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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佣(补罗推)】阿喀琉斯之踵

Summary:

爱是软肋,是阿喀琉斯的脚踵。

CP:勘佣(罗推/补推)

歌剧魅影版的《金蔷薇剧院》,感谢观看

Notes:

罗推的《歌剧魅影》换头文学(不是),但灵感确实来自于歌剧魅影!想写这个故事太久了,酝酿了非常久的长篇!希望我能坚持写完它。
时间线在两周年剧情之前,我重新编写(捏造)了金蔷薇剧院的剧情,改动和补充了一些人物的动机和身份,并且把金蔷薇剧院实际上的规模扩大了一些——原作里金蔷薇作为一个剧院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本文私设非常多,如果被雷到了抱歉哈。

Chapter 1: 一封威胁信

Chapter Text

“威胁信?”

 

推理皱了皱眉头,这是情妇和奸夫惯用的伎俩,他这小小的事务所已经为不知道多少位夫人和老爷处理过这种麻烦了。但这件事发生在金蔷薇剧院的男首席身上,往往还有另一种可能:他可能有潜在的竞争者。

 

“内容是什么?有没有落款人?”

 

一枚信封被推到你面前。推理抬起眼睛,罗纳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他,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您自己看吧。”

 

在情感问题上很少有主顾能像他那么坦诚,这让你更加确信这封信应当来自他的竞争者。

 

这是一枚做工精细的双层纸质信封,外壳爬满了葡萄藤卷草状的纹饰,底下是一捧盛满葡萄的双耳圣杯浮雕,一看就出自剧院内部人员之手。推理把信封翻了过来,信封已经被拆开,你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信件。

 

信纸也是用同样洁白细腻的阿拉伯纸印的。但写信人却在这能让伦敦书商一致赌咒说只有在巴黎才能买到的信纸上用最便宜的红墨水写下了最潦草的一句话:

 

“今晚之前,丢掉你的身份,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否则……(模糊而难以识读的字句)”

 

“火漆呢?”他追问道,“信封上没有火漆印。”

 

“没有火漆。今天早上它出现在我的化妆台上时就是打开的。”

 

推理再次掀开了信封,封舌的正面和背面都没有火漆或者胶水的痕迹。

 

“大概率来自你的竞争者。这种精细的信封很少人能用得起,除非是讲求排场的表演家或交际花。但他用得又是那些大学生或职业写信人才会用得便宜墨水,而且字迹潦草到不像是接受过书写训练的程度。他大概率是个想要替代你的小演员,信封和信纸是他从贝拉夫人或者其他什么知名演员那顺的。”

 

“会不会是他用左手写的字?”

 

“不太可能,左手写字时小指往往会蹭到未干的墨水,这种便宜墨水尤其容易晕开,但是这里没有这种污渍,”推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你不怀疑我的情感史?”罗纳德笑了起来,换了一个坐姿,“像我这样的人,身陷情感纠纷的漩涡也不是什么怪事。”

 

推理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受够了和罗纳德打交道了——他总是露出这种暧昧的、试探性的微笑,好将他的对手引诱到他的陷阱中去。为了应付他,他自己也不得不摆出猎人的姿态来。他们已经十多年没有见了,重逢之后,他惊觉这位本就如狼般敏锐和贪婪的故人学会了狐狸的本事——他真的成了演员,学会了将情绪隐藏在表情之后的本事。但在他身上,推理时不时还能闻到那种野心的血腥气。

 

“首先,那些做情敌的写匿名信往往比这个写信人娴熟多了。他们会直接从书籍上剪下字母,拼贴成一句话,避免留下自己的笔迹。”

 

“其次,这些情感秘信往往通过女仆或者门人传达,他们不会冒着被旁人偷窥的风险节省火漆的费用。”

 

“最后,”推理把信纸重新装回了信封,他注意到罗纳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自己这是通过了测试还是走进了圈套?“咨询情感史的人一般不会像你这么坦诚。”

 

对方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

 

“你果然专业,”他的笑声引得真相小姐和白纷纷侧目,然而推理却无动于衷。他站起身来,凑到了你的耳边,“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在剧院内部,我并没有直接的竞争者。”

 

这并不是一句需要口耳相传的秘语。对于这种带有拉拢色彩的亲昵动作,推理表现得异常冷漠,只是耸了耸肩,转头打开了抽屉,从中拿出烟斗——他有意拉开和罗纳德的距离,让这匹假装成狗的狼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去。但在他自己觉察不到的地方,他的耳垂却在微微发红。

 

“你再仔细想想,不一定是歌唱演员,想想那些舞蹈演员、杂技演员或者合唱团,如果可以的话把那些串场演出的临时工也算上。”

 

罗纳德坐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此时他已经收敛了那种轻浮的微笑,左手搭在下巴上,仿佛陷入思考。在推理看来,罗纳德清楚地知道美貌给他带来了怎样的特权,他也善于利用这种特权来将周遭被他吸引的一切拖进他的巢穴里。即使不是有意,他下意识的肢体动作也能将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脸上去。

 

“剧院内专职的歌唱演员只有两位男女首席,大部分演员都兼领了舞蹈和者合唱职位,”他捧着脸,眼睛盯着桌面,“但是男首席的竞争远没有女首席的竞争那么激烈。在当下的合唱团或者乐队中,我也找不到哪位显示出这方面才能的对应者。”

 

“说到女首席,”推理突然开口问道,他想起了手头的另一个委托,“女首席有没有竞争者?”

