蛋。從糸師冴去西班牙以後,他就再也沒看過這張被評為性冷淡的臉,有出現什麼跟正向情緒有關的表情。雪夜裡難看到令他恐懼的臉、U-20上鄙視隊友表現的臉、面對採訪時不耐煩的臉……糸師冴的每個表情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但現在——糸師冴也是會笑的嗎?
冴喊了腦袋當機的弟弟幾聲,發現麻煩弟弟一點反應也沒有後,很乾脆的牽起弟弟的手就往停車場走。
今天他被找來足球協會聽那群蠢蛋廢話,恰好聽聞藍色監獄要放假了,被記者煩完索性就在門口等,想著可以捎帶凜一起回家。自家愛用肉墊撓人的小黑貓不知道比那些死人臉好看多少,他想藉機看看凜,那個傻呼呼的、被他放在心尖上期待著的前鋒。
結果就看到身上帶著『別人的』記號的笨蛋弟弟。
心情本就不悅的日本至寶更加不爽,在把凜塞進副駕後,對準脖子上他抹開的那點紅痕,偏頭便咬了上去。
「嘶——糸師冴你是狗嗎!」
這下再怎麼傻愣也不得不回神。偏硬的小豆色髮搔得糸師凜不太舒服,尤其這傢伙又在他的鎖骨和頸部間肆虐,冴的個子雖然比他矮上些許,力氣卻比他大得多,在狹小的空間裡他掙不開又沒地方躲,正當他想乾脆給兄長的腹部來一拳時,一個濕濕、軟軟的東西掃過他的下頷。
好像……是舌頭?凜只覺得腦子要燒乾了,「尼、尼醬……?」
熟悉的、黏呼呼的稱呼。冴淡淡嗯了一聲,心底湧起的煩躁淡去不少,他抬起手撫平因掙扎而亂翹的墨色髮絲,一邊又在留下的吻痕上親了幾口。
嘴下的皮膚越來越紅也越來越熱,冴總算捨得抬起眼,望向整張臉連帶脖子都紅成一片的弟弟,「回神了?」
「嗯?嗯……」
看來沒有。糸師冴橫過身子,從置物空間裡抽出幾張濕紙巾,細細擦過凜臉上那些因羞紅而變得不明顯的色彩,每抹過一塊皮膚,他便在那處落下一吻。
現在,凜身上只有屬於他的痕跡了。冴想,再繼續下去,他估計會獲得一隻蒸到熟過頭的小黑貓,於是他直起身子,在關上車門前又揉一把弟弟好摸的頭髮。
「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