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清明特供埃尔隆德

Summary:

又名:埃尔隆德你到底有多少死去的好祖宗
轻微费熊、梅熊元素提及;其他官配(都很不明显)

Work Text:

清明时节,伊姆拉缀斯即便躲在山谷之中也难逃厄运,阴雨连绵了好几周也没有放晴的迹象。若是一般人肯定会为这糟糕透顶的天气而心烦意乱上一段时日,但是幽谷里素来乐观、在长久以往的和平下摆脱了战争阴影的精灵并未停止欢乐的歌声——正如他们在孤山远征队到来时所表现出的那样。

事实上,气氛如此欢乐的精灵领地(中洲的历史上没有,就连阿门洲里也没有)在现今整个中洲大地上都是独一份的。不得不说,这也要归功于迷雾山脉的天然屏障作用和凯勒布林博打造的气之戒维雅。

但是今日,伊姆拉缀斯必须归于肃穆。

没有人能说清”清明“的来由,就连从第一纪元末开始一直活到现在的埃尔隆德领主也不能(别想了,返生的格洛芬德尔领主同样不能)。

或许这起源于费艾诺七子(当然,历史中除非必要,一般不太提他们)对于其父、其祖父的悼念,因为这一日不能开火——当然喽,灼烧费艾诺躯体的火是蕴藏在他自己灵魂之中的火焰,但那并不代表着不能被称作火焰。

或许这起源在安格班合围时期的那四百个太阳年之一,至高王在毗邻希斯路姆的山丘上远眺北方的莫影重重,奠酒祭父——诺多族最初的王,世人认为的、维拉认为的第一个在阿门洲死于非命的精灵,芬威。

又或者这起源于出奔的诺多族在打响呐充斥着无数的悲怆的第五次战役之后,阵亡者之丘上长出了新草。或许那以火为发的弑亲者亦曾流露过悲痛。当已凋零的埃尔达之花只能供人凭吊,当年孤身闯入铁地狱的英勇者,会是清明节的那个符号吗?

埃尔隆德总有一种感觉,这个问题只有他两个纪元未曾谋面的养父——失踪了,但他确信还活着的养父才能给出答案——毕竟她甚至比他岳母的父亲,远在维林诺的至高王菲纳芬还要年长上些年岁。

那日一早,他,埃尔隆德和所有埃尔达同族一样,褪下了身上的宝石,着一身素色衣袍,不过他留下了点暗红色的八芒星形纽扣,算是默认了他对他费诺里安(主要是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养子)的身份的认同。

他还记得他同凯勒布理安成亲的第一年,在一起祭拜了辛达王室一脉和第三家族的成员后,新婚妻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墓园中费艾诺和费诺里安(当然不包括梅格洛尔)的衣冠冢。她很有涵养的等待了他的解释。

埃尔隆德借着机会向凯勒布理安剖白了自己的一切心路历程,银冠女士谅解了他先前的缄口,甚至在寻回梅格洛尔这件事上她比她的丈夫还要坚定,并且乐此不疲。“我总要见见我丈夫的父亲嘛”,银冠女士这样解释到“他甚至还能算是我的堂舅。我总要见见那个将我的丈夫养育成只念及别人却丝毫不考虑自己的这样一股傻瓜的人。”

言归正传,埃尔隆德携凯勒布理安,埃尔洛赫,埃尔拉丹,刚从洛斯罗瑞恩回来的阿尔玟当然还有从小养在瑞文戴尔他视若己出的养子阿拉贡一同前往伊姆拉缀斯的墓园祭奠。

先是陪阿拉贡清扫了从埃兰迪尔以来的刚铎国王的纪念碑,这时候阿拉贡尚且年幼,对他伟大先祖的诸多实际只是懵懂地听。黑发的男孩固然早慧,早已明白人类和精灵本质上的区别,可无论在内心上还是在情感上他都始终无法把这个高大俊美的精灵(原著描写,露西恩性转请脑补)与他两个纪元以前、家谱已经几乎无法溯源的祖先埃尔洛斯·塔尔·明雅图尔联系在一起,尽管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是双生子”这一概念。

