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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枪指着她,说,坐下!子弹比你的魔法能力快。
她坐下了,你摸出口袋里的手铐,把她铐在椅背上。
她说,嘿!您弄痛我了。
你说,那不重要!
你说,今天我们是来谈事情的。
她犹疑了一下,说,我以为您不想再跟我说一句话了呢。
你拿着手枪的手挠了挠额头……你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绝望。你说,不,不是这样的。实际上,我有很多话要说啊。
所以,你说:听着!鸣上,你这个婊子!
听到这句话,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叫她婊子,她当然会这样,事实上,她心中对你的既有印象可能都已经被这一句完全地击碎了。你看到了她的那种破灭感。她一直认为,至少,你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即便如今她知道了你就是那个连续杀人犯。
她说,听着,足立先生,我很抱歉……
你说,好啊,你抱歉!为什么?
她说,很抱歉我让您生气了?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你说,唉。别放屁……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胡说八道了,好吗?
她说,把我放开吧,好吗?我们堂堂正正地解决这一切,您也喜欢这样吧?
你在她身边绕着圈走,你说,你的谈判技巧太糟糕啦。没人说过不这样。我说过了,今天,我们是来谈事情的。
你用上膛的枪敲她的脑袋。她马上向另一个方向瑟缩:不论是谁,都会害怕枪的,尤其是上膛的枪。你能看到她的脸色煞白,她在害怕吗?
她闭上眼睛。
她平静地说,足立先生,我有点想叫。
你说,那就憋住啊!?
她没叫。
你冲着她蹲下来,面朝着她紧并的大腿,你说,我要开始啦?她咽了口口水,她知道,她将忍耐。
你说:你这个蠢婊子,你以为你是谁?太搞笑了,自以为是的到处刺探的小女孩儿。好了,你现在找到我了,然后呢?你能做什么?杀了我?我怀疑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还是一个温室里的小宝宝呢。而且,你认识我,对吧?你与我相熟,小外甥女,小悠子!你办不到的。
你说:你以为我是个什么好东西……结果就是,我其实是一个最坏、最坏的。这下好了,你崩溃了吧?你是不是在推理出这点的夜里偷偷哭了?你在想,天哪!原来杀人犯,就在我的身边!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这种落差是不是要把你逼疯了?但这难道不只是你的自作多情吗,你只是以为我很好,但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是杀人凶手,没有什么能改变这点。你就这样……一厢情愿地幻想,然后一厢情愿地破灭。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些什么好。
你说:好好读你的书不就好了?但你的生活是如此无趣……你早就期待着这样一场伟大冒险。你每天夜里都在床上缩紧,急切地幻想着这个。现在你得到了……对吧?因为你想要的,你必得到。但是好了,你瞧瞧吧,叔叔被卡车撞个半死,妹妹更是马上要真的死掉。他们本来跟你毫无关系,是你强行要把他们牵扯进来。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的错?因为你渴望你的故事,渴望得死去活来。
你说:一头自以为是的骄傲的猪……就是因为你的骄傲和自私,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无所知,还以为全世界和你都是一样的,“以己度人”!对吧?我看到你像一只没有头的苍蝇每天跑来跑去,你有想过那些人想要这样吗?他们愿意接受你给的东西吗?什么?他们想要的?那我就告诉你,太不凑巧了,这世上有得是不想要的。他们一直都在忍受你,他们只是太礼貌了。
你说:你这样好,只是因为你自私!你想得到自我实现,对吧?你想得到自我认同,对吧?所以你又是那么的骄傲,你知道你好,然后,你就会觉得你是对的。你是如此沉醉于做一个最好的乖乖女、所有人最喜欢的完美女孩儿,但只有我能看出来,你就是一个臭婊子。你就是一个小孩儿,只有小孩才会这样,仍然抱有幻想。你根本就不懂大人的世界,你也只能在同龄人的世界中如鱼得水,对吧?等你出了社会,你就会知道,你辛苦构筑出的这一套是完全不适用的,完全!世界才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就会痛哭。
你改在地上跪下,趴在她的大腿上,侧着脑袋躺着。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有人会比你聪明?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人看你,就像看一个傻子?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有人会胜过你的可能性,你也没有想过万一你是错的,虽然那样的可能性不大。但重点在于,你完全没有想过啊……就在这一点上,你就已经彻底地输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你擅自的行为是令人生厌的,因为你的出发点太好了,你就开始觉得,那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
你尖叫:我讨厌你送的菜。它们,我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吃过,全部扔掉了。你知道你给我添加了多少垃圾分类的活儿吗?你懂人与人之间交往的道理吗?你的父母难道从来就没有教过你,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吗?对的,你还以为那不是麻烦,是什么好东西呢!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像狗和男学生一样,勃起着吃下美女做出的饭菜?你觉得我喜欢你,我想操你,就因为你那些男同学也这么想。你别做梦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你就这样自作多情。你为无意识地勾引了我暗暗感到抱歉,然后打算之后再加倍地对我好。你装疯卖傻,跟我套近乎,你假装关心我、帮我忙,其实你只是想让我操你,来得到自我价值的肯定,对不对?
你一下子站起来,你说:天哪!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
她自始至终都没吭声,因为她在流泪。
你乘胜追击:没人喜欢你!他们只是在忍受你、哄你!你这么好,谁会真心喜欢你?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和比自己好的人在一起!我想把你打折、把你打飞!
她说,我想我要尖叫了,足立先生。
你说,你敢叫,我就抽你。
她放声大叫。
你迅速地把枪换到左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右手抽了她一巴掌。
你摇头,你说,哎,你怎么这样啊!
过了一分钟……她放出一个世界上最微弱的微笑。她说,足立先生……您累了吧?
针对她这么想,你非常震惊,你说,怎么可能!就这?
她说,那好吧。您继续吧。
你深吸了一口气。你承认了。
你说,是的,是的。我累了。非常累。
她说,您可以坐到我边上,就坐在床上。来吧。请。
一瞬间,你就感到你自己甚至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的重量了。你晕得厉害……于是马上,你就臣服于了重力:你倒在床上,就在她边上。
她说,好啦。
你恨她。
你的脸埋在电视空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床单里。你闷闷地说,你出了很多汗。
她说,是的。因为我害怕得快要爆炸了。
你说,你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说,我非常非常害怕……您是来杀死我的。但是,不是这样的。
她说,不过,足立先生现在看起来有点开心的样子。
你说,我?开心?真的假的。
你闭上眼睛,你感到再多睁一秒眼睛,你就要不能忍受了。
她说,我没问题。足立先生想要的话可以在这里小睡一下的。这里是安全的。我正好也需要时间休整一下……当然,如果您能放开我,那就更好了。
你说,不要。我才不会放你走。以防万一,对吧?
她环顾四周。她说,其实,本来我来单独找您,就是想来找您谈谈的。结果变成了您来找我谈啊。她的重音放在了“我”字上。
你没有回话。
你坐起身来。
你说,我们出去吧。
她说,好。
你帮她打开手铐。她的手腕一直在用力,已经磨破了。
她说,谢了。
你说,喂!怎么没有敬语了。
她说,有点紧张,忘了。
她说,因为这场发言中足立先生把自己在这一切中摘得太干净了。
你的心被这句话一下就给捅穿了。
你说,你先请。你打开门示意了一下。你竭尽所能地表现得镇定。
她说,明天见。
你说,明天再见。
她说,那巴掌我会十倍奉还的。
你说,求之不得。
她站在那里,以一种方式看着你。
别无选择,你只能首先走出门去。你总能接受老天给你的东西,如今你已不再清楚这是不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