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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露出来了哦。”
凪动了动耳朵,果然出现了外在的感官神经,经过加强之后的听觉,能听到玲王平稳的呼吸声。接着对方抱住了他的头,揉了揉耳后的地方。痒痒的,却不会不舒服。
“这样摸着,尾巴也要出现了呢。”
话音刚落,凪黑白相间的尾巴就缠上了玲王的手腕,磨蹭着,撒娇似的要他把注意力分散一点到它身上。玲王顺从了它的所想,指尖揉捏着尾巴尖尖那一块,收获到了凪舒服的呼噜声。
“玲王,好狡猾,我也想要——”
“不是已经在安抚你了吗。好乖好乖。”玲王从善如流地拍拍凪的脑袋,后者贪恋着他的体温,不愿意把头挪开。“这样够了吗?”
凪抬起头,认真地说:“还不够。想要亲亲。”
“真拿你没办法啊。”玲王叹了口气,托起凪的下巴,然后在鼻尖处盖了一个戳,说道:“这样就完成服务了吧。”
凪还是有些不满意:“为什么不是嘴巴……”
“啊,那是另外的价格了。”玲王笑嘻嘻地说,“好了,可以把我放开了吧。公司还有会要开,我要起来穿衣服了。”
厚重的羽绒被之下,他和玲王什么都没有穿。凪像是才发现这点一样,手掌从抱着玲王侧腰的地方往下滑动,停在大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玲王都不会觉得累的吗,明明我昨天那么努力了。”
有些哭笑不得,玲王拉开了凪的手,抓了一下他的尾巴,凪吃痛,还是放开了玲王。
“难道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嗯,这是当然的吧。毕竟玲王懒得运动嘛。”
“喂喂,分明是你太……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些了。”
掀开被子,玲王走下了床,在凪的目光注视之下,迅速换好了衣服,几个小时之前的情事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凪把玲王的睡枕捞过来,垫在下巴下面,贪恋着上面的体温,和还未消散的费洛蒙。
真好,全是玲王的气味,棉花糖似的把他包裹在一起。
真坏,正主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如同一个游乐园的破灭。
“凪?”玲王已经站在门口了。
“嗯?”
“不做以往的那个吗?”
“嗯……忘记了。”
玲王笑了笑,伸开双臂。
“要过来吗?”
凪缓慢地下床,一步一步走来,粗壮的尾巴在身后晃荡,配上惊人的身高,极其有威慑感。来到玲王的面前,凭着略胜一筹的高度,把玲王整个身体都罩在身体的阴影之下。他用双唇贴上玲王的额头,说:“今天也要加油。”
玲王笑得甜蜜:“凪也是一样哦。那么我出门了。”
晃了晃手,玲王拉开电子锁大门,独自出门了。凪在他之后看着他的背影,步伐平稳,英姿飒爽,忽然觉得不满起来。
玲王,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一直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根本没有改变呢?
凪陷入了这个没人能回答的漩涡之中,不过他只思考了一会儿,就因为太麻烦而放弃了。
回到房间里,回到了他的家中,他更愿意称作是他和玲王的家,虽然没有认真地提出来,却早就验证了对方的指纹。事实上,连锁都是玲王换掉的,说是带钥匙太麻烦了。换好锁之后,凪当着玲王的面把钥匙扔进了垃圾桶里。
啊,那个时候玲王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呢。不过,那样也好看的。
凪打了个哈欠,走到浴室,潦草地冲了个澡。走出淋浴间来到镜子前面,水汽弥漫,模模糊糊地,照不出来人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在看玲王一样,一样地看不见底。凪从来没有觉得玲王对他有什么值得欺骗的事情,但从未见过玲王的尾巴这一点让他一直很在意。
哪怕是情动的时候,也只是紫色的瞳孔转化成了金色的兽瞳,无意识吐出的舌尖变成了分叉的形状。他知道玲王的本体是一条白蛇,玲王早就告诉过他了,至于一直没有变形的原因,往往都被别的话带过去了。
在意这一点的,好像不只是他一个人呢。
耳朵和尾巴,是特殊的。只有毫无戒备,放下心来,才会自然显现出来,强行的化形甚至是对兽人的身体有害的。他从未想过用什么手段逼迫玲王,只是抵挡不住那份好奇心。这样的他,在玲王看来,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伸手抹开雾面的玻璃,露出了一小块清澈的倒影,和镜中的凪对视,看着仍然白皙的皮肤,另一个疑问浮出水面。
玲王,为什么从来不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呢?这也是他“保持不变”的原因之一吗?
