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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D,醒醒。”一个熟悉的红蓝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威震天没有动,仍然维持着在充电床上侧躺着的姿势,身后是同样在充电的领袖。
“你不是派克斯。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道,竭力忽视臂甲上模糊的重量。碎片整理时不该有实际的触感,他想,可处理器正向他忠实的反馈着触感。作为军品,要相信自己的传感器先于相信自己的光学镜,红蜘蛛的话语从记忆扇区里调出。
“你希望我是什么呢?”没有齿轮,也没有失去半边身体的奥利安这样问道。“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哈,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仍然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对不对?”他从喉管深处挤出半声冷笑。
“不要问我呀。”影子笑起来。“我说了,你明白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即便我已经和他火种融合?”
“嗯……这么说吧,你和他害怕彼此,这就是我在这的理由。”奥利安的声音这样答道。
“一派胡言。我为什么要害怕他?我明明——我明明比他强大,比他坚决太多。”年轻的霸天虎首领迟疑了,却还是给出一个强硬的回答。
“明知故问。”奥利安露出个毫无温度的笑,那双浅蓝色的光学镜也随之弯出弧度。“我说你害怕的是他了吗?”没有齿轮的矿工的手指纤细而脆弱,却不容动摇的戳着他的胸膛。“人总以为自己的行动是被个人仇恨所驱动的,其实只是在被他人的仇恨摆布着。”
在他强制退出充电程序前,他的发声器只来得及挤出半声惊骇的哀叫。
“怎么了?威震天?D?”身旁的领袖反应极快,越过充电毯一把抓住他,看样子也没充好电。
“没事,只是些记忆碎片闪回。我猜你也刚刚经历完这个过程——你听起来上线有一会了。”威震天又做了个深置换,低声答道。
“是喔。”红蓝卡车轻轻笑了一声。“我的记忆扇区又自动重播了那天,我猜你的也是。”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D的幻影。”领袖在充电毯中动了动,将面甲埋在双手之中,竭力借着这片人造的小小黑暗驱散徘徊在他处理器中经久不散的影子。“你呢?”
“不必猜。火种链接全都告诉你了,不是吗?”不愿直接回答的冲动攥住了他的发声器,便又将问句抛了回去。
“我这不是想找个更委婉点的说法吗。”领袖嘟哝道。“你似乎很喜欢直接挑开伤疤,却明知这样我们谁都不会好受。”对你来说,难道那些过错和后悔就如此值得反复重温?徘徊在过去的虚影里,一遍遍蚀刻那些伤痕,就像御天敌曾经对你做过的那样。在我们分离的日子里,就是这样维持着那要燃尽一切的愤怒吗,他咽下这些问句,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思绪隔绝在火种链接之外:这时候他开始感谢领导模块塞进他记忆扇区里的那些知识了。
“我知道不该这样,但我选择这样做。”威震天轻声笑起来,带着点相互刺伤的快意。“你得承认这件事很难委婉地被表述出来,因为我们都被自己的选择伤得太深……一起再充会电吧?时间尚早,现在就起来的话,我们也许会在下午的会议上表现不佳。我猜你不会想被那帮老东西抓住空隙。”
“确实不想。不过,不还有你帮我嘛。威震天,D——看着我,现在你不忍心说那句话,对不对?”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嗤笑一声。“如今我也确实不能不救你就是了,毕竟我们现在是火种伴侣,不是吗?我若是不救你,就相当于把我自己也推进痛苦之中呀。真狡猾,在那种时刻里,说那么真挚的话来诱惑我。”
“后悔吗?”擎天柱笑起来,伸手顺着银白色坦克线条流畅的胸甲描摹下去。
“当然不。我不是会后悔的那种人。我还在这跟你费口舌干嘛,”他低声笑起来,“反正你能感觉到。”
“重点明明在于亲自说出来,你知道火种链接只是传递情绪而非想法。”
“你还是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威震天伸手,作势要去抓领袖的天线。
“又来。”擎天柱把头埋进枕头里。“你永远都喜欢这样,嘴上对我毫不客气。”
“我故意的。”威震天露出个得逞的坏笑。“现在快充电,在内置定时器响起前,我们还有一个赛时可以养精蓄锐。”
……
“要不还是给这小子做点干预吧,他心不在焉得有好几个循环了。昨天的突袭作战更是差点撞到炮口上,得亏领袖拉了他一把,虽然领袖本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红蜘蛛盯着面前投影出的作战规划,状似随意地开口。
“能做什么干预?都没发育完,不能用药。心理疏导更是白搭:他自己不想说,没谁能撬开他的摄食口。”震荡波发出一声叹息,光学镜闪了闪。
“不行带他回卡隆待一阵吧,得让他缓缓。”红蜘蛛抖了抖机翼。
