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19
Completed:
2025-10-26
Words:
223,974
Chapters:
18/18
Comments:
319
Kudos:
386
Bookmarks:
54
Hits:
11,612

【狱审/莱那】 带着伤痛越过底线/R

Summary:

原作向

那维莱特:肩负枫丹芒荒能源产出的最高审判官,内心正直纯洁,身体因其特殊(?)需求导致压力陡增,造成肩颈疼痛,艰难的维持能源运转。

莱欧斯利:梅洛彼得堡公爵,那维莱特可信赖的伙伴,在帮助其解决肩颈痛的过程中一步步走向自己另外一个命运。

这是一个两人从相敬如宾被迫(?)走向性关系的恋爱故事,爱与性永远密不可分,欢迎阅读。

有R的部分会在章节开头标明。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Ch1

 

“午安,塞德娜。”

莱欧斯利踏进沫芒宫的时候,塞德娜正在把她的圆手伸到嘴边,粉红色的小舌头舔湿一小块皮毛,然后放到报纸页脚轻松翻开下一页——莱欧斯利打赌这是从人类身上学来的翻页习惯,可以让她显得老成稳重,尽管他不知道塞德娜是如何做到的:她的手像烤箱手套一样,拇指根本捻不到报纸背面。

“午安,公爵阁下。那维莱特大人在里面等您。”

莱欧斯利推开熟悉的、厚重的办公室门扉,这是一个沫芒宫的平和下午。

那维莱特仍在进行一些手头的工作,羽毛笔沙沙作响,莱欧斯利没有打扰,径直走向茶水台,为自己特意准备的昂贵好茶早已放置在位,正是不温不火适合入口的时候。

枫丹审判日过后,梅洛彼得堡公爵被最高审判官告知了其真正的非人身份,彼此的信任达到空前的程度,这是他现在得已独占会客沙发,一只脚踝搭在另一边膝盖、全程自助饮茶,在最高审判官办公室里如此随意的原因。

很快,那维莱特结束了工作,纷繁的案牍被分门别类收到旁边的书柜里,他的办公桌又恢复了整洁。

那维莱特望了一眼会客沙发上的人,后者正用蓝眼睛望着他,微笑着举杯,示意自己已经在听——莱欧斯利总是如此敏捷、先人一步。

于是那维莱特放心开口。

“莱欧斯利,特意请你前来有两件事。首先,我想询问一下你近期是否有结婚的意向。”

那维莱特的问话使莱欧斯利的唇停顿在茶杯边缘,他换了个正经认真的姿势。

“那维莱特,容我冒昧,这是你代人问呢,还是你自己在问我?”

那维莱特从来不会怀疑莱欧斯利的敏锐。

“事情是这样,坎特伯雷公爵家的长女在审判日洪水中蒙维恩歌莱号搭救,你的责任感和能力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对你十分属意,因此公爵托我询问此事。坎特伯雷是商界名门,和你可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莱欧斯利放松下来,延续了之前的动作,让那口那维莱特特意给他准备的好茶淌进唇齿。

“说笑了,那维莱特,麻烦你转告公爵,承蒙公爵千金厚爱,但我没有任何结婚的打算,我对现在的单身生活非常满意,十分自由,我也不喜欢任何家庭责任的束缚,从这点上来说我恐怕不如她想的那般优秀。不仅如此,如果以后有任何类似的意向,还请最高审判官代我回绝。”

莱欧斯利说完这快刀斩乱麻的一席话,再度抿茶。

那维莱特认真的倾听完毕。

“我了解了,我会代为转告。此外你猜的不错,洪水那日你的英勇行为的确使你在社交界声名大噪……如果你同意,我会透露出梅洛彼得堡公爵没有结婚计划这个讯息,可以提前为你挡掉不少类似的琐事。”

“这样再好也没有了,那维莱特。不过,我还以为你也要劝我结婚。”

办公桌后,那维莱特瑰丽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仿佛莱欧斯利的话触动了什么开关。

半响后,他的眼睫垂下。

“哦……不……我只是代为转达,婚姻是你的私人事务我不便过问,但我还是要驳斥一下你自谦的措辞,我主观上认为你非常优秀,他们的意向是非常合理的。”

