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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样红银】事情必须发生三次,吻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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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发
作者wb主页:http://m.weibo.cn/status/5120605502570748?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妥协,第三次,你还想要第三次?!守护神在上,绝不能再发生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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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拉·哈斯提一向不擅揣测他兄长的意图。

决战已经结束一年,与居民建设一片欣欣向荣相反的是国王与辅佐的关系似乎正迈入一个危险的失衡点。国王的辅佐兼兄长,限定的季节性人物——拉库雷斯·哈斯提,在高肯服完冬季的苦役,在其他四国轮转完春夏后,和金秋共同回到故土。当基拉从璃塔公布的告示中得知罪人会在秋天属于修戈达姆时,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兄长的心思一如既往的细腻。多产的秋天是繁忙的象征,不仅对民众而言如此,对国王亦然,大大小小的庆典、劳动游行、纪念活动以及每年固定的农业生产视察、城市化建设工作回顾……基拉的内心升腾的快乐伴随着苦恼,他极其愿意见到拉库雷斯,但不希望对方总埋在政务中,不肯解放自己,铲雪工具变成纸笔,脱下棉衣换上昔日的礼服,新的劳役就在办公桌上开始,没什么两样。显然,这一系列行为彰显出拉库雷斯并未意识到或者说潜意识避开的忧虑,国王略显稚气的外表上有明亮的眼睛,敏锐地感知到了兄长的关怀和担忧,他不能不感到幸福却也希望替他解开枷锁。

他应该休息一下了。基拉紧紧拥抱着重新回到家的兄长时这样想。嘘寒问暖过后,兄弟俩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对基拉来说当然是岗位,对拉库雷斯来说不应该再是工作了。基拉拦住正要搬走左边桌上公文的拉库雷斯:

“哥、拉库雷斯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不累。”他温和但是坚决地拿走了一部分公文。

晚些时候,基拉再见到那些经手过拉库雷斯的文件时,它们已经被精心批改过,末尾的一页夹着张写满总结的卡片。

某些发现只要一瞬间,比如现在,基拉发现拉库雷斯对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年前,急躁、幼稚、不成熟。这是坐标为基拉的太阳系中的伟大发现,该系地球上最聪慧的天文学者发表日心说:拉库雷斯·哈斯提认为基拉·哈斯提尚且不能独当一面,因而要帮他担起责任。基拉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出乎意料的简单!既然拉库雷斯的担忧的源头是他,向他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好。想到这,基拉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声喊了一声打气:我可是堂堂邪恶之王!决心要把将来几天的工作全办妥当。

第二天,他眯着眼睛,尽力藏起自己的疲态,装作一副轻松、“工作也不过如此”的表情,同时忍住表现出自豪的嘴脸,默默看着拉库雷斯翻阅他熬夜处理完的公文。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下,想象中的夸奖没等来,倒是有一声轻微的叹息,轻得像是他用心听到的而不是耳朵。基拉微微抬头重新看着拉库雷斯,对方的目光停留在倒数第二张纸上,基拉记得上面写的仅有几行关于南方边境的驻军汇报,花不了几秒就能看完,可是拉库雷斯的手长时间没有动作,眼睛好像凝在那几行字上,都没有注意到这段停滞的时间同国王凝视他的时间一样长。

兄长低垂的眼是基拉尝试了解他但无法越过的第一道屏障。

“你成长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他终于掀过最后一页,整理完在桌上码了码,递给基拉。

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一年,拉库雷斯短暂地在修戈达姆停留了个把天,每天他下午都固定地出现在国王的办公桌上,一副他才是国王的做派。宫中“基拉派”的臣子不时私下议论此种僭越行为,国王却不以为然,基拉对他的兄长有莫名却坚实的信任。拉库雷斯怎么会不知道城堡里的流言?他最清楚不该干涉基拉的行政,可自从他第一次为基拉修改文书批复,对方热情地抱住他,用充满敬重崇拜的语气说:“果然,不愧是拉库雷斯。”后,他紧张地推开国王,重申他们之间的地位差异,同时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充实、满足,最重要的是价值感以及幼弟毫无保留的爱慕。难以承认,他有点享受在基拉的公文上找缺点,看,这里还可以把财政一块考虑上,那边他又忘了要先去查人口统计再下结论。拉库雷斯熟练地在复件上把基拉缺失的材料补上,最后用单独的卡片写上总结和参考文献,工作就完成了。

高肯的缓期一到,拉库雷斯临走前在阅览室翻出两三本比砖厚的手记交给基拉,里面写着好几种不同的笔迹,大概是往任国王们一代代传下的古董,示意国王可以多多参考,便离开了。

