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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务必搭配《Tokyo Drifting》- Glass Animals/Denzel Curry食用。为保气氛完美,请在钻击号发动的那一刻按下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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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东京酷毙了!”
翻开光学镜启动音频接收器后的第一秒,救护车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了。
聒噪的碳基。救护车想。虽然他早已接受了与地球人类小孩共事的事实,并且已经决定承认他们有时候确实派得上用场,但他仍旧对此抱有偏见——或者警惕、不完全信任、担忧、过于操心,总之一切可以用来形容救护车在「社交」这方面的词——并时不时打芯底拒绝他们——特别是神子——在他的光学镜视野范围内过分打扰。
而他是个医生。医生的光学镜敏锐又尖利,因此上文中所划出的范围基本上是指「任何救护车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以为你来内华达就是因为不喜欢东京?”隔板偏着头问。
“才不是!”神子双手握拳,向天空伸去,“东京对此不负任何责任!”
保姆级的雷霆救援队队员伸出手来靠近护栏,防止过于兴奋或者愤怒的小女孩从台阶上掉下去。
“东京有什么?街头演唱会!扎着二十条麻花辫脸上打了七个钉子的贝斯手姐姐……还有全球限量的黑胶唱片!可以去神社求签、看富士山,还可以……”
“富士山不在东京,”救护车在此刻终于登场,他径直走向环陆桥控制台,尝试指出神子话中的谬误,然后把控制器向下一拉——
环陆桥开启的那一刻,一辆飞驰的福特GT90伴随着指向性过强的称呼冲了出来。
“嘿,医生!”
他并未减速反而加速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变形,然后轻巧随性地落了地。
“我收到个消息(I got a tip),”他把手中的什么东西扔给隔板,径直走向了正欲离场的医官,“有虎子在东京飙车(There's a con in Tokyo)。”
这是个有声但委婉的邀请,带有典型千斤顶式的散漫和认真。
“带隔板去。”
救护车的意思是不。
千斤顶有着过分的执着。这体现在很多方面上——战斗、复仇,和追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因此他应该能被归类为混乱善良。
于是他拐着弯地问:“那谁来照顾神子呢?”
“其实神子可以……”在基地里待着的。但隔板的话没能说完,他前队友扔在他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救护车把那箱能量块从地上搬起来。毫无疑问,千斤顶又一次再一次行使了他作为汽车人的权利,扫荡了霸天虎的仓库。
“剩下的在钻击号里,”千斤顶朝着身后指了指,“反正你也没事要做,对吧?”
“其实医生可以……”在这照顾神子的。隔板的话再次被打断。
“不行不行我要隔板照顾我——”
仲代神子小姐决心推波助澜,她顺势从台阶上跳到隔板手上,害得绿色的大块头吓得踉跄两步。
“嘿,姑娘,”千斤顶冲着神子抛了个眼神,“东京值得去一趟,对吧(It's worth-a-while, right)?”
“当之无愧(ABSOLUTELY),”神子信誓旦旦地说。
“而且我需要医疗支援,“千斤顶的光学镜里耀着蓝光,“你可不知道虎子能做出什么来啊(You don't know what a Con can do)。”
救护车发出了他标准的哼鸣声,千斤顶敏锐地感知到他其实在动摇。医生很好骗(SO EASY TO CON)。这不错,是时候执行计划第二步了。
“上次我做了你的支援(Back up),”他循循善诱,“这次换你来吧?”
医官开始用他带着颤音的声音尖叫:“我不会再坐上你的飞船,永远不会!”
噢,救护车明显正在纠结了,千斤顶只需要最后一击(One last strike)……
“要是我们真的灭了什么霸天虎的阴谋,”千斤顶装作若有所思,“我想会给领袖卫队帮个大忙吧。”
千斤顶盯着医官的光学镜,语气真诚又关心,一改他以往不顾一切的态度。救护车隐隐觉得有什么古怪,但这家伙说得对……
最终他败下阵来——他不会承认自己妥协了,绝不——走上前去,戳着双刀客的胸甲警告道:“先说好,如果你的时速超过两百迈,我会即刻联系基地把我们送回来,听明白了吗?!”
