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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国家拟人
Stats:
Published:
2025-02-01
Words:
4,683
Chapters:
1/1
Kudo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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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89

【娘塔仏米】双城记

Summary:

⭐️⭐️
记凡华体系
历史元素为主
时间线大致从1919至1929
只有法兰西和美利坚性转,其他性别不变
⭐️⭐️
主cp:弗朗索瓦斯•波诺弗瓦*艾米莉•琼斯
其他自由心证
可能有多段开放性关系提及,注意避雷

Work Text:

弗朗索瓦斯有些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为了确保所谓的公平,贝什米特兄弟他们也需得参加会议,坐到谈判桌上,亲自听着如何肢解瓜分他们的本土和势力范围。费里西安诺想逮着罗德里赫跟赛迪克薅羊毛,不过很可惜,他的诉求没几个人在乎。至于贝什米特兄弟们,小的那个柯克兰截胡她懒得管,老的那个可得留给她。

法兰西的高傲不容任何人践踏,她的荣光与生俱来而毋庸置疑。尽管大战长达四年,国内的青壮年几乎损伤殆尽,但弗朗索瓦斯依旧高傲美丽,容光焕发——起码,看上去是这样。或者说,她令别人相信她是这样。

1871年的仇怨太过于铭心刻骨,以至于时隔几乎半个世纪后,弗朗索瓦斯仍然执意选择了镜厅作为巴黎和会的会址。一身红裙的弗朗索瓦斯披上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神情冷冽而狠厉:“既然他们生于不义,就必将死于耻辱。”自然是有人不以为然的,只不过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戳法兰西的肺管子。

特别是,那人还带了争夺世界霸权的任务与目的来。

凡尔赛宫的女主人为了筹备会议,在凡尔赛宫已经住了相当一段时间了,她自然住在太阳王的屋子里,每天迎着阳光——这能让她略微放松,回想起过往的日子。第二次工业革命后,法兰西的日子有些不那么好过了起来,但是,今日,不同以往。弗朗索瓦斯点燃一支香烟,心情颇好地哼着过去常挂在嘴边的调子。“À la volonté du peuple.Et à la santé du progrès……”[1]出自法语音乐剧《悲惨世界》初版歌词,意为为了人民的意愿,为了社会的进步……

象牙色的织锦床具中探出一个灿金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迷迷糊糊操着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问道:“几点了?”弗朗索瓦斯头都没回,对着镜子描着自己已经相当鲜红但嘴唇“几点不重要,宝贝,重点是,你该起来了。”艾米莉不管不顾地打了个哈欠“不管怎么说,昨天真是个美妙的的夜晚。”她故意覆上法兰西美人的唇,弗朗索瓦斯高挑起一边眉毛。艾米莉知道,这是一个代表危险的信号。只不过,恶作剧已经完毕。

自1778年拉法耶特赴美以来,弗朗索瓦斯开放性关系对象的名录上就又多了一个名字。事实上,她相当享受美利坚甜心给她带来的欢愉。只不过,步入二十世纪,她隐约有些后悔,自己和柯克兰好像放出来了一个怪物。一个天然为了资本而生却有着天使面庞的怪物。

“索瓦斯——我的衣服呢?”弗朗索瓦斯扭头看着这个从未受过“封建主义荼毒”的年轻国家,紫眼睛中是艾米莉无意读懂的复杂情绪,“侍者会拿来新的。”她轻笑一声:“别告诉我你甚至没带来换洗的衣服。”金发碧眼的美国甜心撇撇嘴:“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会料理好的。”已经穿好束身胸衣的弗朗索瓦斯彻底被弄没了脾气。算了吧,既然她还愿意插科打诨,总比一大早就乌烟瘴气来的强。

