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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清楚我从来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所以,收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心思吧,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自梦中惊醒,自王耀成为他心腹大患始,故人频来入梦。但他这个梦做得不真——现实中王耀比这凶多了。让他想想,王耀上一次戳他肺管子是什么时候——他记不大清,因王耀已经冷了他许久,
王耀的风骨何如,阿尔弗雷德清楚得很。他曾经无数次地造谣红营中“红色暴君和红色妖妃”,但他心里明白得很,无论对谁,王耀都不会是他所描摹的那副谦恭忍让,任人取求的状貌。他无数次地希望王耀能像其他人一样对他软下腰肢,但显然,王耀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只特殊于他的清正风骨。
但阿尔弗雷德更清楚的是,王耀是个怪物,更是个疯子。
他们在朝鲜半岛的冰原上啃噬对方的血肉,像是困兽最后的亡斗,发了狠,发了疯在搏斗,彼此发泄着积年交战累下的怨愤与躁动。再后来,阿尔弗雷德只是在别人的口中听到王耀。听他在日内瓦、在万隆小心翼翼维护着他那副克己复礼的面皮。王耀,为什么不能是矛盾的对立统一体呢?总是犯形而上错误的阿尔弗雷德武断地忽视了这一点。
中苏交恶为事情送来了新转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阿尔弗雷德别以为王耀也勉强会把他以朋友看待。一支橄榄枝有意识地被递了过来。
随后的事情却由不得美苏共同破口大骂,他们丝毫不敢质疑王耀此时国家内部堪称恐怖的总体动员机制。在战略大换家和邱小姐的保驾护航下,借着美苏双双失眠的当口,王耀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不过不管怎样,当初娱乐小报上头版新闻的橄榄枝,王耀半推半就起码是记住了——虽然左手打苏修,右手干美帝这事跑不了。
小球转动大球已经成了老生常谈,但许多人都忘记了,只有一头热是成不了事的。他们都在谈,美苏争霸,苏联解体云云。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就恶劣地笑:你猜,这功勋章里,王耀能占几成?王耀只会无所谓地耸肩,最好的苏当然只是理想体,红色固然好,只是巨人离自己太近了。阿尔弗雷德会嘲笑王耀虚伪,但王耀从来不在乎。
随着入世程度不断加深,王耀收敛周身气度越来越得心应手。他的国人最讲求内敛。阿尔弗雷德不敢深思,眼前的王耀越来越不像一个成立尚不满百年的国度,他不再色厉内荏、捉襟见肘,几千年来他不曾有过了解的某些东西好像重新与王耀结了缘,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低语:你究竟是谁?作为传统的海权国,阿尔弗雷德再清楚不过了:越是风平浪静的大洋,越是危险,越是深不可测。在某种程度上,他惧怕那周身的暗流涌动。
但阿尔弗雷德同样清楚,在疯这方面,自己与那怪物不遑多让。他体内流淌着牛仔的冒险因子与资本家富贵险中求的挺而走险——越危险,他越兴奋,到手之后的成就感就越强。算了吧,他们天生一对。
阿尔弗雷德约了王耀出来。他们躺在大床上,阿尔弗雷德不由得凝望起那双始终令他遍体生寒的灿金瞳孔,王耀的气息缠上来,致命地伪装成温柔。阿尔弗雷德抬起头:“你想让我死吗?还是想让我碎掉?”王耀低声笑:“我从来不干涉他国内政。”丝幕漫溢,或许只有对方的身体能让他们毫无顾虑地享受、夸赞。但星夜过后,谁又不知道谁在谋划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