“谁知道他俩和解之后,问题更严重了。”科学家敲了两行代码,低着头答道。
“别忘了他们才多大,哪里来的足够经验来对抗创伤性事件。”空军指挥官轻声笑起来,带着点无奈。
“说的也是。他们倒是有分寸,知道不让私人事务妨碍正事。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真是难得。”
“瞧你说的。咱当初决定跟着他,不就是瞅准了这小子身上那股坚决劲吗。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为此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哈,自从御天敌那家伙谋反以来,就没再见过有这样力量的人了。”seeker被逗乐了,拿起触控笔在作战规划的空白处画了个简笔涂鸦,状似年轻首领标志性的头盔和紧绷的嘴角。
“是啊。不过,本来天元们也偏向保守,变革听起来是个更好的选择。我们见证了这腐朽的制度从辉煌跌落,现在是时候创造些新东西了。”震荡波笑起来。“就看在彻底击退五面怪后,他们想怎样了。”
……
“你——再当一次自爆卡车,我就把你杀了然后自杀。就用这杆融合炮,我要把你死死箍在怀里,然后一炮打穿你我的火种。这样我们谁都不用再受这个罪。我已经杀过你一次,做第二次我也无所谓。”威震天咬牙,死死掐着他的左臂,一路拽着破破烂烂的领袖跑向临时医疗湾。十塞分前他们成功击毁五面怪的重型舰炮后从战场撤离,交由大部队完成收尾扫荡。
“哈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真的。但我不也是为了突围嘛。你看,我知道领导模块不会让我死的,只是痛了一点。我甚至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能量储备呢,真的没问题——”擎天柱没能说完,愤怒的威震天伸手捂住了他的摄食口。
“别说这种炉渣话!你不能就这样擅自将自己也押上桌。有那么多人需要你,不,不如说整个塞伯坦都需要你,随便一死了之,然后让整个行星再度陷入能量枯竭之中?我不知道亲爱的领袖新近培养出了这种怪癖,劳烦你不要做这种晦气事。”银白色坦克气极了,赤红色的光学镜死死盯着领袖,令红蓝重卡突生一种想要躲开的冲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强行突围,后果会更严重。如果五面怪俘虏了我并拿来威胁你们撤退怎么办?这是最后一个有重型舰炮的五面怪要塞了,我不能让之前的牺牲功亏一篑。还记得吗?你曾经问过我,为了这场战争,做出了怎样的觉悟。现在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这就是我的觉悟。”领袖虚弱地解释道,在旧友愤怒地凝视下失却了理直气壮争辩的勇气。
“你的觉悟就是随随便便的自我牺牲?不管不顾地跟五面怪爆了然后丢下一堆烂摊子?”威震天嗤笑一声,尖锐地反击道。
“不,不是的。我同你说过了,我知道这样做不会杀死我。你经历过的战斗比起我来说只多不少,”他叹了口气,“有时你必须在几秒内选个伤害程度最低的突围方案。全身而退只是极少数的绝佳情况,大部分时候为了活下来,你必须得放弃点什么。”
“真该把那东西从你的胸腔中扯出来。”威震天怨恨地盯着他的胸舱。
“不要。”擎天柱几乎是下意识地答道。“你把领导模块扯出来,我就会死。所以不要这样做。我的火种太虚弱,已经和它结合在一起……抱歉,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件事。”
“什么?”威震天的表情空白了,呆立在原地。即便大部分被过滤,火种链接仍然传来了巨大的波动。
“威震天!D!冷静一点!我会被你卷进去的!”擎天柱压抑着透过链接汹涌而来的情感,艰难的从发声器中挤出声音来。大腿装甲侧面的暗格自动弹出,里面是一支紧急注射用强效镇静剂,其中也加入了镇痛成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把手伸向那支注射器:这只镇静剂通常只是静静地躺在暗格里,他由衷地希望今天不要将它扎进任何人的管线中。
“抱歉。”他颤抖着做了个深置换,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我早该料到的。还是先处理你的损伤吧,装甲碎片都刺进去了。”
“其实真的没关系。”擎天柱嘟囔道。“只是外部损伤,重要管线没问题。不如先让救护车看看你右臂上的管线,它们滴了一路能量液了。”
“想的美,这话你去跟救护车说吧。”威震天嘲笑道,掐着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了医疗湾,并提前调低了音频接收器的灵敏度以应对医官的尖叫(机体升级后灵敏度变高了的各项感官令他很难招架这种巨大的声音)。
……
“抱歉。等这一切结束后,我可能需要回卡隆待一阵。不会太久,但也不会太短。”威震天坐在医疗床上,表情空白的盯着手上慢速滴入的能量液。救护车花了三十塞分焊好了他手臂上破裂的供能管线和领袖破碎的腰腹部装甲,勒令他们在这待着直到战场清理结束。别想着偷溜出去,不然就等着吃扳手吧,医官这么说着,暂时取消了两人出入医疗湾的权限。