会议上的气氛虽不能说是剑拔弩张,但起码也可以说是暗流涌动。柯克兰想要维持海洋霸主地位,同时欧陆继续维持均势状态。波诺弗瓦想要彻底搞废贝什米特兄弟的愿望和成为欧陆霸主的需求实质上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至于大洋彼岸的琼斯,她损失最少,要的最多。她将柯克兰的离岸平衡手段应用得炉火纯青,无论是柯克兰还是波诺弗瓦,她一个都不想让他们抬起来。旧欧洲的时代已经落幕。

但是艾米莉算错了一件事。当日落时刻尚未到来时,即便是英法,在有外来者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也会联起手来,共同维护他们的既得利益。在巴黎和会上,这一观念体现为国际联盟的建立。尽管“十四点和平原则”由威尔逊提出,但国际联盟实质上是英法的地界。

民族自决原则在谈判桌上被提起,成为了新的国度诞生所依照的新的原则。埃德尔斯坦与海德薇莉分了家,菲利克斯复了国,但这一切还远远不够。作为一场争夺霸权的帝国主义战争,战败国天然负有全责,几乎长达半个世纪的仇怨即将得报,弗朗索瓦斯不可谓心情不好。自1871年起,法兰西的国籍声誉虽说不上是一落千丈,但也可以说是虎落平阳。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总统与国民们无时无刻不思念回复过往的荣光,为此,他们与沙俄签订协约,又与英国建立了军事集团,干预了两次巴尔干战争,在世界大战里血流成河,牺牲无数。渐渐的,渐渐的,法兰西翘首以盼的日子终于来到。

她静静地听,神情坚定。在此时此刻,她的神色无限程度地与她的老虎总理克莱孟梭的气质重合。她不想从德意志身上薅下来几块无关痛痒的肉,深切的仇恨使她只想让贝什米特兄弟永无翻身之地。除此之外,她可以让出部分利益,也就是说,别人的贪婪弗朗索瓦斯只会袖手旁观。她佩服那东方来客的毅力与决心,但也就仅限于此了。本田菊有柯克兰的《英日同盟》为他背书,而她正好没到跟柯克兰撕破脸的那一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且不论世界灯塔出不出手,弗朗索瓦斯已经在王耀的眼中看见了光——她曾经有过,燃烧在伊利亚眼中的光。她大可以静观其变。

艾米莉在场外付出的辛劳远大于在场内。弗朗索瓦斯的意思是说,起码王耀和本田菊都曾与美利坚彻夜长谈。伴随着会议的继续进行,弗朗索瓦斯不无失望地发现自己肢解德意志的计划注定将要落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希望见到一个势力足以称霸欧陆的法兰西。好吧,高卢的女主人此时无比像一名睚眦必报的战士。

如果法兰西的野望注定不能达成,那其他国家的贪欲也将付诸东流。所以波诺弗瓦开始敲打本田菊,排挤瓦尔加斯,和柯克兰一道操纵国际联盟……弗朗索瓦斯冰冷的紫眼睛不怀任何恻隐地盯着基尔伯特紫红色的眼眸,最终在条约上留下了“德意志支付大量战争赔款”的条款。既然杀不死,就用无休止的赔款来做空他。只要法兰西不松口,德意志将永无翻身之时。这是弗朗索瓦斯的美好构想。

中国山东问题在巴黎和会上成了悬而未决的草案,对于王耀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没有结果就是好结果,这八十年来,王耀很是清楚这个道理。在她有意无意地促成下,越来越多的中国年轻人来到法兰西勤工俭学,弗朗索瓦斯乐见其成。

除了老牌帝国主义殖民国家的身份外,法兰西毕竟还象征着自由与解放,革命与启蒙。即便是在中国的法租界,那些反帝反封建的会议,弗朗索瓦斯也是不管的,更遑论法兰西本土。日子就这样过去,美利坚的野心来得更加迅猛些。

时间来到了1921年。这一次的会址从巴黎搬迁到了华盛顿,大洋彼岸的另一座首都。美利坚太渴望在亚太地区的地位了。山东是不可能全盘归予本田菊的,当来到提出“门户开放,机会均等”原则的国度开会时,几乎人人心里清楚,美利坚不会容许初她之外的垄断行为。

