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3 of Naruto(主角飞/带卡/扉右位)
Stats:
Published:
2025-01-31
Words:
8,596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34
Bookmarks:
7
Hits:
1,654

【omc扉/泉扉/宇智波mob扉】注目之处

Summary:

CP: OMC扉,泉扉,宇智波mob扉间提及
Summary:在木叶村建立的第三年,小早川枥将姓氏改回了宇智波,他不得不在那个被称作“千手辅佐官”的男人面前,睁开因为父母惨死而获得的万花筒写轮眼。
Warning:OOC。OMC第三人称pov。有点怪味,有点guro,有点阴湿味。泉奈存活和平建村,暗部出现提前和小修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火之国是个好地方,四季分明,该冷的时候会冷,该热的时候也会热。通常木叶村的春末雨水不多,但小早川枥回到木叶那天下着大雨,之后断断续续半个月没有停过。
“你的身份变更手续已经办好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宇智波男人将透明文件袋递过去,“作为伏木叔叔唯一的孩子,我们需要和你确认一些事情,对你而言可能很痛苦,身心双方面,但这是必要流程。”
小早川枥——宇智波枥沉默点头。他的年纪在外面不算大,在这儿似乎已经不小,只到他胸口的孩童轻盈在屋顶奔跑,脸上有孩童的天真,也有被教化过的残忍。他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若不是最后两人谁都没法庇佑他,也不会逼他来到这儿。他对那个自称宇智波泉奈的男人露出个体面的微笑,将文件袋打开看了看,上头属于父母的唯一残留也被抹去了,他的心像是被撕开一样疼痛,他的眼睛也胀得厉害。
宇智波泉奈说:“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接着,他想到这并不是一个在宇智波族地内长大的宇智波,体内浑浊涌动的查克拉也证明宇智波枥的父母没有把他当成忍者教养,就补了一句,“你的写轮眼,不要一直开着,对你身体不好。”
宇智波枥当然很清楚,他的视力曾经能够越过一座山峰数清对面山坡上的羊群数量,在去外头买药回来发现感染疫病的父母被放火烧死后,他获得了一双有着奇怪纹路的红眼睛,之后他的视力在下降,现在看细小的字必须挨近一点,否则就模模糊糊。
宇智波枥说:“没什么,我以后慢慢学。”
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他带领宇智波枥穿过族地安静的小街,拐到大路上。通往火影楼的路有几条分支,他选择了其中一条。目的地很僻静,在新建的木叶综合医院后方,和停尸间只隔了一堵墙。
他眯起眼睛看上面的字,又眯起眼睛看迎面走来的人。宇智波泉奈放软了调子,“哦呀,今天是小镜吗?”
走来的孩子点了点头,声音稚气未脱,“泉奈叔叔要来找扉间老师吗?”
“嗯,镜,这是枥哥哥。”宇智波泉奈为他们两个做了介绍,在宇智波镜进去解开门禁时说,“镜和你同辈,年纪比较小而已。”
宇智波枥点了点头。
“一会儿带你去见……千手辅佐官,他会负责讯问相关情况。问题会比较尖锐,请你不要在意,因为之后我还会用写轮眼再对你做一次记忆搜查。家族的血继限界有些麻烦,不能流传出去。”
宇智波枥仍旧点头。
他们走进那栋建筑,见到了“千手辅佐官”。讯问场合就是他的办公室,和宇智波枥设想的不同,既没有刻意为之的温暖,也没有逼供犯人的冷调。那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很大,用一些水幕墙一类的东西的做了隔断。宇智波枥看不太清,只能看出水幕墙是四四方方的格子搭建的,里面有液体,有些圆圆的但是不规则拖着长尾的东西。
千手辅佐官穿着黑色的高领内搭,羽织做了袖口收窄设计。他示意宇智波枥坐在对面,宇智波泉奈已经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视力还好吗?”千手辅佐官的声音低而厚重,有些沙哑。
宇智波枥说:“不算好。”
千手辅佐官就拿出一张卡纸,立在自己面前,宇智波枥只能看到第二行。
