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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国家拟人
Stats:
Published:
2025-02-01
Words:
3,04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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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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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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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汉匈】天地开

Summary:

⭐️⭐️私设匈奴:冒鞮邪
⭐️⭐️cp汉匈;其他自由心证
⭐️⭐️历史元素为主
⭐️⭐️大量无意义议论加叙事

Work Text:

将王耀与冒鞮邪称作长城组简直再贴切不过了。长城诚然是中华文明的象征,秦始皇修筑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之功绩太过耀眼,以至于人们常常忽视了:长城起码雏形在战国时期便已出现。也就是说,早在战国之时,冒鞮邪就时常对王耀造成侵扰了。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到秦始皇“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此时王耀尚可以压制北方的“蛮夷”。

局势对比改观大致发生在西汉初年,在中原王朝经济凋敝百废待兴与草原兴起了冒顿单于这一雄主的双重因素作用下,王耀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被“不通教化的野蛮人”压制的痛,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有西秦人将他护送至河洛成周。没了老秦人,王耀心里怪空落落的……仗,是打不完的,但却又是不得不打的。此时王耀还不清楚,那些西北草原兴起的游牧民族,将如同烧不尽的野草,同他消耗博弈了一千五百多年。

“你最好别让你自己落在我手里,冒鞮邪。”这是白登之围后王耀对冒鞮邪说的最后一句话。冒鞮邪怪不屑一顾的,舌尖恶狠狠地舔过自己的犬牙,他很期待他的“好哥哥”除了会放狠话外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相较于其他意识体,王耀的优势在于体量足够大,并且从不忘记。眉眼矜傲的青年肩倚建章宫的红窗,在这个新生的皇朝中,他自称为“孤”。渭河畔的折柳扫不尽和亲塞北的雪,扫不尽丧子老母的泪……经历了吕后称制与文景之治,王耀心中那份属于国灵的预感告诉他,华夏的屈辱即将得到伸张。

王耀,他的名字不具有任何民族主义的成分,某种程度上,这昭示了他文明与国家的双重身份。不问血缘,只看文礼;衣汉服,行汉礼即可为华夏。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王耀向来以包容却骄矜的姿态无声地在文明领域不断外扩,同时也在不断向纵深发展。在经历过黄老无为的休养生息后,帝国的文脉需要注入新鲜血液。

王耀的“光耀千秋”,主要是在政治与文化领域得到体现的。

谁奠定了华夏两千多年的制度基础呢?秦皇,修筑了万里长城的秦始皇。谁确立了中华两千多年的指导思想呢?汉武,开启了大一统时代的汉武帝。但此时,未来的汉孝武帝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胶东王。新登基的大汉天子注视着那个时常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试图摆足了皇帝的威严,问道:“你也是皇祖母派来管束、教导朕的吗?”经历了三千多年的孕育而进入封建时代的成熟期,王耀已然长身玉立。

他身着绛色袀玄,头戴通天冠,俨然一副僭越礼制的装束。刘彻有意拿他立威。王耀笑了,他有预感,在文景之治后,这个少年将带着自己走向更伟大的道路。于是他模糊了眉眼间的凌厉风骨,对大汉天子说道:“孤乃大汉。孤乃华夏。孤乃天命。”西汉的孝景皇帝临终之时向他的嗣子暗示了国灵的存在,此时刘彻意识到了,国灵即为王耀。王耀的身份将是一个极有用的筹码。这是两全之策,毕竟国灵也会希望君权的运用步入正轨,更进一步的话,刘彻确信自己将开始一个历史上的新纪元。

在西汉,女主称制屡见不鲜。而刘彻在一年年的韬光养晦中,终于迎来了亲政的契机。平心而论,王耀看不惯董仲舒,也不心服他的理论,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所谓“儒术”几乎是巩固大一统在文化层面上的最佳手段。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王耀对刘彻说,你看《公羊春秋》了没有,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儒术就儒术吧,王耀更想要大复仇主义。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诗中所写,乃是龙城飞将,而非飞将军——尽管后世文人始终更加青睐具有悲剧色彩且出身世家的李广;但毫无疑问,大将军卫青起到的作用更加不可替代。那日刘彻找上王耀:“曜卿,朕想找人,立一支奇功。”他们并肩站在露台上,注视着建章卫的换防。王耀开口,轻声却沉着地说道:“陛下看中了谁,那便一定错不了。卫仲卿是个好人选。”他们了然地对视一眼,多年来,他们相识相知。

王耀挑起一边眉毛,他化名王曜卿,披了披挂,做了向导监军。他对老刘家荤素不忌的情感经历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韩嫣之徒他尚可冷眼旁观,但卫青是个冉冉升起的保家卫国的将星,不能仅仅成了刘野猪的入幕之宾。卫青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许。冒鞮邪眼睁睁看着王耀从他不断向外扩张的身躯是撕开一条口子,而龙城飞将转进如风,他无能为力。