私下里,那维莱特从不介意给予这位公爵高度肯定。莱欧斯利微微一笑,将话题引导了下去。

“得到最高审判官的首肯让人受宠若惊,那么第二件事呢?”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你是知晓我身份的人,莱欧斯利,最近我有些担忧,如果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枫丹的芒荒能源就不再产出了,整个国家机能将陷入停顿……”

莱欧斯利不得不认真起来,一向认真的最高审判官的确在渐渐学习讲笑话,但绝不会用在这种事上。

“喂喂,这有点说笑了,我记得你说过,就你的寿命而言,你还很年轻吧。”

“是的。”

“而且你也刚刚拿回了权柄,现在是你最强大的时候吧。”

“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在担心什么,难道有什么不好的迹象吗?”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务必请你不要透露出去,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请说,最高审判官大人。”

那维莱特起身,从他厚重的办公桌后走出,同样坐到会客沙发上,莱欧斯利的旁边。他们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从上下级切换到了友人。

“我最近感觉很累,莱欧斯利,也许是身体上也许是精神上,我还不能确定,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你才开始为枫丹供能,是否消耗太大了?”

“但权柄的力量更大,按理说不至于此,很多身体上的不便也出现了,比如心慌意乱,精力无法集中,还有……”

那维莱特转动了一下脖颈,疼痛让他皱眉,莱欧斯利听到轻微的骨节喀拉声。

“落枕了?”莱欧斯利吃惊不小。

“我不知道,我从没落枕过,但肩颈确实痛的很,我知道很多沫芒宫加班的工作人员也有这个毛病,但从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症状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重视,但这两周内越发严重,甚至干扰到我为枫丹供能了。”

莱欧斯利坐直并放下茶杯:“这的确必须重视,你的身体对于枫丹太宝贵了,介意我帮你看看吗?可以的话你先把披肩脱掉。”

这个要求客观说有点不知分寸了,最高审判官百年如一日的保持着身上澄流正裁的完整性,从脖颈到指尖从未在人前裸露分毫。但那维莱特并未介意,对于这位梅洛彼得堡公爵,他给予百分百信任。

他脱掉标志性的天平披肩,端坐到客用沙发上,脊背挺直,系着蝴蝶结的长发拢在身前,露出被钝痛困扰的脖颈。

莱欧斯利来到他身后。

最高审判官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然而脱掉披肩之后,莱欧斯利却意外的发现他比平时看上去要单薄的多,没有结实发达的肩颈肌肉,脖颈白皙却显得格外脆弱。

并非法庭上呈现的凌厉的王者之姿,却比想象中更端庄优美。

这让莱欧斯利发楞,梅洛彼得堡的男人们五大三粗,可没有这种脖子,本打算好好施展一下按摩技术的他一时竟有点无法下手。

“怎么了?”那维莱特问。

“不,没什么,脱了这件披肩你比看上去瘦不少,该说有点纤弱了吗?……我看看你的脖子,是这里吗?”

莱欧斯利伸手,轻轻在那维莱特右侧脖颈根部的位置上捏了捏。触手处的肌肤如看上去般细腻。

“是的……你按上去很痛。”

“很僵硬,确实出了点问题,我先帮你揉一下。”

莱欧斯利自信手劲很大,但仍然觉得那维莱特的单薄肩颈僵硬的像块石头,他不得不将手肘整个压上去。

他的下巴几乎抵在那维莱特头顶,莹蓝色在眼前晃动,他知道那是那维莱特的龙角,无疑这是一个突破最高审判官私人边界的距离,但莱欧斯利无暇他顾,那维莱特的身体对枫丹是一等一的重要,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处理这处肩颈痛上。

与此同时,他闻到一种极淡的清香,与过往闻过的香气都不一样。

片刻后,简单的按摩完毕。

“如何?”莱欧斯利问。

那维莱特转动了一下脖颈,至少没有响声了。

“有好转,应该说很舒服,莱欧斯利,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技术。”

“梅洛彼得堡里,按摩理疗师是拳手标配,我现在偶尔还会打上两场,然后请一位按摩师给我痛痛快快的捏一顿——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有效就好。我认为你也应该做做这方面的治疗。”

“你说的有道理,敢问你有适合的人选可以介绍给我吗?”