“别道歉。谁都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这么看来,我们的未来战略方案上又多了一种可能性。”年轻领袖沮丧地笑起来,腹部的新鲜焊缝正隐隐作痛。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能感觉得到,领导模块在抗拒我,对不对?正是因为我们火种融合了,它才有了可乘之机。”威震天出神地盯着他的胸甲,试图靠目光把其中的圣物扯出来。
“不是的。是我们潜意识里在互相抗拒,领导模块无法干涉我的火种,它也只是顺应我的本能反应。你看,我们既眷恋彼此,却又不能彻底放下过去。你会不自觉地去抓我的左手,我会不自觉地远离你的融合炮。你我都知情有很多冲突是连火种融合也不能解决的,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擎天柱略带苦涩的解释道。
“那么,这就是我们操之过急的苦果。”威震天轻声说道。
“超级加倍。”他笑起来,却并不觉得快乐。火种链接沉甸甸的,将他的心也拖到了矿洞深处,闷热无望之地,D和奥利安突兀地终结。
“快十年了,我以为我们多少能有点长进。”威震天笑起来。“显然我想的太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那毕竟牵扯到生死,我想我们还没活到可以轻视它的年纪。”他垂下光学镜,不去看面前人的神情。
“是啊,要搏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留给自己了。”威震天略带讽刺地答道。
“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不要苛待自己的感受,即使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心意相通。”擎天柱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试图反驳话语中的尖锐之处。
“不说这个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火种链接有问题吗?”
“不能算知道……我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我看到的资料上说,成功的火种融合会给双方都带去除了情绪共通之外的巨大满足感,可那时你我却只感到巨大的悸动。就像是曾经我们见惯的矿道深处,”领袖低声说道,轻轻牵动火种链接的另一头。
“和不安。”威震天笑起来。“我后来问过震荡波这个问题,正是他说我们的潜意识拒绝完全接受彼此,才会导致不完整的火种链接。”
“介意给我一点时间吗?”救护车走了过来,从子空间中掏出一个金属盒。“为了防止你们在履行自己的职责时因为火种链接而受到意外伤害,我和震荡波他们想出了个临时措施。这个装置可以帮你们阻隔太强烈的情感传递,在你们能彻底解决问题之前,先戴着吧。不该是这样,但……我没办法坐视你们两个就这样互相伤害彼此。”
“谢谢你,救护车。”领袖诚恳的接过这一对轻若无物的微小贴片。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干预?这样不是长久之举。”首席医官将不赞成的目光投向他们。
“至少等我们彻底清理完五面怪残党。”威震天轻声答道。“你知道我们需要稳定的状态来作战,这样就好。”
“我得提醒你们,长期使用这种装置对火种有害。火种链接不是通讯线路,屏蔽它必然会造成许多不良影响。”
“没关系的,救护车,我们能处理好。还记得吗?你说你相信我们最终能做到的。”擎天柱露出个安抚性的微笑,一旁的威震天也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还是那句话,有任何问题就立马来找我。另外,你们不能再这样毫无顾忌的往前冲了。看看这些报告,你们的能量消耗大头竟然是损伤修复,长期保持这种状态会严重损害你们的主管线和自动修复功能。等你们再大一点,就会自食其果。我知道战事吃紧,但保持自己的机体完整同样重要——我猜你们没有人想后半辈子都依靠生命维持装置生活。尤其是你,”他指了指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威震天,“你的左腿轴承再断一次,就必须要更换了。”
“那他呢?”威震天饶有趣味地将话题引向身旁正盯着手中小盒看的领袖。
“他也一样。领导模块不是万能的,你的右肩轴承已经处在结构极限了,再断两次后也会进入必须更换的范围。现在去歇一会吧,”救护车叹气,“至少两个塞时,你们需要让这个装置完成自动调整,镇痛剂也需要时间来循环起效。那边有空余的医疗床位和保温毯,愿意像以前那样挤着睡也可以。”
……
“其实那时候一点也不痛。我只感到濒死的困倦,也许是因为融合炮的高温把传感器全部都熔化了。往好处想,至少这点还算不错。”领袖紧贴着身旁的霸天虎首领,将救护车找来的保温毯又往两人身上拽了拽:管线里注入的镇痛剂令他的机体阵阵发冷,而他们同时搭载的贴片也不断传来若隐若现的异物感。
“我建议你别再重温那段经历,如果你想让我们双双恐慌发作的话。”威震天侧躺着,将一半面甲闷在枕头中。