基拉展示出的能力大大超过他的想象。小孩长大的速度这么快吗?拉库雷斯脑内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他突然感觉精力全消散了,被疲倦淹没了,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快说点什么夸奖国王——基拉渴望奖励的眼神藏都不藏一下。可是他好像丧失了说话的力气,这几张纸居然这么重,把他累成这样,他向后靠,单手把住桌沿才不至于倒下,他抬起另一只手制止欲图上前的国王,表示他没事,花了很大的力气从嘴里挤出一句:

“你做的非常好。”

基拉发觉他的兄长一下子被抽走了什么,灵魂的某个部分溶解了,他从来没表现的这样疲惫过,好像十几年迟来的压力突然压垮了他。基拉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出问题了,他又不明白了,如果让兄长放不下的是他,他已经用了二十分的功去做拉库雷斯心中更好的国王并且卓有成效,他自认为和兄长相比还相差甚远,但一定比一年前做得更出色,怎么起了反效果?拉库雷斯怎么精神更差了?基拉困惑地看着眼前略显迷茫的拉库雷斯,复盘自己的行为——没有过度热情地抱他,很好;在人前只叫他的名字,没错;详细地学习那些看一眼就想放弃的手记,太痛苦了。到底哪里出错了?

国王的情绪变化从不掩饰,拉库雷斯见此,心里批评起自己,这会他好一点了,他调整表情有分寸地安慰国王,试图让基拉放下担心。拉库雷斯的眼睛放松,眼睑稍微遮住瞳孔掩饰着,但他的眉毛还很紧张,过去基拉没识破拉库雷斯脸上居然也有这么多矛盾和伪装,基拉突然眼睛很酸,突然很想吻拉库雷斯,身体力行地告诉拉库雷斯他很爱他,恳求他让他了解他,告诉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使他得到幸福。

既不顺理成章也不合时宜的吻发生了。

起初基拉只是靠近,用他的嘴唇贴了一下拉库雷斯的,这甚至都不能被称作一个吻,随后基拉再次贴上来,轻轻咬住拉库雷斯的下唇,对方迅速收回嘴,微微露出的牙咬着刚才被基拉咬过的地方,浅快地呼吸几下但没有推开主动者,基拉解读为默许后轻轻吮吸他的两片唇,手绕到他身后温和地搂着拉库雷斯的头。基拉的吻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幼犬为同类舔弄毛发,兄长没有排斥使他异常欢喜,他迷恋地舔兄长的嘴唇,好像他坚信能通过皮肤接触感知兄长的想法,双方的鼻子和嘴都被挤变形,怀里的兄长急促的呼吸,偶尔中途停下咽一口唾沫,面部充血让他有些难受,只得张开嘴摄取更多的空气,幼子抓住机会得寸进尺地舔他的牙齿和口腔上颚,没有攻击性,或许也不该称作情欲,单纯、纯粹,几乎只有爱。就在基拉即将结束这个吻——拉库雷斯感觉到他要离开了,才被填补的空缺重新没落了——鬼使神差地,拉库雷斯跟上基拉离开的路径,在对方上唇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下,基拉想要回吻时,拉库雷斯立刻退回,挣脱基拉的怀抱,狼狈地飞快离开,连被他带飞的文件都不回头收拾。

国王的辅佐开始躲着他的国王。

清晨,国王看向远山,雾气还未消散,横切掉山顶,浓郁的绿混着白茫茫的云,阳光穿过层层云雾来到他目光下的间间房屋,修戈达姆的早晨总是这样宁静怡人。简单换洗后,基拉一人吃过早餐便准备开始今天的日程——他见过拉库雷斯了,可寒暄后对方就匆匆离开。这是国王独自吃早餐的第三周的第一天,他询问过背后的原因,拉库雷斯给出的理由他无法拒绝——他在重新学习如何享受生活。

但是,也不至于整天整天地让国王见不到他吧!这些天,有时他深夜才听到隔壁传来的门锁声。拉库雷斯可算回来了。国王熬不住倒在床上,另一间房里那些熟悉的声音安眠曲一样哄得他很快睡去。无论基拉昨夜睡得多随便,第二天他总是老老实实地在整理好的床褥上醒来。

正想着这些事,前厅的大门推开了,拉库雷斯从打开的缝隙里出现,手上居然还拿着些该死的文件?!原来办公桌少掉的一点不是田螺姑娘带走的,也不是他记忆出错了,拉库雷斯更隐秘地过着他熟悉的生活。他转过身看见基拉,不带一丝犹豫原路返回,门回落回去,晃了两下,要不是地板上一下下反着他越来越淡的影子,基拉都要误以为分离让他产生幻觉了。

基拉回过神了,脑细胞光速建立连接,先前种种行为串联到一起,想法和推断互相告密、检举,吵杂中呈递上一纸诉状——拉库雷斯在有意躲着他!他感到沮丧,同时生出一种愤怒,如果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无法了解拉库雷斯,分开后就更不可能了。拉库雷斯在逃避他尝试建构的幸福。基拉决心一定得讨个说法,至少让他知道拉库雷斯在想什么吧!他追上去,老天,皇宫简直是拉库雷斯留给他的迷宫,走廊两排对称的一模一样的房间,他要怎么知道对方从哪个老鼠洞逃走了?好在幸运女神一定非常喜爱基拉,正巧有位宫女在例行打扫,国王问她:

“早上好,你看见拉库雷斯往哪走了吗?”

