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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03
Words:
1,309
Chapters:
1/1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118

Shadria 惊醒夜

Summary:

50年前的某个夜晚,夏特和玛丽亚进行了一场简短但深刻的谈话。

Work Text:

此时玛丽亚躺在洁白的床铺上,额角渗出的细汗之下又是一场与病魔的恶战。而夏特所能做的就是躺在她的身侧,用这双宽大的手去握住这双冰凉细嫩的手,以体温缓解她的痛苦。最开始在杰拉德教授的协助下,夏特曾试图用这份被科研人员誉为奇迹的力量让虚弱的女孩恢复活力。可每次睁开眼,转过头望向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她,夏特总是失望而归:玛丽亚的面色依旧苍白,急促的呼吸犹如滚落悬崖的巨石重重砸向他的心底,从此成为夏特难以开口的普鲁斯特效应。杰拉德教授对此总是竭力保持着乐欢的心态,他安抚好愧疚的玛丽亚,便打开夜灯坐在书桌前,再次研究起她那沓厚厚的病历。直到几小时前的实验,以又一次的失败而终止后,杰拉德教授再也扯不出笑容了。他没有注意到夏特的苏醒,在为昏睡的孙女整理凌乱的发丝时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追问他自身:难道就连夏特都救不了那孩子吗?难道除了目送玛丽亚孤独地走向死亡外,我不能再为其寻觅一个更美好的结局吗?那时的夏特给不出答复,现在的他也只能于沉默中紧紧握住玛丽亚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避免死神悄无声息地牵走女孩。
又过去半个小时,女孩才缓缓地睁开眼。那双蔚蓝的眼睛聚焦到黑色刺猬的面庞时嘴角也随之上扬,笑出淡淡的无奈。夏特,你又露出那副恐怖的表情了。她抽出的双手落在夏特的额头上,一遍又一遍地抚平他紧皱的眉心。究竟是什么一直折磨着你,才让这幅表情成为你的日常呢?她的眉眼染上了淡淡的忧虑,更叫夏特说不出口。与病痛的抗争早就让她精疲力尽,我不想再去让她操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夏特暗暗地想,可若我选择以沉默作为回应,对她而言...对她而言...…夏特低下头,许久后终于给出了答复:我和你不一样。玛丽亚,我是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体,并不符合自然界的生命诞生法则。难道是因为我违反了自然法则,所以才让我拥有力量却无法治好你的疾病吗?而这份被人人夸赞又被忌惮的力量,难道不会让人类心怀芥蒂吗?疾病向我紧闭大门,地球又太过遥远,摸不透它的心思。玛丽亚,我诞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玛丽亚停住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用纤细的双手拢住夏特的一只手,声音柔软如羽毛:你是在害怕吗,夏特?她的蓝眼睛里流淌着窗外绿色的极光,让夏特想起了那颗被方舟仰望的星球。夏特,你听我说。在你还沉睡的时候,爷爷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想我在那时的答复或许能解答你的疑惑:因为拥有了影子(shadow)的指引,生命才能知道哪条路会通向光明。玛丽亚的双手又落在夏特的脑侧,模仿着杰拉德教授的样子为他整理毛发。爷爷说你诞生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治愈我,更是为了成为生命和希望的捍卫者。而要我说你诞生的意义呀...夏特,唯独这个问题我不能给你答案,你是为了什么诞生、你想要找到什么,我想让你见识到世界的温柔与美丽后再自己做出决定。如果你在最后发现地球没有你我想象中那样温柔地接纳你也没关系,夏特不需要感到顾虑,我和爷爷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我永远、永远...喜欢着夏特。女孩喃喃自语着,闭上眼睛与夏特额头相抵,能够有夏特做我的伙伴,真是太好了......
一滴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在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中,玛丽亚又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只留下无言的夏特为她拉高被子盖住肩膀,自愿担任女孩睡觉时最爱的毛绒抱枕。玛丽亚,你说有了影子你才能知道光在哪里,可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可能出生于世呢?夏特微微扬起下巴,目不转睛地注视女孩的睡颜,紧皱的眉头也在此时卸下所有厚重的防备。谢谢你,玛丽亚,夏特放心地闭上眼,在陷入梦乡前最后念叨:因为有你,我才能在这个世上,开始慢慢地探索出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