千斤顶一举赢下「改变救护车想法」比赛金牌。很少有人能做到改变救护车固执的一意孤行——医官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即使是霸天虎头子——千斤顶却用了个下三滥的手段,抓住了医官的博爱心理,轻而易举地拿下这一分。
“那就是同意咯(I'll take that as a YES),”他狡黠一笑。
救护车显然满脸的不乐意:“我不会陪你胡闹!”
“嘿,我可乖了(I'll behave)!”千斤顶辩解道。
救护车不会信他半个字,“出了事我也不会给你兜底!”
“放心(Rest Assure),不会发生的,”千斤顶安抚性地顺势把手放在救护车肩膀上。
医官立刻嫌恶地把他的手拍下去,“你要是受伤了我就立刻叫停行动然后晾你三十分钟再治疗,听懂了吗?!”
普神在上——千斤顶不信普莱姆斯——救护车执着于延长他的受伤时间,殊不知他就爱这个。他把这称之为救援队后遗症(Wreckers After-Effect)。
“嗯哼,”他又开始了熟悉的那一套「给救护车和他的一切起昵称」,“简直是天籁。”
“如果你和上次一样单枪匹马冲出去和霸天虎打架我就——”显然救护车还记恨着千斤顶单挑声波的破事儿。那个时候他在他怀里躺着,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我就应该把他扔在那不管,医官气愤地想。于是连带着现在的救护车也生气起来。
“话说完了吗,天籁之音,”千斤顶打断医官的喋喋不休,他主动前进两步拉下操作杆,“该走了(Time to hit the road)。”
救护车满脸的无奈和鄙夷,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对话中,他唯一满意的一点是:千斤顶不再叫他大夫(DOC)了。他情绪的剩余部分只有对双刀客个性的一忍再忍,和对这次「临时任务」的深思熟虑。他纠结着要不要把千斤顶的自作主张通知给在外忙碌的擎天柱,毕竟他顺利地拐走了领袖卫队唯一的医官。——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但有颗火种建议他别。
千斤顶的身影隐没在了蓝绿色的光芒中,救护车絮絮叨叨地将各种人机均无法理解的条目一一讲述给留守基地的两位听。隔板听得云里雾里,神子则应付着好好好但你要是再不进去门可就关上了!医官听了甚至迟疑了一下,仿佛正期待着门在此刻关上,好让他能不昧良心地叫停这场所谓的「任务」。然而事与愿违,救护车不幸地在环陆桥关闭的前一秒走了进去。
神子如释重负地拍了拍隔板的手臂,然后发现搭档满脸愁容。她把这误当作是热心汽车人对队友的关心,于是选择开口安慰对方:“得了吧,你还不放心?那可是老千!救护车不会有事的。”
然而隔板却给出了令碳基震惊的回复:“不……我不放心的是老千,——医生会把他撕成碎片的。”
神子怀疑地看着她的保镖,思考自己究竟是知道的太多,还是知道的太少。
“嘿,我可等你半天了,DOC。”
又是那种慵懒、自负、随性的磁性嗓音。救护车在心里反向泵压能量液*,千斤顶可没能坚持多久,doc的破称呼又从他嘴里蹦出来了。这令医官恼火——非常恼火。
“闭嘴,我已经答应你来了,别得寸进尺。”
他已经失去了重复提醒“DON'T CALL ME DOC!”的毅力,他选择放弃,任由爱给他取昵称的「临时搭档」以任何方式称呼他。千斤顶很受用,给医官取各种各样的爱称是他的消遣方式之一。
“如您所愿。”
千斤顶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的那些废话,转身拉下钻击号的舱门。他做了个不算浮夸的邀请动作,示意救护车上他的飞船。
救护车的面甲上写着拒绝。
“我们难道就不能直接传送到东京吗?!”他显然开始对千斤顶操作环陆桥的经验抱有怀疑,“非得上你这艘船?”
“你这样叫她,她可会伤心的,”千斤顶调转话锋。谁会用女性代称来称呼飞船?那群拥有错误认知的碳基,和只是为了诱导医官上船的千斤顶会。
如果你问千斤顶和救护车有什么共同之处,大概没什么人能答得上来——一个擅长为别人带来痛苦,而另一个却致力于治愈伤痛;一个浴着血在前线挥舞双刀,而另一个却收起手术刀在后方清理血液。他们本就行走在不同的路上,从来就不应该有同行的可能;他们是两条平行线,本不可能有相交的机会——
——因此他们重合。
千斤顶会死咬着敌人不放,救护车会死揪着病人照料——看起来他们简直一模一样:他不放弃,他也没有停止的可能。
天啊,究竟是谁该向谁妥协?