“不用担心。”他说,“我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情况,视力降低是写轮眼最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宇智波泉奈说:“我可以证明。”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了一点不明确的愉快。
千手辅佐官收好卡纸,说:“接下来的问题,请你如实告知。”
宇智波枥应了一声。
“在提问之前,我必须要向你陈明利害。你的父亲宇智波伏木将写轮眼这一血继限界遗传给了你,这也是宇智波肯接纳你的重要原因,这份血继限界只要保存得宜,就不会随着死亡消逝。”
他说到这里,宇智波枥似乎听到了纷杂细小的水波晃动声,自从拥有了“写轮眼”,视力开始降低,他的听力似乎就开始过度代偿。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心理创伤产生的幻觉……他也会被烧死父母的大火的噩梦困一整夜,在那个噩梦里,他徒劳无功地想要汲水,却找不到器具,他用手捧、用打湿的衣服、用树叶卷的小桶,都无济于事,只有纷杂的,细小的,水波的晃动声。他也产生了被许多双眼睛注视的如芒刺背,当然这也许还是心理创伤的残留;他站在被烧成灰烬的房屋前,看着村长战战兢兢用草叉推开木梁,挖出了两具拥抱在一起的焦尸,因为他们是被活活烧死的,尸体挛缩,很难看。他听到村民的窃窃私语,“死了”“不会传染给我们”“太好了”,痛苦让他耳中嗡鸣,双眼疼痛,接着注视焦尸的眼睛开始注视他,村民们好像看到了可怕的东西,然后他们开始流泪,哭喊到无法发声,啼嚎到心脏停止。
“宇智波枥。”千手辅佐官的声音变得没有感情,他屈指扣在结实的桌板上,似乎很有节奏。这种无情的语气与节奏将宇智波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千手辅佐官叹了口气,对着坐在旁边的宇智波泉奈说,“给他接上仪器。”他挽起袖子,露出白得像是雪一样的手臂,宇智波泉奈用简单的仪器连接了他和宇智波枥,几乎是仪器运转的瞬间,宇智波枥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清凉。
宇智波泉奈解释道:“你还不知道怎么运用查克拉,也不知道怎么自主控制写轮眼,现在是扉间在提供写轮眼运转的查克拉。”
伴随着千手辅佐官的查克拉充盈全身,宇智波枥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力也得到了恢复。他近乎贪婪地接受着久违的清晰视觉,又在大脑辨认出自己看见了什么后如坠冰窟。
他以为是格子水幕墙的间隔,是方形维生装置,里面的装饰物是眼睛……视神经连接着和他手臂上同样仪器的眼睛。
红色的眼睛,不同花纹的红眼睛。
粗略计算,至少有一百对。
宇智波泉奈看出他脸色的僵硬,笑着说:“不用在意。”
宇智波枥慢慢转头,看向千手辅佐官,对方似乎想避开他的眼睛,却不知为何没有成功。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又发动了,让村民哭叫悲痛致死的“眼睛”,讽刺的是他正用千手辅佐官提供的查克拉,对付千手辅佐官。
只是千手辅佐官的反应很不相同,他只是眼眶泛红,掉下几滴泪水。这让他的眉目忽然变得更加生动,像是雪上开出了春花。
他说,“宇智波枥,停下来,即便有我的查克拉供给,万花筒写轮眼还是会伤害你的视神经。”
“那些是谁的眼睛?”宇智波枥不依不饶。
千手辅佐官又重复了一遍,“停下,你的眼睛在流血了。”
“你也要挖走我的眼睛,当做你的收藏?”
“那不是收藏,宇智波枥——小早川枥!”
已经九个月没有听到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的宇智波枥怔了一下,被记忆的鞭梢狠狠击中。他颓然靠着椅背,万花筒写轮眼隐去。
千手辅佐官已经泪流满面,他擦净了脸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宇智波枥不明白,在这一路的旅程中,他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似乎能够激发被注视者的痛苦回忆,让对方不自觉陷入极度的悲痛之中,以至于心脏过负荷悲痛而死。
这个千手辅佐官,难道没有心吗?
千手辅佐官给了他五分钟调整,接着继续公事公办询问:“先来谈谈你的父亲,宇智波伏木。”
“小早川伏木。”宇智波枥固执道,“他没有姓氏,他是个瞎子乐师,和我母亲成亲后,改了我母亲的姓氏。”
“瞎子?”