从伊熙尔杜开始种下的阴霾此时还并未对阿拉贡种下什么影响,他未来取得的伟大功绩离他仍太过遥远,远古的歌谣就像朦朦胧胧的幻影,他看不清。

然后埃尔隆德陪伴凯勒布理安去第三家族的纪念碑前一一放上纪念花束——这里面有高大俊美的芬罗德,他的金发在脑后飘扬,神情既高贵又愉快,一如她当年在维林诺那样。安格罗德和艾格诺尔的雕塑依然比肩,多松尼安早已沉没入海底,而失陷后那唯一一次点燃的烽火也终究是无济于事。艾格诺尔身旁并肩立着一深发人类女性,她的双眼充满指挥和坚定,眺望远方,不曾屈服于短暂的寿命而甘于与精灵王子进行一场无异于飞蛾扑火的爱恋。

至高王图尔巩以英勇的姿态守卫着他建造的隐匿王国刚多林,幽谷领主埃尔隆德的父亲大希望之星埃雅仁迪尔便是从这座美丽的白城中走出的。他的神色刚毅,战斗到陷落前的最后一刻。纳国斯隆德和刚多林两座隐匿王国一中一西,他们的建造者亦是遥相对望。

图尔巩的雕像没有与父兄立在一起,这或许是埃尔隆德从养父梅斯罗斯那里听到了些许费诺里安和诺洛芬威安之间的秘密的缘故。

英勇的芬巩擎着银蓝色的王旗,目光坚定的望向东方、北方。那里既是黑暗大敌的盘踞之所,又是他之身闯入铁地狱救回的堂兄,臭名昭著的弑亲者,杰出的领袖和统帅梅斯罗斯及弟弟的驻地,是他始终未等来前来会合的盟友的行军而来的方向。曼威饲养的大鹰在芬巩脚畔盘旋,来自安格班的镣铐和维林诺的竖琴搁置在大鹰背上。冰冷的石质雕塑也无法掩盖芬巩眼中的英勇和激情。

他的父亲芬国昐在他的北面不远处,硬朗的眉眼间尽是悲悯的情怀与对黑暗大敌的怒火滔滔。锋利的凛吉尔在他手中比维拉的兵器还要神勇,胯下骏马洛哈洛尔奔驰如电,那位古代众精灵王最自尊自重也是最英勇的一位,为诺多留下来太多悲怆又伟大的歌谣供以传颂。他以凛吉尔做令,向北方挥舞冲锋……但他的眼睛却注视着希斯路姆正东方的那座山脉。火之魂魄曾在那座山上化为散入天地的烟尘……

这便是伊姆拉缀斯所有能被人所见的雕像的描述了。埃尔隆德携家人一一在这些雕像前放下花束,表达自己对古代高贵的精灵王、精灵王子的崇高敬意。

随后,他带着他们走入了一个隐秘的园地,其他就连伊姆拉缀斯里最受埃尔隆德信任的精灵也不曾踏入这里哪怕半个脚印。

这里是埃尔隆德偷偷祭奠费诺里安的地点。毕竟,在中洲上,不能让这以烈火在灵魂中燃烧的一家子做成了孤魂野鬼——尽管这中间至少有四位对他成长中亲生父母的缺席负有直接责任。

费艾诺身负火红色金黄八芒星的旗帜,登上中洲地势连绵起伏的山脉,手指径直指向东方,视线眺望远方,俯视着幅员辽阔的中洲大地,仿佛最高傲的帝王对日后的领地坐着检阅,又仿佛是探险家对新大陆做着评判,巡查着领地。他有一头鸦羽黑的长直发,骨相棱角分明,双眉上挑,这雕像虽只是石头,但是是白焰凝练的石,是一如降在阿尔达的秘火。

他的身后紧紧环绕着他的儿子——只是没有梅格洛尔,因为他尚不属于需要被人凭吊的范畴,退一万步讲,梅格洛尔真正来到这里之时,这费诺里安是否齐聚的问题也只有他会在乎一二,这也无外乎就是费艾诺和八位费诺里安了。