这个午后,那维莱特求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诚挚。

 

位高权重的人,能秉承内心开口求人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这是莱欧斯利经历了多年摸爬滚打、最终获得梅洛彼得堡公爵之位后的体会。

因为一旦求助,就等于将弱点暴露给对方、自动欠了一个人情,要冒着日后恐被借此纠缠、遗祸无穷的风险。

但那维莱特并不在意这些。

实际上他从不吝于从莱欧斯利这里寻求帮助。

开始的时候,莱欧斯利对此抱有戒心,或许那维莱特是想考验一下自己,他并不认为这位在职五百年的最高审判官还会有什么事情办不到,但他很快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梅洛彼得堡公爵阁下,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和沫芒宫在零件生产上达成合作?”

“莱欧斯利阁下,感谢你帮助了基娅拉,也感谢你为我解惑。”

“莱欧斯利,是我起钩太慢了吗?我以为我的手法没有问题,是不是鱼线没有调好的缘故?”

称呼在缩短,彼此熟稔后,莱欧斯利有了近距离观察那维莱特的机会:他发现私下里这个人竟然有着与外界印象截然不同的率真,那是崇尚利益交换、充斥勾心斗角的梅洛彼得堡里不存在的珍贵特质。莱欧斯利欣赏这种率真,也就乐于一次又一次为最高审判官提供帮助,尽管大多数在他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琐事,但获得帮助的那维莱特总是表现得十分高兴且感激——身居高位却诚恳,这是莱欧斯利欣赏的另一个特质。

一来二去,处于枫丹高位的两个人的奇妙友情也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莱欧斯利也渐渐明确了自身之于最高审判官的意义:如果说那维莱特是枫丹运转中枢上的核心宝石,那么也需要有一个凡人在旁,时时为它拂去尘埃,莱欧斯利愿意成为这个人,即便隔着除尘布,他也已经能将它的形状描绘清楚,枫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块宝石真正的珍贵所在。

不是强大的力量、也不是公正的态度,而是身处漩涡中心却仍能保持真正的纯净无暇。

“那维莱特,”在私下场合能够直呼最高审判官名讳且不加敬语后,有一次莱欧斯利如此半开玩笑说:“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过于信任我了,作为最高审判官过于信任一个人似乎有点不妥。”

那维莱特认真思考了一下。

“莱欧斯利,作为最高审判官,我认为我们的确有一定私交,但维持着恰当的边界,并不过分,这方面我自有尺度,你无需担心会对你我声誉有任何负面影响,或者对枫丹的公正有所损害。”

“并且我很确定,你也不会借着我对你的信任,做出逾距的举动。”

那维莱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微妙,显得既天真又老练。“逾距的举动”这几个字从公到私包含了太多内容,莱欧斯利唯有以肯定作答。

与此同时,莱欧斯利也对得起这份信任,他固然成熟聪敏、圆滑世故,却也不失那一份坚定的正义感。他知道何时该扮演梅洛彼得堡公爵,成为最高审判官的有力支持者,一切以公务优先;也知道何时该成为那维莱特为数不多的亲密友人,与他一起钓鱼品茶,享受近距离观察这块宝石的时光。

他暗中呵护那维莱特,而那维莱特呵护着枫丹,梅洛彼得堡公爵也间接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在地位、财富、权力都已经获得的今天,世俗的欲望上已经别无所求了,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一切相当满意”。

一如今天,那维莱特再度遇到了问题,莱欧斯利应下了一定帮他找一位好按摩师的要求。

但自始至终,他并没有直接去触摸这块宝石的想法。

 

莱欧斯利回到梅洛彼得堡,第一时间去了电能供应间,来自水上的芒荒能源通过此处中转,供应给梅洛彼得堡上下使用,可以说是水下的能源中枢。

“最近两周内,芒荒能源供应情况怎么样?”

“公爵大人,就是两周前开始的,水上来的能源不太稳定,但暂时不影响储电和使用。”工作人员回复着。

果然,芒荒能源的不稳定供应和那维莱特的肩颈痛有着强关联,莱欧斯利深知此事的重要。

“明天起我会多给这里派几个人,能源供应要日夜有人监控,如果有不好的征兆和情况,务必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是,公爵大人,敢问一下是有什么特殊状况吗?”