不出意外,弗朗索瓦斯被安排住进了白宫里。那件屋子的设计大有可道之处。且叫它客房吧,套间正房的门和其他客房一同,共同朝向一个回廊,内里却有一暗门,朝着艾米莉的居所通去。美国清教徒的内敛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体现,弗朗索瓦斯对此表现得不屑一顾——弄得跟偷情似的,反倒更寒颤。

风情万种的法兰西美人葱白修长的手指拢起对面人的下颌,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认真和调笑哪个意味更多些。“小艾米莉,真不知道上一个住在这里的是哪一位。小威廉姆斯吗?还是讨厌的老柯克兰?”她笑意不及眼底,因为好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贝什米特找到了新靠山。“可千万不要太贪心。”法语声音低沉悦耳,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隐忍与不悦。

艾米莉叹了一口气:“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说这事吗?”她覆压上弗朗索瓦斯殷红的唇。新大陆的少女天生巨力,推就着弗朗索瓦斯往床边去,旧时代的女王顺着新人的节奏沉沦,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变成谁的附庸——那一位也无意于此。

事实上,出生便伴着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艾米莉只懂享受,不懂得奉献——起码在性生活方面是这样。先是亚瑟•柯克兰,老天在上,这是个拥有广袤殖民地的老男人;后来又来了弗朗索瓦斯•波诺弗瓦,一个几乎只和男人玩gb的标准女A,艾米莉在床上的体位基本上就定了形,别的先不说,她爽了就得了。这一次也不例外。她把弗朗索瓦斯推倒在床,然后骑跨在法兰西母狼的身上,蜜色紧实饱有肌肉的大腿与弗朗索瓦斯白皙但健康的腿部紧紧纠缠,但她甚至不想自己动。

弗朗索瓦斯显然被她勾起了兴致,在年轻女人的耳边吐气如兰:“甜心,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她给艾米莉肉嘟嘟的大腿套上白色蕾丝长丝袜,以波旁的手艺绑好吊袜带,绢丝质的领带没有绕在脖子上,反倒跑到了手腕上。从以往经验来看,她俩都很喜欢这种“小游戏”。……既然明天又是唇枪舌剑的新的一天,而夜晚恰巧还长,那么,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不出所料,“门户开会”和“机会均等”再一次成了列强共同瓜分中国的准则。华盛顿会议持续时间不短,从1921年开到了1922年。而正如弗朗索瓦斯所料想的那样,一些剧变开始发生在王耀身上。1914至1918的世界大战极大的鼓舞了亚非拉民族民主意识的觉醒,在旧欧洲大陆的战壕里,弗朗索瓦斯为自己掘好了殖民帝国的坟墓。或许,她猜测到,过不了多久,王耀便将不再像现在一般,任人宰割。他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他知晓来路,也必得归途。

限制海军这件事对于法兰西这一传统陆权国来说没什么意义,虽然波旁王朝时期法兰西海军十分强大,可那也不过是波旁时期的事儿了。如今的法国海军,主打一个无功无过,虽然不拉跨,但也绝对不是有优势的兵力。弗朗索瓦斯在华盛顿无聊得可以。一边听着毫无意义的扯皮,一边眼睁睁地看着新生的魏玛政权和苏联扯上关系。《布列斯特和约》和《拉巴诺条约》的相继签订,伊利亚与路德维希,这两个不同制度的国家开始实现了和平共处。这让弗朗索瓦斯很是不爽。

只是,这份不悦,弗朗索瓦斯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是因为贝什米特找到了出路吗?还是因为跟德意志搭上伙的是苏联?(总不能是因为先跟伊利亚搭上伙的是路德维希这家伙吧)常年泡在垄断资本主义之中的帝国主义国家下定了决心——谁若令我不痛快,我便令他百般不痛快。