——嘿,别忘了另一个共同点:他们俩可都有两把刀。这么看来,医官的应允是不是合理得多了?
“不许飙车、不许影响地球飞机航线、不许进入地球科技可视范围,也不许在空中和激光鸟打架!”
救护车在口头上开始让步,然后在身体上前进两步。哦,看来他可记得那段好时光(GOOD OLD DAYS)呢。千斤顶嘴角扬起笑,把他敬爱的后勤保障迎进舱室。
“你不得不承认,doc,我们上次搭档得还不错(We made a great team)。”
“但你挨了声波一顿打!”救护车轻车熟路地坐到副驾驶上,随后开始抱着双臂愠怒。
“嘿,嘿!”千斤顶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别把我说得那么凄惨(PATHETIC)啊。我只能说是输给了古赛博坦的遗物,况且那次任务的结局(OUTCOME)不是挺好的嘛。”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不对千斤顶的插科打诨进行任何回复。他转而质问:“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下船——”
轰——
伴随着轰鸣声,引擎开始急速加热,能量液在管线中沸腾。历经数万场战斗的载具此刻被局限在士兵和医生的能量场中,谁来放它——我是说她——自由?
下一秒,千斤顶对他亲爱的钻击号允诺:我敬爱的医官会还你自由。
救护车突然觉得这艘飞船的挡风玻璃很有趣,于是他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妄图忽视重力加速度扼住他机体的感觉。——是的,没错,救护车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千斤顶压下底线,而对方报答的方式就是忽视他所有的规定和警告、一脚踩下油门、以宇宙航行的速度冲上地球的天空!
现在救护车拒绝移动或者发声,一是因为要做到这些很艰难,二是因为…他再也不会相信千斤顶的鬼话了。医官发誓,等飞船平稳后,他会把莽撞的雷霆救援队队员从驾驶座上撕下来,扔进飞船尾部的空间里去,叫他此后——这辈子——回归火种源后——下辈子再开不上飞船。
如果千斤顶能听到这个,他肯定要抗议了。可惜的是他听不到,他正沉迷于捣鼓用于通讯的收音设备,把注意力从专注驾驶全数转移到自得其乐上。因此他忽略了救护车的怒容,只顾着按下收音键———
“
Two things 'bout the geez, you better listen up,
这儿有关于那个怪人的两件事,你最好听听
Chrome spokes with the spinners on his tire hubs,
他的载具轮子镀铬,永不停转
Suck smoke in his '40, windows up,
即使四十迈你也得吃他的尾气,——把车窗摇下去!
He rolls, like he really doesn't give a-,
他能就这么一直开下去,就像他根本不在乎——
Drug lust and two packets in your pocket,
让他上瘾的不是能量,不用费神从你的箱子里拿出来
Disco dust hits your nose like a rocket,
他用恶劣精准命中你的头雕,就像他的钻击号一样——
” *
千斤顶错过了前奏,好在他没错过整首歌。
Scoot-scoot, boy, racer to the super-club,
飞船疾行,加足马力直至俱乐部才落地。
千斤顶完成了他阶段性的目标,但与收音机传来的歌词相反,飞船开始减速,——救护车发现他们已经飞上了平流层。
Let rip, like you drank all of the tequila,
逐渐失控,就像摄入了所有龙舌兰高纯。
醉能量液驾驶不可取。医官没来由地想到了这个,千斤顶开船的方式就像是高纯摄入过量忘开过滤芯片,而救护车高度疑惑(HIGHLY DOUBT)双刀客究竟会不会能量液中毒*。
Get loose, streetfighter, tear it up,
松开油门,像碳基的游戏那样撕裂绞杀。
啊,违反交通规则,以及血腥暴力。救护车居然开始仔细听歌词,他忘记现在已经可以进行他「把千斤顶扔到后座」的行动了。
Fresh footwork drippin' out of you onto the rug,
双刀轮舞,挥砍迸出能量尽数涂抹地上。
飞船终于平稳向前不再颠簸,千斤顶挂着微笑查询着航线,余光瞄着医官面甲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差分,救护车的怒容是他最好的航行旅伴。
“关掉它,”救护车翻了下光学镜。
“不怎么喜欢碳基的娱乐产物?”千斤顶闻声将音量调低,“那我换一个?新闻播报如何?”