莱欧斯利想起了那维莱特那看上去脆弱、被病痛困扰的脖颈,他有点难想象枫丹所有的生产、生活和未来命运都系于其上。

“暂时没有,但所有的能源都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也不是凭空产生的,只是我们普通人不用付出代价罢了……总之都警醒点,防患于未然吧。”

“是。”

离开供电间,莱欧斯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思索按摩师的合适人选。

既然是按摩,免不了要有身体接触,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传言异性首先排除;有些人技艺虽好,但常年呆惯水下有点不修边幅,恐怕会惹注重仪表的最高审判官不快……

莱欧斯利想来想去,预设人选落在一位三十出头的按摩师身上。

很快,这位按摩师被叫来了办公室。

他穿着水下少见的西装三件套,胸口的丝绸领巾平整,表链和金丝眼镜擦得锃光发亮,显得文质彬彬,看上去更像枫丹廷商人而非梅洛彼得堡出身。据莱欧斯利所知,他原本也是囚犯一员,刑满后依靠一手按摩技术留在梅洛彼得堡拳场赚点小钱,后来攀附到了水上权贵,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现在按摩业务扩大到枫丹廷,甚至成为了几位贵族的私人按摩师,生活可以说是相当惬意了。

不仅如此,他最近还在水上置办了房产,刚刚结了婚,在莱欧斯利的认知里,这样已经成家立业的人通常努力稳定,很少出差错。

莱欧斯利本人也接受过几次他的按摩,对他的技艺也是满意的。

 

莱欧斯利让他坐下,简单向他叙述了一下这份意外的工作。

那位按摩师眼睛立刻亮了。

“多谢公爵大人提携!能给最高审判官大人按摩,我真是受宠若惊!这真不是在做梦吧!抱歉,大人,我有点太激动了!”他站起来,兴奋的握着双手,莱欧斯利不得不再次让他坐下。

“不必这么夸张,最高审判官大人不像看上去那样难相处,你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缓解他的肩颈疲劳是第一要务。这周六我会带你去拜访他的私宅,酬劳会在按摩结束后当场付清,最高审判官大人很大方,小费是少不了你的。”

“咳,这样的机会是三生有幸,我可不敢收最高审判官大人的钱啊。”

“在枫丹按劳收费是无可指摘的,他也是最讲究公平法理的,你可别忘了。”

“是,是,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周六下午,莱欧斯利带着按摩师如约拜访了那维莱特的私宅——一栋座落在枫丹廷郊外、依山傍水、附带小花园的二层宅邸。

那维莱特早在门口迎接,仍旧穿着那身日常审判服。简单寒暄后,莱欧斯利和按摩师被引入宅邸。

与最高审判官华丽繁复的服设相反,宅邸内一切陈设十分古朴简单,论奢华甚至不及需多贵族,只是细看下倒也算有一些不凡之处:室内布设着约莫有上百年历史的餐具和烛台,市面上已经买不到的古木家具,以及纯手工织就的丝绒窗帘与台布。

但除此之外便没有了,房间寥寥数间,占地面积也不大,莱欧斯利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这样觉得:还是简朴过头了。奢华似乎仅存在在最高审判官的行头范围,出了范围便寸止,工作之外那维莱特对物质需求可谓淡泊。

按摩师恭敬询问了几句那维莱特的症状,首次按摩便开始了。那维莱特如上次一般脱掉了披肩,端坐在客厅的一把单人椅上,长发在脖颈处随意扎了起来拢在身前。

按摩师左右打量了一下。

“那个……最高审判官大人,恕我无礼,您还得再脱一件,这件长袍还是太厚重了。”

那维莱特一时没说话。

工作中他几乎没有任何场合需要脱衣,更别说以内在服饰示人,这让他犹豫。而按摩师很快做了解释:如果穿的太多,受力会大打折扣,还会摸不到病灶所在云云。

那维莱特想了想,一旁的莱欧斯利并没开口反对,他是熟悉按摩流程的,这说明再脱一件大概是合理的,尽管上次莱欧斯利只让自己脱了披肩。

“是这样啊,请稍等。”

于是他脱掉了长袍,露出里面的丝绸白衬衫和深色马甲。看到那繁复的两件外套下面居然还有两件,按摩师不禁乍舌。

“呃,还有您的马甲,大人。”

还要再脱吗?