“早安,我的国王。您的辅佐好像去他常去的书阁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很仓促呢。”

他把我落下了。基拉谢过宫女,向她说的方向跑去。果不其然,在竖起的一列列书架中他逮到了辅佐。

“拉库雷斯。”被叫到的人拿书的手停在书脊上。

“有什么事?国王陛下。”平静,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君臣间再普通不过的一场对话。基拉绝不会让他糊弄过去,拉库雷斯的态度重新激起了基拉的愤怒,他也很想平静地回复他,本来想说的东西在脑中发酵,变成了别的东西,他感到有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操控自己的不是名叫基拉·哈斯提的人的灵魂,来自动物的本能接替了控制权,他把稍矮的兄长逼迫得靠在书架上,不断压缩彼此的空间好像要把对方给吃下去。

基拉死死固定住兄长的手臂,他没意识到他的手像昆虫的前颚,钳得兄长生疼,对方在有限的空间里偏过身子,试图拉开距离,喝止国王这种能摧毁过去皇室建立起来的规矩的行为,手里藏的文书散落一地——基拉愤恨这些困住兄长的东西,移动的镣铐,精神的毒品,明明他已经证明自己能够熟练地做好国王的工作,拉库雷斯嘴上侃侃答应不再参与,但每每回到基拉身边,他仍然不断尝试重新坐上“指导者”的位置,欲图提供他现在不缺的帮助,他希望兄长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他人的事业忙前忙后,究竟拉库雷斯为何如此固执?可笑的是,拉库雷斯无法将胞弟“破坏规矩”的执着同他的坚持联系起来。这种相同的特质根本来源于同一段血缘,同一片羊水。

“拉库雷斯最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国王质问他的辅佐,手上的力度加重,将挣扎的兄长扯回。拉库雷斯从未有一刻认为当下的次子在他面前会展露强烈的攻击性,哪怕那个吻也没有。基拉的眉眼皱在一起,书阁的顶光把他的身影拉长,细长的睫毛从阴影中突出,反着带灰尘的光,血管在皮肤上隆起,梳到两旁的几根刘海在推搡中翘起,就像炸起毛的狮子——他真的非常生气。

“过去我们还是敌人的时候,都要比现在亲密!”这像什么话,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作为恨的情感居然大于爱?当他意识到兄长故意躲着他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基拉·哈斯提不能理解兄长“卧沙”般的躲闪行为。早安,兄长,您要到哪里去?不和我一起吃早餐吗?好吧您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午安,兄长,靠近城堡的脚下新开了一间花店,要一起去看看吗,听说都是花护进口的最漂亮的鲜花。哦,那我不打扰您和小雀的午间了。晚上好,哥哥!你的气色真好,嗯!我不会喝很多酒的,你太爱惜我了,等等,你就要回去了?

拉库雷斯不看基拉的脸,无处安放的注意力使唤手指不安地扣着书背,汗液浸湿封皮,纤维的皮卷成片掉落。他用余光稍瞟了一眼前人,国王闪着微光的愤怒的眼睛狠狠刺伤了他,他的心被这根刺不断向里扎,被机械取代的不存在的血肉随着应力往里陷,折磨人地使心的主人想干脆痛快地被扎穿去死得了。拉库雷斯要狡辩什么,却突然喘不上气,喉咙哽住说不出话,过去说过太多谎言的舌头在最需要真心的时刻哑了火,只有胸口疼痛引发的耳鸣清晰可感。

“那我们还是回到三年前的关系吧,你肯定是更愿意抽我、打我,喊我贱民、反贼!否则怎么连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我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恨我,显然这是个巨大的错误!”