“关 掉 它(TURN IT OFF),”救护车一字一顿地重复。
噢——救护车看起来像是要把他撕碎(Tear Him Up)了,千斤顶心情颇好地关掉了收音机,继续专注于他的航行……以及旅伴。
“你应该放松,doc,”千斤顶在恼人的静默中开口,“你的表情太紧张了,那样可不好看。”
“管好你自己!”救护车尖声喝令,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尴尬使得他面甲升温,让他不得不打开换气阀。
冒烟的医官。千斤顶觉得这场旅行大概会要走他四分之一的烂命去,他感觉自己差点坠机(CRASHED)。
“你不觉得这儿有点安静得过分吗?”千斤顶问,手指跃跃欲试地伸向收音机,脚下暗暗准备发力。
“我没觉得,”救护车即刻回答。千斤顶一定又想做他自己了,他只乖乖听话(Behaved)了几分钟!我怎么还没把他从驾驶座上扔下去?
“我喜欢那首歌,”这是千斤顶今天第二次转移话题,“它配得上我们今天「任务」的主题。”
“什么?”救护车首次转过头来正眼瞧他。什么歌?什么任务主题?千斤顶一定是擅长乱说一气,和他的个性一样随意——
他摆了摆手,冲着医官狡黠一笑。
他说:
“Tokyo Drifting(东京漂移).”
“
Ooh, now you're lettin' go,
现在你放手肆意驰骋了!
Heart beatin' faster, feet pushin' on the floor,
火种在舱中运转过速,脚下油门踩住,
Ain't nothin' better,
我做到极致,
Ooh, now you're lettin' go,
所以就放手肆意驰骋吧!
Heart beatin' faster, feet pushin' on the floor,
能量液逆流回脑模块,直到引擎过载,
Ain't nothin' better,
不会更好了,
Wavey Davey's on fire,
疾驰的代名词势不可挡,
You still got it, you still got it alright, yeah
——我还精通于此,我轻松拿下。
Wavey Davey's on fire,
洒脱的专用语激情燃烧,
Oh, you still got it, you still got it alright, yeah
——你应该接受我,我胜券在握。
”
啧,东京。救护车偏过头去,拒绝直视亮闪闪的勾人心弦的光学镜。他宣布他最讨厌东京。
飞船在郊外缓缓降落。几小时的路程中,千斤顶除了断断续续地放了地球人电台的几首歌之外,居然没怎么做过分的事。
他安分得不像他。救护车暗暗怀疑,没道理他再被霸天虎假扮一次。毕竟霸天虎没理由把医官单独约出来,不管是做掉还是绑走——除非他们突然全都变聪明了。
约出来?他在想什么呢,这只是任务,他应该工作。救护车噌地一下从副驾驶上站起来,抬腿就往舱门口走。
“把坐标发给我,”他熟练地按开门,“我们速战速——”
他的尾音被硬生生吞了进去,千斤顶将什么细小的东西贴在了医官的音频接收器旁。下一秒,救护车的光学镜视野中出现了驾驶员的半个头雕,千斤顶故意从他身侧擦过去。
“跟我走就是了,”千斤顶跃出舱门,在空中完成变形,完美得过分的跑车华丽落地。
救护车只好跟下去。“你给我安分一点,”他变到载具模式,橙红色的箱体带着白色掠到千斤顶身边。
GT90的引擎发动,流线型的绝代好车毫无压力地起步,冲向天际线。此时已近黄昏。
救护车愣在原地,他忘记询问千斤顶到底往他头雕上贴了什么东西,也忘记自己现在应该跟上去。
“Hey, doc.”
“You forgot something?”
该死的(SCRAP),又是那种声音。
救护车条件反射般地冲出去,失控地冲着内线通讯喊:“Don't you ever dare to call me DOC——”
然后他噤了声。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位于落日正中心。金橙色的阳光为他的外甲镀上一层闪耀的涂料,让他看起来正在发光。他将一把刀斜插在地上,半个机体靠着刀柄借力站稳,一副随性慵懒的样子。
救护车的脑模块飞速转动——开始卡顿——停止转动——宣告宕机。他在最后一刻驱动了即将下线的变形齿轮,在半空中变回了主形态。
下落时,他看见千斤顶站直的机体和抬起的双手。
铛——!