张骞那意料之外的在其他领域所取得的偶然的胜利暂且不提,真正对冒鞮邪造成毁灭性打击的,是一个精才醴艳的少年,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中显得格外短暂而绚丽璀璨——飒踏如流星。霍去病打得几场大胜中,王耀始终随行。一开始是存了保护的心思,到后来,就完全是出于见证的需要了。是的,见证也是国灵的责任之一。饮马瀚海,封狼居胥。霍去病不知道王耀为什么每次看他时眼中都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起先他以为王耀是在透过他怀恋着什么,直到……

“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冒鞮邪发誓,他绝对听到王耀在哼这支民谣,这支在霍去病打下祁连山后在草原各部广泛流传的曲子。匈奴人气得直磨牙,王耀乜斜了冒鞮邪一眼,又用下巴虚指了指呼韩邪单于的方向,意欲告诉他:现在是你们自己有求于大汉,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昭君出塞换取的和平,却是源于大汉将士打出来的威信。

中原王朝的政权更迭,是群雄逐鹿,只要逐到了那来之不易的九色鹿,天下秩序便安定了。漠南漠北的匈奴则不然。那里是群狼环伺的蛮荒之地,只要冒鞮邪显露出疲态,新生而更加强悍的游牧民族便会联合王耀撕扯他的血肉、啃噬他的伤口。冒鞮邪向王耀呲牙,王耀托住他的下颚。他们互相啃咬着,毫无礼制与章法,没有情感,只是在宣泄。宣泄多年来结下的解不开的仇怨,宣释着燥气与怒火。那小子的犬牙真尖,王耀想着。

王耀是喜欢摩挲冒鞮邪的犬牙的,这让他想起草原上的狼。不管主流文化怎么讲,王耀从来不以“狼”为耻。从此大秦的“虎狼”之名,到彼大秦的狼养狼育……而冒鞮邪最讨厌王耀那一副看谁都深情的眼神。他咬上王耀的脖颈,王耀反手把他拍下来:“你又要胡闹些什么?”冒鞮邪只是掰过王耀的头,铁灰色的眼睛盯着赤金色的,用他故意装得不甚纯熟的官话讲到:“好哥哥,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王耀好悬没把他踹下床,对着打了几百年,谁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德行,一口一个“好哥哥”,也不知道他喊着犯不犯膈应。中原王朝的国灵笑骂了一句,此时他的国都已在洛阳,漠南无王庭,他与冒鞮邪骨血中的交融愈来愈密切。“你小子兜什么圈子。”

冒鞮邪注视着王耀的眼,在诸多草原游牧民族中,迄今为止,他与王耀相爱相杀算得上是久的了。王耀始终维持着“一汉当五胡”的体量,尽管他先进对地方掌控越来越力不从心。而冒鞮邪却是真真切切的衰落了。匈奴人还想活,还想作为匈奴人活,他们就必须远走高飞。华夏文明的同化能力太过于霸道。

“让我再看看你吧,王耀,趁我临行前。”“你固然将你我视作一半的兄弟,可我却希望能成为你全部的兄长。你知道的。”冒鞮邪神色是从未显现过的温柔,游牧民族并不只是穷凶极恶的掠夺者,他也曾经在星空下为丧父的女孩儿哼唱歌谣,他也曾经在原野上为丧子的老母驱赶群羊。而他如今用这样一副神情与王耀唱了离歌。“是啊,我知道的,但我却不能。你已经三千多岁了,我却不过五六百岁的年纪。我的好哥哥啊,你多保重,你要在中原大地上等着我,等我成为你的主宰。”

“容许你再做做白日梦。”王耀嗔了一句,临了又问道:“你要往西?还是往北。”冒鞮邪看看天,看看地:“往西去吧,西边富饶,顺道看看那个能让你神魂颠倒的大秦,究竟是何方神圣。”王耀在心里说: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把你接回来,接回家当弟弟管着,正好和南边的你团聚。但他没有说,他等着冒鞮邪发自内心的那句“你将领导,我将追随。”而他会说:“愿我们不再有新的不幸。”

北匈奴的西征导致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匈奴,日耳曼,西哥特,罗马。这是新的多米诺骨牌序列。多年后已经具有世界视角的王耀重新审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历史时,原来大汉在大秦的灭亡中并非全然无辜——不管哪个大秦都是。

而匈奴呢?王耀不知道。

在华夏,匈奴并未退出历史舞台,事实上,在五胡乱华的背景下,南匈奴还将活跃一段时间。而作为在中华民族形成的核心时期而活跃的游牧民族,匈奴成了一切与中原王朝敌对的游牧民族的代称。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不知道冒鞮邪知道这些,是个什么感受。

不过这样不再重要。王耀没有等到他一半的兄弟东归——某种程度上,这几乎成了他优厚补偿后世得以东归的土尔扈特部的心理动因。天可汗领导,草原的游牧民族追随。可王耀突然想听那恶劣地蛮夷心怀敬服地唤他一声“天单于”。

鸿蒙天地开,旅途永不绝。

直到使命完成的那一天,他们谁都不能停下脚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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