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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精灵宝钻
Stats:
Published:
2025-01-30
Words:
2,22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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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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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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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费熊】无需论纲

Work Text:

选帝侯梅斯罗斯自童年时的一次相逢后再见到他的小叔父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芬国昐一世的加冕礼上。自然,梅斯罗斯公爵袭承的是外祖父玛赫坦,萨克森公爵的爵位,而祖父芬威的继承权却是旁落到芬国昐一系的次支中。

要说梅斯罗斯的父亲费艾诺,他的人生履历在整个欧罗巴都能令人啧啧称奇。作为波希米亚国王的长子,费艾诺却走上了原本为次子准备的道路。一般的贵族世家都会让长子袭爵,次子做高等教士。芬威家的这两个儿子则恰恰相反,当然,小儿子菲纳芬如何是后话了。

费艾诺无心于政治,更厌恶贵族之间的虚与委蛇,这虚伪令他作呕。

罗马教廷的颐指气使费艾诺大小便看在眼里。他生性追求自由的母亲弥瑞尔更是被罗马教廷伪善而刻板僵化的教条折磨得郁郁而终,而只是一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的芬威,不能,当然更主要的是不想做出任何应对。

很快,波希米亚国王芬威一世便与法兰西王国的茵迪丝公主联姻,二人又有二子二女。费艾诺自然鲜少受到关照。家庭间的裂痕愈来愈大。

费艾诺自小便深受日月光辉的吸引。对教廷的厌恶促使他摆脱了教义的束缚,独立自主的思考起世界的本源来。只是一切有关新世界的曙光都被教廷紧锁。只有深入敌人内腹才有可能窃得一芥天火,似普罗米修斯。

于是一切都刚刚好。费艾诺离开了他厌烦不已的俗者,投入知识的怀抱。芬国昐袭爵也顺了他外祖的意愿。只是让茵迪丝和她的小崽子也满意了这一点让费艾诺微感遗憾,不过万事也算得上是大吉。

费艾诺因为家世不久便成了枢机主教,并在萨克森教区任职。萨克森公爵玛赫坦年轻时亦是才华横溢的学者,在宫殿内自身便有可观的典籍藏品。他对老朋友芬威才华横溢的长子的素有好感,费艾诺因此得以自由出入萨克森公爵的城堡。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是合理的咯。费艾诺与玛赫坦的独女诺丹妮尔互诉衷肠,他们彼此灵魂中属于创作的火焰燃烧的如此旺盛,彼此吸引,可是靠得太近却又会将对方灼伤。

但是费艾诺现下自然无心去思考未来。他立马一封手札寄送至梵蒂冈,当即卸去了主教的担子,火速与诺丹妮尔成了亲。虽然过程有些剑走偏锋,但由于新婚夫妇门第相当,便也显得没那么惊世骇俗。

同样是费艾诺与诺丹妮尔,在双胞胎诞生后,双方都感受不到彼此之间本应当存在,也确实存在过的激情,当即一拍即合,决定好聚好散。

同样是近乎胁迫的离婚申请被送往教廷,无奈当今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正是当初的波希米亚国王芬威,教皇迫于压力只得同意。自此以后,诺丹妮尔的七子全部都只是在萨克森境内陪伴母亲。不几年,玛赫坦病故,梅斯罗斯袭外祖父爵,成为新一任萨克森公爵。

此时的费艾诺在做什么?

他早就艳羡了卡斯蒂利亚开往马尼拉的大帆船,这时候独自一人了无牵挂他也乐得自在,当即随着商队奔赴至了大洋。

在太平洋与大西洋的波涛之中,费艾诺深入领略了希斯帕尼奥拉(海地)、菲律宾和中华东南沿海一道的风土人情。随着对季风、洋流的认识的日益完善,费艾诺心中的知识体系日益完善。在航行途中,他还顺便谋得了一新发现的北大西洋处的一小岛的经营权,命名为佛米诺斯。

五年后,费艾诺的驳船在巴塞罗那靠岸。他走的时候孤身一人两手空空,回来时却带回一部德语革新专著、一部天文地理专著外加半自动更换铅印模子的印刷机。

这当然是了不得的技术革新,更是了不得的对教廷的挑衅,要知道,一个放弃高级教士地位的、离过婚的、抛弃声名利禄出去冒险的贵族……实在是前无古人,也注定后无来者,而正是这个人,俨然有成为百足之虫的掘墓人的架势。

此时正值芬威战败身亡,次子芬国昐挂帅雪恨后回朝加冕,也就是梅斯罗斯与芬国昐的第二次相见。天主座堂的钟楼雍雍轰鸣,美因茨的大街小巷民众为新拿到的德文本圣经而欣喜不已。

费艾诺重新披上旧日的红袍,眉眼锋利桀骜,他打心里不耻于教会的“愚民政策”。阳光自他头顶投射,人在城市的道路中熠熠发光。就让半种接受教廷的王冠状的锁链罢,他费艾诺便是要驱使天地日月,自己掌握自己的加冕。

在芬国昐的加冕礼上,教皇宣布费艾诺,这位叛逆者为教会的敌人。本来便对芬国昐构成制衡和威胁的年轻有为的萨克森公爵梅斯罗斯当即拂袖而去,半点情面不留。

正值青年的皇帝神色如常,只是那双深邃不见底、酝酿着大洋的波涛的海蓝色眼睛中未被察觉的波澜出卖了他此刻并非毫无感情的这一事实。

事实证明,费艾诺改良印刷机可不仅仅是为了倒腾那几本圣经那么简单的事。第二天一早,由费艾诺起草的《宗教改革论纲》*(私下命名,杜撰文件,架空背景,别太当真)用他改良的印刷机,附上费艾诺独家水印贴满了美因茨、维也纳和萨克森的全部城市的大街小巷。

据维也纳当地一冶铁行会师傅哈多透露,张贴论纲的都是威风凛凛的士兵,袍子上绣着咱们新皇的双头鹰标志呐,蓝底银星,令人艳羡得很!

费艾诺当然不会漂泊在外与谁都未曾联系便悄悄干大事,事实上,在这五年中,他不止一次的与“阿拉卡诺”交流心得与灵感——他当然认可这位“阿拉卡诺”先生的见解,哪怕后来知道了原来居然是半种也并不影响费艾诺以一种客观的角度欣赏他的才思。当然,这结论是在他并不知对面人身份时断下的。

《论纲》的雏形是在信件的迎来送往之中一点点完善架构的。费艾诺精通学术,但是却并不了解政治。《论纲》初稿如同锋利的金刚石,锐利、锋芒毕露,却容易被政敌找到那个支点,撬动庞然巨物。芬国昐便是烈火旁的汪洋大海,洗去巨石的棱角,流水使巨石圆融,却无懈可击。

三十多岁的皇帝对四十多岁的学者博士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又有谁会不理解呢?费艾诺就是神迹本身,他本人哪怕在最荒芜的地点站立,也会吸引全宇宙的目光,仿佛日月星辰都只应该为他一人运转。

能有几人不爱上光呢?

新任的皇帝盛装以待他远行已久的异母兄长的归来。“朕,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芬国昐,自即日起神圣罗马帝国治下全部土地将不受罗马教廷空暇,任何借教廷之名行悖逆之事的人将受到法律的惩罚。”

夜晚,黑发与黑发纠缠,如血的红袍随意的弃放在海蓝色的朝服上。

“兄长,尽管您只把我当作一般的兄弟,我却把您当作完全的兄长来敬重。我对您的仰慕、对您的爱慕无需用论纲来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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