宇智波枥回想着曾经快乐的童年与少年,将一切娓娓道来。
宇智波伏木爱上了一个外族的女人,为此宁可背负懦夫与叛族者的骂名,也要在宇智波与千手战争的胶着时期离开。之后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现在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拼好。他找到了这个女人,坦率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为着隐姓埋名,又或者想彻底断绝与家族的关系,宇智波伏木居然用刀刺瞎了自己的眼睛。他们过得很好,日子不算富足,却很美满,尤其是孩子降生之后。
一直到小早川枥十九岁那年,他们定居的草之国发生了瘟疫。
千手辅佐官听完,将这些简单记录下来。办公室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娑娑声。千手辅佐官从宇智波枥的描述里补全了一切:离开宇智波的无姓之人不仅是为了彻底断绝和家族的关系,也为了写轮眼不外流,才选择刺瞎眼睛。而他刺瞎的眼睛终究没有为他带来长久的益处,只要开过眼,只要用过写轮眼,异变查克拉对于大脑的影响在不干涉的情况下就不可逆转。在度过了二十几年平静时光之后,宇智波伏木或许以为自己可以与妻子白头共葬,妻子的身体不算好,这几年有些痨病的意思,而他很清楚因为写轮眼的副作用,他也已是风烛残年。他们的孩子去镇上买药,火可能是村民故意放的,也可能只是打翻了油灯却无人救援,瞎了眼的宇智波伏木和妻子终究没能走出他们亲手搭建的二层小屋,但至少如愿相拥死去。
留下一个被痛苦和仇恨直接催开万花筒写轮眼的孩子。
书写声停下,千手辅佐官说:“你是个宇智波,泉奈会照顾好你。如果你想成为忍者,虽说年龄有些大了……但你毕竟是个宇智波。”
“成为忍者我能做什么?”宇智波枥问道。
千手辅佐官没有说他能干什么,只说:“你已经复仇过了。”
“是这样吗?”宇智波枥觉得自己走入了偏执的死路,他那个眼睛总是蒙着一块深蓝色布条的没用的父亲绝对不会愿意看到的死路。
千手辅佐官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会儿,他倒是肯说话了,同样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应。
“你又要向谁复仇呢?”他的声音很沙哑,好像之前被万花筒写轮眼激发的痛苦此时才迟滞发作,“向你的宇智波血统,向忍者这个族群,还是向整个世界?”
宇智波枥笑了出来。
这太荒谬了。
他可以吗?——他的父亲,他的血统,就来自于宇智波,来自于忍者这个族群,来自于这个世界。他还能向谁复仇呢?
宇智波枥撕下身上的贴片,将它们丢在桌上,起身说:“我没有地方去,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宇智波族人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吧。”
千手辅佐官也摘下自己手上的贴片,“我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将宇智波枥送到外头的休息间,他看到那个叫做镜的孩子正在擦拭短刀,这个孩子看着很乖巧,有着卷卷的短发和让人想到可爱小狗的大眼睛。宇智波枥不免要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对待他,只是当他看到擦刀布上浓重的血迹后,就将话语咽了回去。这时,宇智波镜就成了一个较小的魔鬼,当他想到自己也会成为同样的恶魔之后,他的上腹变得沉重鼓胀,让他止不住想要呕吐。他拧开门把手,来到走廊,听到了宇智波泉奈和千手辅佐官的对话。
“他刚刚对你用万花筒写轮眼的时候,你哭了。”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带了一些轻佻与甜腻,这让宇智波枥感到陌生又熟悉。他想到了年幼时父母的相处,父亲会拨动三味线,带着同样的轻佻和甜腻对母亲唱情歌,但他们发现自己在听后,就不唱了,只是脸红着微笑。
宇智波泉奈说:“你是为了谁哭?”
“这不关你的事。”千手辅佐官的声音更哑了。
“是为了你哥哥曾经因为斑哥,在人前对你施压吗?”