那维莱特看向莱欧斯利,像在征求意见,而莱欧斯利更倾向于这是求助的眼神。

“马甲就算了吧,”于是他开口阻拦,“就算是按摩,最高审判官大人也总要得体。”

“是,是。”

作为友人,哪怕是烈日下一起钓鱼,莱欧斯利也没见过那维莱特只穿衬衫的模样,更别提仅隔一件衬衫触碰他的身体……刚刚那维莱特被要求脱长袍的时候他没反对,此刻却开始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太痛快了。

按摩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莱欧斯利在一旁喝茶等待,随便摆弄一下房间里的古董,或者翻看着书架上的藏书,但余光始终在那维莱特身上——在连长袍也去除后,他的确单薄,那脆弱的脖颈甚至看上去挨一拳就会断掉,一点也说不上强大。莱欧斯利有点担心,如果肩颈痛没有好转,最坏的情况下,枫丹的能源供应就不得不另寻他路了。

那维莱特倒是半合着眼,看样子对按摩十分享受,而那位按摩师神情专注,十指灵巧的在最高审判官的脖颈、肩膀、上臂间游走,按摩快结束的时候,他额头上甚至冒了汗珠。

好在按摩的确是奏效的,一个小时后,那维莱特活动了一下肩颈,认可了疗效,这让莱欧斯利和按摩师都松了口气。

“请问这需要持续治疗吗?”那维莱特问。

“通常来说是的,一周一次为宜。另外如果大人您有特别疲劳需要按摩的时候,也请随时传唤,在下平时都在梅洛彼得堡,保证随叫随到。”

那维莱特点头,付了按摩费用和小费,他平时过于忙碌,这种按照自己时间表来约定的按摩服务是再好不过。

“这件事不要外传,记好了。”临走的时候,莱欧斯利补充。

“两位大人放心,保护客户隐私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天色已晚,我就不留你们了,慢走。”那维莱特将他们送出花园,“我的肩颈舒适了很多,莱欧斯利……阁下,十分感谢你的引荐。”

“不必客气,最高审判官大人。”莱欧斯利本想加上一句“改日请我喝好茶就行”,但还是没说出口,毕竟是有外人在的场合,那维莱特刚刚也加了敬语,他们的私交向来处于一种微妙的半公开状态。

 

自此两周内,莱欧斯利留心着梅洛彼得堡的供电情况,电压十分平稳,这表明那维莱特的肩颈的确好转了。再见面的时候,他看上去也没那么疲惫,气色好了很多。

事情看上去就这么解决了。

直到又过了两周,一次梅洛彼得堡例行的拳赛轰轰烈烈结束,旁观的莱欧斯利听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关于那位按摩师的议论。

“那家伙又没在,正想让他给我捏一下。”刚刚赢得拳赛的冠军如此抱怨。

“没办法,今天歌剧院有审判。”

“审判就审判呗,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知道吗?他最近天天往水上跑听审判,歌剧院有审判的时候是找不到他人的。”

“这是什么毛病?这家伙该不会想退出按摩圈,改行从事法律吧。”

“真有可能,他还专挑最高审判官亲自审理的案件听,那复杂程度,啧啧……够他学的了。”

频繁自掏腰包去歌剧院看那维莱特审案子?莱欧斯利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这时,一句话钻进耳朵。

“那家伙不会是迷上那维莱特了吧,他喜欢漂亮的男人不假,但那可是最高审判官呀,比他爷爷的爷爷岁数都大。”

“嘘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水下向来对审判庭不那么尊敬,但莱欧斯利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家伙喜欢男人?他不是刚结婚么?婚礼的请柬甚至送到梅洛彼得堡各处,不是假的。

莱欧斯利不得不小心防范,他当即着人调查一下这位按摩师的情况,同时再度把他叫来办公室。

几小时后,办公室内,按摩师垂着手,态度一如既往恭敬。

“没什么特别的,想问问上次过后,最高审判官大人的身体怎么样了,你最近一次给他按摩是什么时候?”莱欧斯利让自己态度温和。

“前天去过他家,大人。”

“前天?那上上次按摩是什么时候?”