阿尔萨斯和洛林离家已经太久了,弗朗索瓦斯一直对斯特拉斯堡这一圣鞠斯特立下功勋的城市心有好感,更别提这两个大区还能为她贡献相当可观的工业产值。既如此,让隔壁尝尝工业区被夺的滋味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对自己来说,几乎是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想到这里,弗朗索瓦斯拉动线绳唤来帕林•波诺弗瓦——她可爱的首都,最得用的弟弟。她突然想到了贝露琪。

如果贝露琪如她所愿参与计划,弗朗索瓦斯便完全可以做到收益不变,风险减半。而鲁尔所能带来但收益是如此之大,弗朗索瓦斯不信贝露琪不动心。事实上,她相当了解这个使用她家语言的小美女。密谈在梅斯进行,弗朗索瓦斯满意地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她长舒一口气,果然还是法语区的孩子让人省心。

“鲁尔地区民众的意愿不需要被考虑。”弗朗索瓦斯告诉自己,一切只是成王败寇,当年阿尔萨斯和洛林人民的呼声同样没人倾听。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逐利。资本主义经济具有扩张性,这是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的通性。无需觉得愧疚,无需感到羞耻。弗朗索瓦斯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的所作所为,比起亚特兰蒂斯对岸的国度,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鲁尔危机着实打了弗朗索瓦斯与贝露琪一个措手不及。随即来到的道威斯计划更是令弗朗索瓦斯怒火中烧。昂撒民族果真具有如出一辙的秉性,在欧洲大陆上扶植代理人以维持均势的企图甚至不能更明显。以琼斯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以各种方式扶持贝什米特,给濒于崩溃的德意志经济打气、输血,使德国迅速从战败的泥坑中起死回生。

日暮西斜,些许金辉洒在巴黎城区烟蓝色的屋顶上,弗朗索瓦斯在蓝丝绒长裙外罩了件驼色呢子长大衣,在杜勒伊里宫的露台上吹晚风,浅紫眼眸有些迷离,卸下了欧洲大国尖锐的外壳,不再咄咄逼人到有些外强中干的程度的法兰西难得地显露出脆弱,她叹到:“哪里有什么永久的体系与和平,只不过是二十年的休战罢了……”分分合合她也见过不少,或许这一次他们将如日西沉。现今仍能见到微光,却注定沉没,再次升起,应当是许久以后了……

弗朗索瓦斯•波诺弗瓦可以顾影自怜,但法兰西绝不容许自我沉沦。机械化大生产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时间很快来到了1929年。一个令美利坚绝望,其他国家闻风丧胆的年份。

法兰西自然设下了经济壁垒,但作为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体系的最重要一环之一,世界经济大萧条的威力当真不是那么好抵挡的。很快,大量企业破产,大批工人下岗,购买力急剧下降,通货膨胀异常严重……

弗朗索瓦斯找到借口去了华盛顿和纽约一趟。在纽约,她见到了自道威斯计划实施后有5年未见的艾米莉,她弄不懂如何界定这段关系的尺度,“爱人”与“情人”这两种称呼都不合适,更别提“朋友”了——总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年充斥着野心与意气风发的碧蓝双眸如今只剩下疲惫。她们在胡佛床里拥吻,互相给予应对未来的信念。紫眼睛望着蓝眼睛,她说到:“Ah ça ira”
[2]法国大革命时期同名革命歌曲《会好的哟》的第一句,著名的“把贵族绞死在路灯杆子上”就是出自这里。

年轻人撇撇嘴:“你永远别想把我挂到路灯杆子上。

弗朗索瓦丝·波诺弗瓦与艾米丽·琼斯没有一个不希望对方彻底沦为自己的附庸的,但她们又没有一个是希望对方是彻底消亡了的。在极端的拧巴与癫狂之中,她们迎来了二十世纪的第三个年代。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
那是个睿智的年月,那是个蒙昧的年月;
那是信心百倍的时期,那是疑虑重重的时期……
我们大家都在直升天堂,我们大家都在直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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