接近死机的医官一头撞进了双刀客的怀里——感谢千斤顶早有准备,他们不至于双双砸在地上——凌厉的蓝色光学镜轻轻眨了两下,聚焦镜*向身后扫了一眼,最终又落回救护车怔愣的面甲上。
千斤顶扬起嘴唇,他好像有些得意。救护车突然想把他唇边那几道伤疤都补好,于是他盯着它们张开、吐出轻柔的字眼。
“Oh. Look.”
伤痕的主人温和地笑。
“It's SUNSHINE.”
救护车认为自己下线了很长一段时间——非常长,因为当他再次回过神来时,他正跟着跑车在城市的道路上疾驰。
“千斤顶,”他试探着叫。
“怎么了,doc?”对方立刻回复。
“Where are we going?”救护车找回了他日常的小颤音。
“Rendezvous point unknown, ”千斤顶正色道,“ETA 12 minutes.”
“等等,你不知道目的地?”
“别误会,doc,”他甚至能想象到千斤顶在如何偷笑,“跟紧我。”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在高速行驶的车辆身侧连成有如彗星一般的拖尾。这时救护车想起,他的音频接收器被千斤顶做了什么手脚,于是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
“千斤顶,你之前在我头雕上放了什么?”
“哈,那个啊——”
医官的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救护车隐隐觉得千斤顶又要做出什么Insubordinate Ruffian*的事来了。
——结果他下一秒听见的只是音乐而已。
Ayy, what is everybody talkin' 'bout?
嘿,大伙儿都在谈论些什么呢?
When they wanna live fast, but I'd rather walk it out,
所有人都渴望高速运转的生活,但我更愿意把它抛弃掉
救护车不明白千斤顶反复播放这首歌是想表达什么,记忆里这家伙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更别提对地球有什么兴趣了。
“这是什么,便携式收音设备?”救护车问,“你就这么执着于这首歌吗?”
*****s wanna talk about a G,
那帮家伙想要谈谈帮派的事儿,
but I spend a G on the twelve teeth in my mouth,
但我花了不少时间找了十二个切碎镶进嘴里,
千斤顶大概是稍稍减了速,救护车看见他从自己身前逐渐并到了身侧。
“还有别的功能,”他缓缓靠近红白的车体,“你可是技术人员啊,相信你能自己研究明白的。”
Diamonds aquatic, it feel like trout on my wrist,
能量如钻石般冰冷闪耀,溅上手腕清理不掉。
Or a spout on my wrist, put a spider up in it,
创口迸出蓝色血液水柱,沿着机体蜿蜒而上。
Everything that gotta be eighty and you keep the twenty percentage,
两把刀在我手中,我有八成把握;再加上你的出现,我百分百成功。
“能跟得上我吗?”千斤顶突然问。
“不能,”救护车觉得他在明知故问,“我不是跑车。”
You know that I get it, I'm on it I'm in it,
你知道我稳操胜券,任务推进我正沉浸其中,
If you try to take it, the clip get extended,
如果你尝试跟上我,时间延长你将持续加速,
“来嘛,试试看,”他开始使坏,“油门踩到底、引擎加速,——我可是刚给你带来一批能量存储,别吝啬花销啊。”
救护车仍然拒绝:“不,专注任务(FOCUS on the mission)!”
I'm back on my bull****, like Jordan, no Pippen,
我回归状态顶峰,能对标两方领袖*,
千斤顶多次尝试未果,于是他选择最富有个人风格的解决方法:把车轮转到最高速,冲出去!救护车会跟上来的,他确信。
If this is my life then I'm Tokyo drifting.
如果生活是与你一起,我愿永远东京漂移。
“这儿没有半个任务,医生(DOCTOR)!”他放弃了任何说辞,“这儿可是东京!”
千斤顶听见风在音频接收器里呼啸,夜晚的道路车辆稀少,给了跑车最完美的飙车道。他转动后视镜,——至少医官的身影还在视野范围内呢。去他炉渣的交通安全吧,他是千斤顶(WHEELJACK),他该做的就是好好当他的战士和暴徒,把轮子掀起来*!