“前天的前天,总之最高审判官大人有传唤我就去,我谨遵您的吩咐,一刻不敢懈怠。”

这么频繁?有点出乎意料了。

莱欧斯利若无其事低头喝茶。

“你觉得最高审判官怎么样?”他装作随口问道。

这是一个开放且带有诱导的问题。梅洛彼得堡公爵深谙此道。

按摩师想了想:“那维莱特大人很客气,也很随和,确实如您说的和外界印象很不一样。”

“近看他很漂亮精致对吧,不是咱们这里粗犷的风格,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机会近距离看看这位枫丹传说人物,更别说身体接触了……坐,你自己倒茶喝,不必客气。”

莱欧斯利随意指了指会客沙发,按摩师没想到公爵会把话题引导到最高审判官的外貌上,大胆的有点出乎想象,至少枫丹没人敢公开谈论这个,看起来这是一个私人且轻松的聊天氛围,既然是对方先迈了这步,他也就放松了警惕。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您说的对,最高审判官大人实在漂亮,尤其是他的身体,我之前有幸也给贵族老爷们做过按摩,有男性女性,年纪大的年轻的,没人有像他那样手感的皮肤和肌理,摸上去很柔软细腻,但其下肌肉也很扎实,柔中有刚,实在是非常完美的艺术性躯体……”

只按摩肩颈就能有这么多感想?并且这种描述……莱欧斯利想,似乎有那么一丝变态的味道。

当然,他让自己的思维远离具体描述的那部分,那维莱特的脸看上去很完美,所以身体也很完美,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意料之中。

“这个自然,最高审判官大人本来就不是人类嘛。你手上技术不错,他应该还满意吧。”莱欧斯利不露声色。

“我想是的,他说肩颈痛有所缓解,而且最近治疗的很频繁,我想疗程是有效的。”

莱欧斯利没说话,按摩师也在偷偷观察,他觉得莱欧斯利听到这消息不像想的那么高兴。

“你最近和那个新婚的太太怎么样?”

公爵的话题转换之快让他一愣。

“很……很好,大人。”

“你从最高审判官那里应该赚了不少外快,买点礼物给人家,既然业务忙起来,别冷落了自己老婆。”

“啊,是是,不是您提醒我差点忘了……”

提到那维莱特,他几乎眼睛放光,而提到太太则热情全无。莱欧斯利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他想到那个传言:这家伙喜欢男人,婚姻很可能只是幌子。

在梅洛彼得堡,谁都有点隐私和癖好,莱欧斯利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工作到位基本从不过问,但这件事不同,他从来不爱无端联想,各种蛛丝马迹凑到一起后,一切指向这家伙可能不像看上去那么靠谱,而且涉及到了那维莱特,既然自己是引荐者,当然有必要负责到底。

 

又过了几天,莱欧斯利派出的针对按摩师的探子有了回报,报告的时候神情凝重。

“公爵大人,按您的吩咐,趁他外出按摩的时候搜了一下卧室,发现了这个……”他把一张纸小心翼翼递给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打开纸,脸色一变,那是一幅男人躺于床上的裸体素描,画中人长发披散,眼神迷离,双腿大开,姿势下流,最过分的是右手中指和食指的位置……而那面孔任何一个枫丹小孩子都能认出是最高审判官本人。

“这实在是不敬,侮辱最高审判官大人要判刑的。”

莱欧斯利吸了口气:“他不是刚娶了老婆么?怎么还对男人感兴趣?”

“咳……公爵大人您日理万机不清楚,他水上刚娶的那个老婆是一位贵族的女仆,没她他可攀不上那些权贵,各取所需罢了。他还在别处包养了情人,都是漂亮的男人,只不过知道这事的人不多。谁知道他脑子发昏,竟敢把手伸到最高审判官大人身上去了。”

把手伸到最高审判官身上……莱欧斯利知道这只是个比喻,但是这已经真的发生了。

他再次端详了一下那幅素描,单说脸部实在和那维莱特相似了个九成九,当然,正常人都会判断,脖子以下的裸体细节部分纯粹是臆想画的,或者是移花接木的手法,但莱欧斯利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照着真人画的?那家伙接触那维莱特到了什么程度?

他想起上次那家伙试图让那维莱特脱的只剩衬衫,如果不是自己在旁边……

脊背有点发冷。

“这事保密,我会亲自来处理,他人呢?”

“一早出去了,说是有客人约了按摩。”

今天是周六没有审判,而那维莱特第一次约按摩也是周六。莱欧斯利觉得不妙。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他将素描叠好放进口袋,“如果他回来了,找事情绊住他等我回来。”

尽管最高审判官是枫丹最强的人,但这件事情上不太一样,在某些方面,莱欧斯利认为他实在太单纯了,并不懂得人类的阴暗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