千手辅佐官没有说话。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变轻了,轻佻却不见了,甜腻也不见了。
“那么,是因为我吗?因为你问斑哥我为什么没有出现,而你在斑哥的眼眶里看到了我的眼睛。”
“这跟你没有关系。”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带着喜悦的叹息。
“那就是。”他说,“至少我是其中一部分,对不对?扉间,你不用回答,我都知道。”
千手辅佐官似乎调整好了情绪,他冷淡道:“什么都知道的宇智波辅佐官,请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我不想亲自测试宇智波枥的万花筒写轮眼,还有他的忍术修行——”
“我都会安排好。”宇智波泉奈说,“谁让我那么爱你呢,扉间。”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宇智波枥觉得他们随时可能出来,就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接着,他听到宇智波泉奈说:“谁让我们都那么爱你呢,扉间……”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像是裹着蜂蜜的刀索,又恶毒,又甜蜜。
宇智波枥被带回族地,他也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族长宇智波斑。宇智波斑风尘仆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两人对坐在小厅里,宇智波斑面前是一些地契与一把打刀。
“你是伏木叔叔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怀念,“伏木叔叔曾经是我父亲最好的部下……”他没有问伏木走得是否安详,因为宇智波枥就在他的面前,注定了那个舍弃一切追求平凡幸福的无姓之人未能善终。宇智波斑轻咳一声,压下喉中的哽块,即便是忍界修罗也会偶尔思念故去的亲人,宇智波枥让他想到了父亲,也让他想到自己早夭的弟弟们如果活到现在,最小的那个应该也是这般年龄。他指着地契说:“伏木叔叔喜欢存钱,也喜欢买地,这些地契还给你,有些大概还在,有些地方……也许已经毁了。”
宇智波枥聪明地觉察出了这位族长的意思,他竟然还想为自己提供一份普通人的生活。宇智波枥没有拿起地契,反而问:“那把刀也是他的吗?”
宇智波斑点头,“是。——已经锈了,你可以不要。”
“还能磨出刃。”宇智波枥取走了打刀。
“磨断怎么办?”
“那就磨断吧。”
宇智波斑抱手道:“我清楚了。”
之后,宇智波枥分到了一个属于他的小院子,周边住的都是和他一样独身的人。事实证明作为宇智波,即便他的人生在充满了芬芳花朵的田野里自由散漫的十九年,依旧能被锻造成一把利刃。两年后,宇智波枥进入火影护卫队,又再半年之后,被一纸签署了火影、卫戍长官、两位辅佐官名字的调令,调去了另一个部门。
这时的宇智波枥身上,已经看不出属于小早川枥的任何影子了。

木叶创建后的第七年,春末夏初,雨水很足。“雫”在暗部的公用淋浴间洗干净身上的血,瞥一眼贴在墙上的大字:禁止使用淋浴间清洗忍具(包括衣服)。他只好把拎进来的忍具包再拎出去,到水压要么太高要么太低的专用清洗间,往水池里倒入异丙醇和乙二醇,将苦无和打刀丢进去,半凝固的血浆被浸开,池子里透明的液体变成了发黄的暗红。
“副队长,总队长叫您!”带着虎面具的暗部成员在外头喊,雫应了一声,将歪带的惨白面具扣好。他的面具上没有动物的纹样,只有眼眶的孔洞下方涂绘成串的红色水滴。他穿过小巷,在前往木叶综合医院的路上拐了个弯,顺着安静的道路,就到了千手扉间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其实并不常用,但千手扉间每天一定会抽至少十几分钟进去坐一会儿。
雫在休息室拿了一颗糖塞进嘴里,他漫不经心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那时他十九岁,刚刚从一个混乱但有序的世界,被迫踏入这个有序而混乱的世界。
宇智波镜敲了敲没关上的门,“枥?老师好了。”
雫——宇智波枥站起来,咬碎口中的薄荷糖,跟着宇智波镜往外走。走廊很长,灯光很足,空气很冷。这儿隔壁就是医院的停尸间,温度一直不高。
进门之前,宇智波枥问:“你签自愿捐赠协议了吗?”