 

“之前是贝拉夫人和克罗托在竞争。但是前两年首席领舞出走法国,克罗托去作了首席领舞,她和贝拉的关系就缓和了很多。”

 

推理看了看钟表,指针正指向十二点一刻。在他的背后的线索版上,数桩人口失踪案的箭头最终也指向了金蔷薇剧院——这是何塞警官委托他办的一系列悬案。太多的谜团围绕着这个神秘的剧院,使他不得不亲自前往调查。

 

“好吧,”他认命似得又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得和你走一趟了。”

 

罗纳德再度露出的微笑让推理怀疑对方时不时早就在等这句话了。男首席率先站起身,猩红的、坠着流苏的红披肩也随着他的动作旋转起来,仿佛在跳弗拉明戈一般。

 

“走吧!”他快活地笑起来,再度将他的目的掩藏在他的笑意之后。在推理披上他的外套时,他就已经将他的帽子和手杖递到他的眼前了。

 

“等一下,”在出门前,推理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忘了一件事。把你的信封给我。”

“什么?”尽管不明所以,但罗纳德还是照做了。

 

推理接过信封,再一次把它们拆开,然后把信纸和信封分别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它们在罗纳德的怀里呆了太久,已经染上了男首席身上那种黏腻的脂粉味道。但是当他的鼻尖凑近信纸的下端时,他还是嗅到了一缕隐藏在古龙水下的潮湿气息,夹杂着一点微不可闻的烟熏味。

 

罗纳德依然看着他。尽管他没有说出来,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推理觉得他可能由自己的工作内容联想到了警犬。

 

“你闻出了什么东西吗?奈布。”

 

“没有,”他谨慎地回答道,这一点受潮的味道说明不了什么,“它在你身上待得太久,我只能闻到你的味道。”

 

罗纳德再一次笑起来。

 

 

 

 

 

他们抵达剧院时已接近下午一点。剧院穹顶上,高举七弦琴的鎏金阿波罗铜像在伦敦罕有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推理不是第一次来金蔷薇剧院。事实上在他联系上罗纳德时,他就急不可耐地给他递过好几次赠票。但是每当他迈上十步台阶,穿过他们气势宏伟的大门进入到矗立着埃斯库罗斯、莎士比亚、莫里哀、博马舍等艺术家雕像的前厅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总会在这一刻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着他似的。今天,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A N A Γ K H   ①

 

在剧院的大理石门楣上手刻着一组希腊字母。可是他并不懂它的含义。等他意识到这个词语背后隐含的深意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这种阴郁的感觉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他们穿过前厅和圆厅,从侧廊直接进入了后台的休息室。彩排会在下午两点开始,因此现在那里熙熙攘攘,挤满了化妆师和演员。当他们从舞团化妆间的门口路过,一群年轻漂亮的芭蕾舞演员从里面簇拥着克罗托出来。她们都穿着雪白的紧身胸衣和尖头皮鞋,画着浓艳的妆,眼见着俊美的男首席领着一个陌生的绅士从走廊路过,便争相用轻浮的语言来挑逗那个小个子的棕发青年——他看起来恨不得躲进罗纳德的披风!在推理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罗纳德的之前,克罗托就先于他开口了。

 

“小姐们,请静一静吧,他是罗纳德的朋友,”她抬起一只手,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请别损害金蔷薇舞团的名声。”

 

女孩们只安静了一会,很快又闹开了,只是话题转到了别的方面。克罗托一身雪白,只是她的头饰更重,裙撑更大。她神色沉静,声音优美,只是难掩倦容。她转头冲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在女孩们的簇拥下离开了。

 

香氛女王和金剪刀的身影出现在舞团化妆间的门口,他们刚刚替一整个舞团做完造型。

 

“玛格丽莎依然拒绝出演?”罗纳德问道。

 

香氛女王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推理朝她颔了颔首。黑色的面纱后,她轻轻垂下眼睛。

 

“是的,她只愿意做领舞,别的角色一概不接。”

 

“就算让她做女首席?用的是那个新剧本。”

 

“对,”她补充道,“更别说让她替演阿特洛波斯了。”

 

“老天,贝拉状态都差成这样了。和她搭戏不如把我碾碎了倒进磨盘里!”

 

推理看着罗纳德。演员总是习惯性地夸张化他们的情绪,但是在他那公式化的表情后,他确实察觉出了对方的厌恶——也许还夹杂着一些……恐惧?

 

香氛女王挥了挥手,扇子“啪”一声收起,是檀木和岩兰草的味道,夹杂着一些焚香的味道。她跨步上前,像个击剑手一般把直接把扇子抵在罗纳德的心口处。

 

“少一些抱怨吧,我的罗密欧,”她冷冷地说道,“决定谁是朱丽叶的可不是你啊。”

 

罗纳德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态,香氛旋即转身离开。在她临走前,推理感觉黑面纱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睛再度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① 希腊文,其意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