费艾诺的身后紧紧跟随其父的脚步的是高大的梅斯罗斯,红铜色的卷发在他脑后漂浮,他的神情坚定又刚毅,眉眼锋芒锐利又大气典雅。十分硬朗,举手投足间英气、贵气尽显。眼中燃烧着不下其父的火焰。断手并没有将他体魄的优美折损,身披金甲,剑指远方,无论是黑暗大敌还是惨遭屠戮的亲族听了他的名号都闻风丧胆。

凯勒巩、库茹芬、凯勒布林博和胡安是一组雕像。凯勒布林博也曾再自己最伟大的作品之一刻下八芒星的烙印,这确乎是一个与家族和解的讯号,或者说,在贝列瑞安德陆沉之后,凯勒布林博一人肩负起家族的骄傲与巧艺。

凯勒巩流转着金色光华的银色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不仅背负着标着伟大猎手身份的弓箭,同时剑芒出鞘。在他身旁并肩立着神犬胡安,那是维拉赠与的礼物。有凯勒巩那必然少不了库茹芬的存在,他的眉眼酷肖父亲,除了一柄父亲赠与的宝剑,库茹芬未着更多的戎服——而是一袭学者文职的长袍,他以此来彰显他与他父亲的相似之处,这也是库茹芬威的巧计之一,毕竟那些上战场的活计谁都比不过梅斯罗斯。库茹芬身后立着凯勒布林博,但是他的神情却并未注视着父亲和伯父。

卡兰希尔站在双胞胎身前,这与他们当初在东贝列瑞安德的领地排列有关系,安巴茹萨双子的领地与绿精灵杂居,固然这对优秀的小猎手的服饰上也难免带了些绿精灵的服饰元素——正如卡兰希尔的服饰酷肖矮人的风味一样。

费艾诺众子紧紧环绕着父亲,费诺里安总是上下齐心,家庭关系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纽带,没有之一。

雕像很干净,面前的祭台也早已经被摆上了鲜花,这一切都昭示着早已有人来过的事实——来者也并未想着隐藏踪迹,不过此时那位不速之客是否还在伊姆拉缀斯境内,这埃尔隆德便不得而知了,不过联系到今天的清明节气,来访者即便要走,也不会走远。

——

不过出乎埃尔隆德意料的是,那人,或者更准确的说,那诺多,那流亡者还在这一方天地,根本不曾离开。

梅格洛尔安然坐在树丛的角落里,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清明时节来到伊姆拉缀斯,事实上,他每每来到这里都会为伊姆拉缀斯添上一座新雕像。

是的,这里所有的纪念雕塑都出自梅格洛尔之手——这也可以解释为何这些雕塑的神态和形貌是如此贴合他们的真实存在;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雕像是如此的栩栩如生。

作为最伟大的雕塑家诺丹妮尔的次子,尽管并未真真正正袭承母亲的全部巧艺,但是毫无疑问,梅格洛尔是现存世上雕塑技艺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或许是费艾诺的巧艺与名号太过耀眼,让世人都忘了费诺里安的母亲同样是伟大的巧匠,

埃尔隆德瞧见梅格洛尔时,他刚刚把他今年的新创造完工——那是一座女子坐像,她眉眼空灵恬淡,气质飘渺似世外仙,却仍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与韧性。她左手中执一似挂毯的绣品,右手中针线游走,以织锦记录诺多族燃烧的历史。

那是弥瑞尔·色林迪。

费艾诺的母亲。

梅格洛尔抬眼,只是平淡的与埃尔隆德话起了家常,他从两年前开始就不再避讳埃尔隆德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诞生在中洲的精灵肯定好奇这一个节日的来由。事实上,每次我听到你们解释的那些以讹传讹,我都忍不住想笑。”

埃尔隆德微笑“阿塔,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源于我的祖母,弥瑞尔·色林迪,她时阿门洲第一个死于非命的精灵,我知道这与维拉口中声称的版本不一样,但是无论如何,我的祖母在祖父和维拉的促成下真真正正的死去了。每年的春日,也是她逝世的那个日子,父亲都会带着我们走出佛米诺斯,前往罗瑞恩的花园,祭奠祖母。所以我雕刻出来这雕像,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吧。”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