镜那双没什么攻击性的眼睛眨了眨,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宇智波枥压开门,走了进去。
千手扉间仍旧坐在那个位置,区别在于隔断的维生装置墙又多了几个格子。宇智波枥走进门之前,那些被浸泡在营养液里由千手扉间查克拉供给保证存活的写轮眼们盯着正在看报告的千手扉间,当宇智波枥走进来,这些眼睛就齐齐转向了宇智波枥。绝大部分人会将这些眼睛当成脱离主人的死物,不过靠着营养液与源源不断的富有生机的千手查克拉才保持活性,宇智波枥却很清楚并非如此。四年之前的春末夏初,他在这个办公室里打开万花筒写轮眼,将千手扉间内心的痛苦勾上来要他反刍,也感受到了密密麻麻厚重到让人窒息的情绪——来自于这一百一十九对写轮眼的情绪;它们死了也沉重而扭曲地爱着千手扉间,这样沉重而扭曲的爱,竟然全然自愿。
千手扉间看上去一点儿没变,他放下手里的笔,问:“任务怎么样?”
宇智波枥简单回答的任务过程,作为暗部总队长的千手扉间很满意。他和宇智波枥讨论了下一步暗部成员培养计划,又从恒温冷柜里取出滴剂,“眼睛。”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宇智波枥摸摸眼角,他的眼睛在流血,难怪刚才看东西不清楚。
“别用得太频繁。”千手扉间说,“现在没有适配你的写轮眼,没有办法做移植。”
宇智波枥说:“没关系。”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他没有和宇智波枥做详细说明,因为本质上这算宇智波族内的事情。他对宇智波的戒备和提防从未减少,但自从泉奈提出内部监管方案后,他就不会主动插手。在村子建立初期,基于斑和泉奈的血亲移植进行了分析,写轮眼配型库逐步完善。配型成功不等同于移植成功,因此只有在双方的写轮眼都濒临崩溃,没有其他任何方法可以弥补时,才会选择互换移植,这样一来,即便移植失败,和原本的结局也没什么区别。
“接下来放个假吧。”千手扉间带了些微笑,“四天后有庆典,你该好好打扮去看看。”
宇智波枥也微笑了起来,他注意到那些眼珠因为千手扉间的喜悦而喜悦,又因为千手扉间是对着他喜悦而滋生了粘稠的情绪。
他从卷轴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千手扉间,“在休假之前,我想先把这个流程走完。”
千手扉间接过来一看,微笑消失不见,他不赞成地看着宇智波枥,“你在想什么?”
“自愿捐赠协议。”
“是自愿捐献协议。”千手扉间纠正,“你可以再想想,如果你成婚,你的写轮眼优先适配你的孩子,签了自愿捐献协议就会随机分配。”
宇智波枥反过来纠正他:“是自愿捐赠,不是自愿捐献。和你身后墙壁保险箱里的一百二十七份一样的内容。”
千手扉间的嘴唇抿紧了,他看上去有些怒意。
宇智波枥表现得很无所谓,实际上他的心脏都被兴奋给攥得变了形,“我不行吗?因为我没轮奸过你?”
“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有什么问题吗?”宇智波枥露出森然的完全属于宇智波的微笑,“在村子建立之前,火影大人去湿骨林修行时期,你在和宇智波的战场上冲锋陷阵,某场战役中,你被俘虏了。”他的三勾玉写轮眼旋转成为了向心利刃一样的图形,用比首次精妙许多的技巧翻找千手扉间心中属于这一时刻的痛苦,“你过了近一个月才逃出来,看上去你什么事情也没有,真的吗?”他希望在千手扉间脸上看到不堪的痛苦,然而只是和第一次一样,千手扉间的眼圈慢慢变红,泪水落下,他甚至没有哭出声。
千手扉间问:“你从哪儿知道的?”
“轮奸过你的人还有好几个活着。”
“他们不会说。”
“可我会读啊。”兴奋让宇智波枥全身都在发抖,“他们回忆的时候,居然在嫉妒——他们嫉妒这些!”他猛地指向眼珠构成的隔断墙,“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因为……我也嫉妒。你为什么要把轮奸过你的人的眼珠留下?你说那不是收藏品,是战利品吗?人数对不上……对不上!轮奸过你的只有四十六个人——啊,对了,对,没错……是在宇智波和千手和解那次,是吗?为了让两族之间的沟壑消弭,不再互相对视,亲如一家……”
宇智波枥的情绪让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越发不受控制,血泪满脸,这下他很像他的暗部面具了。
“停下来,小早川枥,再继续下去你会失明很长一段时间。”
宇智波枥咆哮道:“小早川枥已经死了!在这双眼睛变成魔鬼的眼睛那一天,他就死了!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雫!”
