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水费、电费、租金......生活的惯性把被钉在虚无上的他剥离出一部分,就像把玩偶的布料皮扯开一样,一些未被杀死的思想如同棉花般漏出来,承载着过剩的自我意识四处奔逃,在足立透不经意的话语神情间发出细微求救声。
鸣上悠就看着这样被惯性驱动着的他的尸体,也在他求生的裂隙中窥见一丝真心,但也仅仅是看着而已了。
我说啊外甥君,如果闲着没事的话可以去找你的小伙伴们去玩哦?来盯着我偷懒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的,反正你又不向堂岛先生告状......啊但是你可千万别因为我这么说就真的去告状哦....像这样说着,对方听着,也只是冲他微微一笑加以肤浅的话语保证自己的诚心,期间眼睛还是沉静地注视着,就像他平时一样,在朱尼斯和车站每一个偶然的相遇,也在堂岛家的茶几旁,沉默而友善地观察,像猫看着鸟或者老鼠,强烈到令人不适的视线从刘海下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瞳孔中射出,笼罩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他心想区区高中生懂什么,但无可否认的是在这视线下他和他的烦躁都在渐渐崩解,无处遁形,如同纸之于火,这又让他联想到了证物在火里燃烧,时而卷曲时而舒展,包裹其的塑料皮一接触火就被烫到似的快速收缩,恐惧地贴紧了作为导火索的纸面,难逃最后同归于尽的命运。足立透越过火苗看着桌对面的鸣上悠,看着他的眼睛里跳跃的火光,原本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泄了气,取而代之的是无力的愤怒感。一缕细细的烟飘上来把他们隔开,在离桌半米不到的高度消散。刺鼻的焦臭味钻进鼻腔,一路进到肺里,他被熏得有点想咳嗽,出口时变成了一声轻飘飘的冷笑。
他知道,新的一切即将开始,一切也都结束了,而黎明永远不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