“我没有,”他困倦的嘟哝道,贴着威震天的机体,“我只是想让你感觉好点。”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威震天伸过一只手来,轻轻抚上了他不安抖动的天线。
“复仇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不是吗?”领袖铁了心的想要继续谈话。
“我知道。”银白色坦克发出声叹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这样做,我就不能安心,进而更不能原谅我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我挥洒的残暴和夺走的生命都向我证明了我的强大,这样我就不必再恐惧像曾经那个无力的矿工那样,无能为力地看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或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是啊,因为爱,你生出了这样深重的仇恨。猛烈又凄凉的在你的火种中徘徊着……心意相通原来是这种感觉,”领袖笑起来,“你的欣喜和绝望,如今我都理解了。”
“所有罪恶的源头,本都是善意。”威震天也笑起来,一个柔软到近乎D-16的笑容,又消弭于光学镜尖锐的赤红光芒之中。“真奇怪,从前还在矿洞的时候,我们明明不这样害怕死亡。”
“也许是因为那时我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如今,你我有自己的追求和责任,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领袖轻声说道。
“是啊,我们所承载的不再只有自己了。”威震天笑起来。
“曾经我是那么喜欢每晚偷偷溜进铁堡档案馆的时光。如今我已经可以无限制地进出和查阅,却不再有时间那样做了。”擎天柱发出声低沉的叹息。
“真有趣。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放不下过去?”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都放不下,只是选择的方式不同。”领袖出神地答道,思绪纷飞在处理器中。
“听起来不像是奥利安会说的话。”威震天笑起来。
“别这么刻薄。”他叹气。“我们都成长了,不是吗?如果说我除了政治手腕和战斗技巧外还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来应对过去。自由权利归众生的一种体现,我想,尤其是对于这样痛苦的事情。”
“冠冕堂皇。你不过是在为我们停滞于过去的行为找补,不是吗?”
“凡事总得找个理由正当化。”擎天柱耸耸肩,传感器反馈了一阵刺痛。“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假设情况真的很糟,合作最终破裂,我们是否可以建立一个共同警备区?你懂的,就像非军事区那样,由霸天虎和汽车人共同守卫。”
“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极力阻止这样的可能性。”威震天挑眉,多少有些感到意外。
“我当然不希望这来之不易的合作破裂!”领袖稍稍提高了音量。“只是,作为决策者,我们得尽可能的全面。”
“是啊,这冲突早就不是你我的私人事务了。”威震天思索着答道。“我必须得为最坏的可能性做准备,你也一样——别告诉我你没考虑过这种发展。”
“我当然有,事实上,这些预案在合作协议签署的那一天就躺在我的私人硬盘里了。”红蓝重卡无奈的笑起来。“如履薄冰啊。”
“还是充会电吧。”威震天低声说道,声音温柔而疲惫。“再聊下去,我看我们又要吵起来。”
“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擎天柱也轻声答道,放任困倦将他缓缓带入充电程序中。
……
“后悔吗?啊,这不是我第一次问你了。”领袖轻轻笑起来。两个月循环前五面怪被彻底击退,与此同时霸天虎一派也提出了暂时回到卡隆的提议。
“我后不后悔,你是清楚的。即便我们现在无法完全接受对方……也许在以后,我们会的。” 威震天也笑起来,赤红色的光学镜看不出情绪。被阻隔的火种链接只是存在,却不再能传递情感。
“我相信我们最终能做到的。”
“那么,再见。我会经常回来的。” 霸天虎首领露出个浅淡的微笑。
“也许我可以过去。就像以前那样,偷偷跑去探险,然后你帮我打掩护。” 擎天柱赌气般低声说道。
“然后你我一起被艾丽塔揪出来训斥?”威震天轻声笑起来。“你还真是没变过。”
“我从来就没变,”领袖摇摇头。“只是你认为我变了。”
“好吧。”威震天耸耸肩,分出一个进程来感受着模糊的火种链接。“总之,祝你生活愉快。”
“也祝你生活愉快。”擎天柱站在原地,目送着霸天虎的首领走上舰船,在舱门完全关闭前朝他挥了挥手。在此刻他才意识到,铁堡的黄昏其实是刺眼的:他的光学镜不自觉地分泌出一点清洁液,模糊了战舰起航的光影。
世上没有什么承诺是永世不变的,领导模块的声音在处理器中回响,而年轻的领袖决定暂时忽略,只是凝视着战舰群消失在天际:一如他们曾拥有又失却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