宇智波枥愣了一下,他不得不眨很多次眼睛,才能让泪水冲去眼中的血。分神之后,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作用减弱,千手扉间取了滴剂抛过去。
“把你的眼睛洗干净,我还用得着。”千手扉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宇智波枥摸索着扭开瓶口,用药水冲洗后,两手放在桌上握拳,低声道:“抱歉,总队长。”
“你是该道歉,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斑在调任书上签字,就是因为你的情绪稳定,不会在暗部的工作中掉链子。”
“我会改正,抱歉,总队长。”
“除非必要,别用你的万花筒写轮眼了。”
“我会注意的,总队长。”
千手扉间拿起那张自愿捐赠协议,说:“你讲得都没错,我的确在战时被宇智波俘虏后充当军妓。不过那不能叫痛苦,男人一旦沉溺于欲望,腰带和嘴巴都会变松,我得到了不少至关重要的消息。后面的猜测你也都对。作为千手一族的二当家,战术基本都是我制定,要消除宇智波的不满,我首当其冲。作为两族交好的诚意,我在宇智波做了半年族妓,那段时间适龄未婚的宇智波男孩都可以在我身上宣泄欲望,免得他们和千手的年轻人私下斗殴。”
宇智波枥听到他如此平静说出过往,甚至有种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返还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
“这个你拿回去。”千手扉间将自愿捐赠协议折了两下,叠成小方块,“枥,好好活着。”
宇智波枥迟钝地看着他的脸,最后还是接过协议书。
“既然你不觉得那是痛苦,为什么会流泪呢?”
千手扉间看向那一整面隔断墙的写轮眼,那些眼睛也热切真诚地看着他。
“因为我认得他们,我认得他们每一个人。”千手扉间的声音几近轻叹,他闭上眼睛,从白色的睫毛下,流出了更多泪水。
宇智波枥忽然明白了——不是简单的“认得”,而是那些写轮眼的主人,恨过也爱过千手扉间,恨着也爱着千手扉间。千手扉间什么都知道……对于极致理性的他而言,接受自愿捐赠协议,不把这些写轮眼放进配型库,就是他在自己立场上能够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回应。
宇智波枥沙哑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总队长。”
他将协议放好,带着没有用完的滴剂,离开了这栋建筑。他站在幽静的道路上回望,在三勾玉写轮眼的视角下,这栋建筑的查克拉走向非常明确。从最中央的办公室里,经由无数管线传递着的千手扉间的查克拉,滋养了迄今为止所有存留下来的写轮眼;那些写轮眼的目光也将永远看着他们爱与恨的标的。
——多好啊。
宇智波枥珍重地收好自愿捐赠协议。

木叶建立的第十年春末,随着其余忍村的纷纷涌现,针对木叶的间谍和暗杀行动逐步增加。
转寝小春已经因为过度使用查卡拉濒临休克,她咬牙按着雫的伤口,尝试再次使用医疗忍术。暗部副队长握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保留体力,你们还得回去。”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回光返照,失血带来的寒冷感变成了温暖,思路也清晰了,这是身体在搏命供给。如果火影在,他的医疗忍术足以让自己起死回生,或者是辅佐官千手扉间,精妙的忍术与医技的结合也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
但他们此时正在铁之国的边境,追到了想要的情报,他们必须尽快返回木叶。
“听我安排。”雫在转寝小春的搀扶下,稍微往上坐了一点儿,“你们绕去土之国,但不要分头行动,记好暗部的标记,在合适的时候,会有人跟着标记去接应你们。”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含泪点头,他们不过半大孩子。
雫喘了一口粗气,“然后……”他破碎的面具下方,嘴唇已经被吐出的鲜血和内脏碎块糊满,依旧可以看出是个古怪的微笑,“日斩。”
“我在!”