国王置气的过火言论激得拉库雷斯拾起卡壳的武器便立刻回击,声色急促有点破音,打断基拉继续说下去的企图,免得他目前不正常的脑回路生产出更恼人的话。他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世上唯一的真理一定是基拉·哈斯提深爱拉库雷斯·哈斯提,拉库雷斯·哈斯提也如此。语言的征服欲从理智手里脱缰,后者在远方大喊不要说过分的话,前者却磨好利剑准备割下对方的舌头,情绪是烈酒,浇得二人极度渴望在吵架中盖过一头,理性的对错搁置一边,如何将对方打跪至地才是重点。

“恨你?我永远不会恨你!拉库雷斯,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好的国王。你记得有天你问我成为国王后,有没有沮丧过吗,我说没有。现在我要改答案了,有的,你把我从身边推开的时候,你拒绝我的时候,你阻止我靠近你的时候,我很沮丧,我简直想哭……”

一番真心打在拉库雷斯还扎着刺的心上,他哑口无言,屈服了。基拉凑近沉默的拉库雷斯,恳求般地喃喃着:

“说点什么吧,求你,不要对我冷漠……”

国王低着头,拉库雷斯在遮蔽的五官里不偏不巧着魔一样盯着国王的嘴唇,他简直想掐死自己,快想想怎么处理眼前湿漉漉的大型犬而不是脑子里全是那天的吻!该死的吻!先道歉,服软,对,先道歉,总之先道歉!快去道歉!

拉库雷斯的灵魂推着肉体行动,把头吊起来,摆弄下颌与舌头发出声音,或许是两人之间靠的太近,抑或是有魔鬼暗中染指他的魂魄,他诡异地重现那天没有完成的意外——亲吻他的国王。基拉的脸上掠过一闪震惊,很快被喜悦取代,他回应兄长,这次兄长没有逃掉。兄长的吻更像普世意义的吻,他主动挑开国王的牙齿,邀请相互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基拉很着迷于这种亲密无间,他相信拉库雷斯也是。直到基拉亲够了,他松开拉库雷斯,眉间舒展开,笑容回到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散发着温暖舒心的气质,要将拉库雷斯溺毙于此。宇虫王也许给基拉·哈斯提留下了很多暂未被探索的力量,否则如何解释他仅在人工心脏计数器闪动一下的时间里就把正在发生的不愉快的经历全都从两人之间打扫出去。

“我……向您道歉……”为我的僭越和不齿的勾引。

国王捧起辅佐微颤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皮肉下活生生的生命咚咚的跳动,心的主人回复他:

“哥哥又没做错什么。”不知为何,国王感觉从辅佐的吻里品尝到长年的愧疚、不安还有他暂时无法形容的滋味,思想当真能刻在肉体上,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的脑子里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国王尝试抓住它们。基拉圆眼里的微光穿过拉库雷斯的瞳孔,它站在心的刺上大叫:原来是这么个东西在折磨你。随即轻松拔掉了它,轻松得让人费解,当初是怎么扎在里面的。拉库雷斯的机械心正常运作了,和基拉血肉做的心别无差别,他从刚才的吻中缓过来,上移被握住的手去摸基拉的脸,端详了很久。这一次沉默不是冰冷的,他们互相在静谧的时间里聆听对方活着的属于人的声音。许久,拉库雷斯开口,将他的心剖开:

“你进步得太快了,我已经跟不上你了。”

“那是因为哥哥在前面太远了,我得跑起来才能追上你。”

“我对你没有价值了。”

“哥哥的存在就是价值,活着就是在创造价值。”

“我…利用了你没分清的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消气。”

“爱到底有什么好分的,爱不就是爱吗?”

拉库雷斯心里发苦,他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不免想到之前的吵架,接着自嘲地发现好像他真的更习惯用以前的身份和基拉对峙,那样他才不会和现在一样处于下风。他在脑海里挑选要用什么身份面对基拉,对方冲他眨眨眼,语气像今晚我要跟你一起吃饭一般吐出一句:

“哥哥…我能再吻你一次吗?”

拉库雷斯崩溃了。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妥协,第三次,你还想要第三次?!守护神在上,绝不能再发生第三次!拉库雷斯无言地倒抽一口气,我的国王想让我拥有自己的生活,那好吧,我要拉起反抗的旗帜了,拒绝是人尊严的底线。

“不可以。”

基拉没想到拉库雷斯会拒绝他!他有点吃惊,也很喜悦——拉库雷斯重新拾起了他弃置的品德,过度的社会化以及自我物化再也不能死死绞着他,他从国王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眼睛,猛地从血河中起身,正在大口地呼吸新世界的空气!他才从河里迎来新生,一定很饥饿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东西,否则他会全吐出来;一定很向往坚实的土地但不能一下子从水中走上岸,否则他会渴死在陆地;一定很期待不灭的灵魂但不能一下子迎来太阳,否则他会在早晨化为泡沫。

于是国王重新看向他的辅佐,对方也在用新的眼光看着他,神色再无窘迫和躲闪。

“拉库雷斯,我想邀请你同我共进午餐,可以吗?”

“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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