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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制住动作的时候,我炸出了一身白毛汗,当即奋力挣扎起来,然而制住我的东西力气极大,我根本动弹不得,接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别动!”我一惊,立刻停止了挣扎,同时所有的疑问一齐在我脑中炸开,闷油瓶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进了青铜门吗?我张嘴要问他,还没开口就被他预料到,他手掌紧紧压在我脸上,这下我别说提问了,差点连气也喘不上。这个姿势我极其别扭,腿一会儿就麻了,我挪动一下想换个姿势,却被他更用力地压住动作,他的胸口紧贴着我后背,胳膊夹着我的胳膊,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绷着,结结实实地抵着我,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两个现在是副什么样子,一下就面红耳赤,刚才那阵白毛汗瞬间变成一头热汗,心说我不动了还不行吗,你先把我放开,再这样下去我要是起什么反应可就说不清了。
我还以为这是命中注定我们两个会在这里碰上,出了疗养院我才发现他这次竟然是跟阿宁一伙的,这让我大有被背叛的感觉。那还不算完,后面的一路上,闷油瓶的态度极其冷淡,不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我简直被他气得吐血,想想我看见他走进青铜门时的担忧和后来几个月的记挂,再看他风轻云淡完全把我当空气的态度,就觉得自己的挂念全都喂了狗,我想我真是见了鬼才会喜欢你这个天杀的闷葫芦!
好在我还是想办法跟上了阿宁的队伍,事后证明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某天夜里,我被扎西叫醒,带去听文锦的口信。那口信听得我云里雾里,我原本想与闷油瓶探讨一番,却被他一再的冷淡态度激得火大,冲着他嚷嚷起来,非要他给一个说法不可。
闷油瓶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冷:“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顿时哑火了,是啊,这的确是他的事情,他完全没必要告诉我。只是因为我信任他,我觉得我们两个是一伙的,没有什么是不能分享的;是因为他在我心里与别人不同,在困惑的时候,我下意识去求助的人就是他,而这在他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他也根本无意与我统一战线。认清了这个事实,我一下就非常沮丧,懊恼起自己的自以为是,垂着头不说话了。
我还以为谈话到此结束,却没想到闷油瓶突然换了语气,几乎是诚恳地劝我远离这些事。我既惊讶又感动,他这么冷淡又不爱管闲事的人,是真的在乎我的死活才会说这番话吧,只可惜我天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哪怕是他来劝,我也无法说服自己半途而废。而他这番话显然表示他知道更多隐情,到底为什么二叔要拦我、三叔要骗我,他比我还清楚,却和那几个老狐狸一起瞒我,这让我更加焦躁。我心里一急便说错了话,质问他是否了解我一无所知的苦恼。闷油瓶的回答当即就让我后悔得想扇自己巴掌,我说什么不好,要去和一个失忆的人比这个。他又接着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袒露心声,原来他也有他的迷茫与忧虑,他的难题也是这样深深困扰着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惊讶之余,我心中立刻便涌起一股冲动,我想要帮他!我想要尽我所能帮他得到他想要的!即使我没有那个黑眼镜那样的身手,我也有我自己的积累,我相信自己总能帮上一些忙,任何时候他准备踏上旅程,我都愿意做那个与他同行的人。同时我不禁窃喜起来,他能对我说这些,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把我当成了亲密的人?最起码,是值得信赖的朋友?当他说到最后时,我几乎想要站起来抓着他的肩膀告诉他,不是的!我在乎,我记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你存在的见证,只要你愿意!
但我忍了又忍,最后只说,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他摇头,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还是不需要?然后他站起来要走,我赶紧摒弃杂念,抓住最后的机会问他:“那青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他的回答模糊不清,他说他看到了万物的终极。我摸不着头脑,正要再问。他就朝我淡淡笑了一下,摆手让我别问了,对我道:“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盯着他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我向后缓缓躺倒在沙地上,心里还在回味他那个笑。我想,我刚才是不是就该抓住他的肩膀,直接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