“把我的眼睛和这个,交给你的老师。”雫颤抖着手取出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卷轴,里面封印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叠了两下的纸,还有一只装满营养液的小罐子。三个孩子还来不及阻止,雫已经摘下面具,干净利落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睛,装在罐子里。
事发太过突然,三人连惊叫都没有,雫已经没了呼吸。猿飞日斩牙齿打颤,从他手里接过死前又被重新封印的卷轴,慎重放好,替他抹上了半睁的眼皮。
三个孩子都是心乱如麻,但猿飞日斩被托付了重要的事情,他内心就觉得自己应当有带着同伴离开的主意。他搂着转寝小春和志村团藏的脖子,三人满是冷汗的额头凑在一起,暂时冷静下来后,他说:“我们必须得走,情报要送回木叶,我们更不能死在这儿……尸体也要销毁,他身上木叶的标记太明显了。……团藏,风遁,用风遁把他的尸体毁掉。然后我们按照他说的取道土之国……不,我们紧贴着边境线往东南走,我们尽量在半个月之内回到木叶,事情不等人。”
转寝小春重重点头,志村团藏等他们离开藏身的山洞,对着雫挖去眼睛后凹陷的眼窝看了会儿,才开始结印。
他们昼夜兼程,花了十天就回到木叶,在看到穿着暗部制服正要出村的老师后,转寝小春直接晕了过去。千手扉间给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做了简单的治疗,确定他们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带着转寝小春径直去医院。猿飞日斩没来得及将雫的托付交出去,只得先和志村团藏去暗部接受交叉询问。等两人出来,已经是三天之后,写轮眼和读心术让他们两个的头还有点隐隐作痛,但猿飞日斩顾不得别的,问清楚老师目前在哪儿,就抓着志村团藏直奔而去。
路上,猿飞日斩几次气喘吁吁停下休息,毕竟他们都太累了。快到木叶综合医院,志村团藏忽然说:“日斩。”
“嗯?”
“小春还在住院,要不你去看看她吧。”他说,“副队长托付的东西,我交给老师就好。”
猿飞日斩有些动摇,不过他很快坚定摇头,“不行,这是别人的嘱托,我一定得亲手送到。”
“.…..嗯。你总是这么重情重义。”志村团藏笑起来,他才十三岁,在日趋和平的木叶村,即便是生于残酷世界的忍者,也还能被称为孩子。

木叶建立的第十年春末夏初,过度透支查克拉的转寝小春终于出院,作为老师,千手扉间主持了个小小的聚会。他在三个学生开始畅谈人生之后就笑着悄悄付账离开。天色不太好,他出去没一会儿就开始下雨。
木叶的春末夏初好像总是下雨,几场瓢泼接着断断续续。
千手扉间不想淋湿衣服,就用飞雷神迅速转移到他在木叶综合医院停尸房隔壁的办公楼。他把休息室的薄荷糖补好,进了办公室。在他踏入办公室大门后,沉睡的写轮眼们醒了过来,不约而同地转向他,他在经过这一面诡异的隔断墙时略微驻足,与上周新增的那一对对视。离开了总是显得压抑着痛苦的阴郁俊美的面庞,向心利刃纹样的万花筒写轮眼看上去很温柔,注视着他的目光也温柔极了。
他拧开台灯,坐上办公椅,从四本厚重的图册下面小心取出压平的协议书。
我,宇智波枥,自愿将写轮眼赠予千手扉间,由他任意处置。
如千手扉间身亡,本人写轮眼火化随葬。
被赠予了一百二十八份爱与扭曲为憎恨的爱的千手扉间,打开身后墙壁中的保险箱,将这份协议书放了进去。他调暗灯光,将羽织盖在身上小憩。
一百二十八双写轮眼静静地看着他,爱着他,恨着他;直到永远——直到净土,也不会停歇。
=end=

Notes:

扉间说的“我认得他们每一个人”,其实还有一重因素是这些人都是为了村子牺牲的,他更多想到的是这个,流泪也是因为从这一点想到了很多人愿意成为族群里的先行者,为了木叶奉献,但没能活到木叶强大的那一天。
可能无用但是补充一下的设定:和平建村没有什么冲突,宇智波稳定战力get daze!斑是卫戍长官(私设的武装部门),扉间研究了一下万花筒移植,提出了配型库,也就是在两个人都快瞎掉的时候进行移植,这样成功了就两只永恒,不成功也就是原来的瞎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