可怜的救护车快把车轮抛光了,好在他自己就是医生。——千斤顶又发什么疯?他之前在空中追着激光鸟打致使二人中弹迫降、单独对战声波伤了光学镜和音频接收器差点彻底下线、带着神子给隔板报仇把自己搞得半死却转身离开基地……算了,要是救护车继续往下列千斤顶的罪证,或许今晚挨揍的就不只是虎子了。
哦,对,这儿他流水线的没有虎子。
再加上一条。救护车怒视着前方肆意妄为的跑车,「用虚假情报欺骗汽车人医官只为了去东京飙车」。好极了,千斤顶!
犯罪嫌疑人听不到医官芯里在想什么,他只顾着向前开,最终在弯道上来一个帅气的漂移,宣告旅行结——
“嗨,救护车(RATCHET),”他慌忙变形,站定在暴怒的医官面前,“真巧(What a coincidence)!”
于是千斤顶(Jack)中的棘轮(Ratchet)*卡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能,举不起东西,当然也放不下去。千斤顶(Wheeljack)只能看着救护车(Ratchet)把他灰黑色的精致手指戳到他胸前,大声质问他:“你是说没有霸天虎在东京飙车?!”
医官的声音里有震颤的尾音,漂亮的东西。
千斤顶伸出手捉住救护车在他胸甲上指指点点的手,他把头雕偏了四十五度角,解释道:“I said it's a Con(骗局). I didn't say it's a Decepticon(霸天虎).”
他用了个低劣的手法——威震天给自己的组织取名的时候应该已经颇有文采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双关语,Can't con a Con, but conned a Doc(唬不住虎子,但骗走了医生)。
“你骗我!!”救护车把他的手甩开,手臂上移,手指又指向了千斤顶的头雕。
而千斤顶的解决方式是绕过救护车的手臂,贴近他的面甲,凑在他音频接收器旁边,用自己一贯的声线小声说——
“承认吧,doc,你喜欢。”
“Admit it, doc. You LIKE it.”
现在棘轮(Ratchet)又重新转起来了。可惜的是它开始倒转——救护车连连后撤几步,逃也似的冲向来时的方向。
钻击号啊。千斤顶望着临阵脱逃的红白小车,颇为满意地缓步跟上去。医官这下喜欢上他的飞船了?
没关系,他不会着急。他擅长紧追不舍,他擅长加速疾驰,他擅长飙车漂移——
Oh, you still got it, you still got it alright, yeah.
——你应该接受我,我胜券在握。
——而这里是东京。
——「Heart Beating」全文完——
“嘿,老千!”
回到基地时已是深夜,昏昏欲睡的神子在看到千斤顶时瞬间清醒过来,朝着他使劲挥手。
“嘿,孩子(Kid),”千斤顶朝她挑了下眉毛。
小小的少女蹦到巨大的机甲前,骄傲地喊着:“东京值得去吧!”
千斤顶斜着光学镜,用视线描摹着沉默的医官。
“ABSOLUTELY(完全正确).”
——
“你们这帮一分钟不看着就作妖的外星人——昨晚谁去东京飙车了?!?”
没有人回答。
“到底是谁?!?!”
基地里只站着一贯不知什么是微笑的战地医生,还有永远不会安分守己的双刀战士。两台机子同步耸了耸肩,给福勒特工送去了双份的「我不知道」。
“真是疯了……一会那帮老家伙又要逮住我往死里问了!”可怜的特工嘀嘀咕咕地走进了电梯,“我宁愿死在那个霸天虎医疗官手里,至少他即使飙车被抓也找不到我头上!!”
Good luck with his meeting,千斤顶转过头去,对着医官扯出一个挑逗的笑。
救护车才不理他,他还没消气。他以为这能起到什么警示作用,可惜他依旧被蒙在鼓里——毕竟千斤顶就是喜欢看救护车的恼怒神情,因为这代表着来自医官的纵容。
——双刀客的火种什么时候会跳动?
Heart beatin' faster,
Feet pushin' on the floor.
(把音乐关了吧,你不需要那个。)
他说此时此刻。
——「Heart Beating」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