凪觉得十分迷惑,这次思考的时间比上一次多了一点,也只是一点。又打了个哈欠,趁着这个功夫就迅速说服了自己。
毕竟那是御影玲王,还不是他一个人的玲王,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吧。
意识到这点的我,似乎有些丧气。一个人的玲王什么的,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洗脸刷牙,做好这些,今日就算开了个好头。再抬起头的时候,镜子中他的尾巴和耳朵已经不见了踪影。平时在父母面前都不怎么显露出来,唯独是在玲王面前暴露得特别早。
穿上了平时的运动服,他翻出手机,看了一下未读信息,没有什么重要的,就打了一会儿游戏,输掉之后叹了口气。他是坐在床上打的,床正对着书桌的那面,坐在这个位置,偶尔夜晚能看到玲王在对面工作。
朦胧的光影打在玲王的后颈处,让线条柔和得更优美,凪吞了吞口水,无时无刻都在压抑着想要咬上去的欲望,换作之前的时代,或许就是想要标记的本能吧。用现代一点的表达来说,凪会觉得那上面很适合戴上一个项圈,不是那种采取暴力措施压抑兽人的那种,而是更精巧的,丝带般柔软的那种。蝴蝶结也好,水手结也可以,都很适合玲王。如果是凪亲手打上的就更好了,那会给他带来一种错觉,这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可以完全地拥有这份礼物。
完了,我是不是生病了。凪低声道。为什么总在想起玲王的事情。
很麻烦,又不麻烦,麻烦的是他的疑问是得不到解答的,不麻烦的是,光是想起玲王,心中就会涌出一股幸福的感觉。是第一次得到他人的宠幸才会理解的幸福,属于凪诚士郎的幸福。
他收好手机,铺好被子,这才出门去做日常锻炼。没想过刻意锻炼身体,但是玲王好像一直去健身房,第一次脱光了站在彼此面前,他还问凪,为什么这么阿宅的性格还会有形状这么漂亮的腹肌。之后本着不想输给玲王的奇妙对抗性,凪就开始跑步,还会踢踢足球之类的。
他跑步的路线都是固定的,绕着小区花园跑三圈,再在小区外围跑三圈,心情好就再往江边的位置拉条直线,心情不好就到此为止。因为太固定了,也会不经意地撞到熟人。
“早上好,凪!”
叫住他的人叫千切豹马,算是凪除了玲王之外交往得比较多的人。之前撞上几次之后,千切主动找凪搭话,后来知道凪有踢足球更是加入了他的球队,两人也因此熟稔起来。
“早上好,千切。”
“怎么啦,拉长个脸,心情不好吗?”
“没有这回事。”
“怎么感觉你最近越来越不高兴了。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可以跟我商量一下哦。”
“……”
“啊,该不会是那种老土的剧情,和可爱的恋人吵架了吧?”
“千切,为什么会那么想。”
“毕竟你人那么高大,长得也帅,有女朋友也很正常吧。”
“那么千切呢,你也很漂亮,就没有在交往的人吗?”
“我的话,还没有呢。”千切笑着,用手肘捅了捅凪的肚子,“怎么了,想追我?排队领号去吧!”
“交往是那么好的事情吗,就算千切这么说了,但能感觉到你是喜欢的。”
“唔……就是那种有人理解你,互相支持的命运共同体?凪你是兽人吧,对这些感觉应该更敏感一些?我确实是很憧憬,但感觉我这样性格的,很难找吧。”
“听起来就好麻烦的样子。”
“啊,差点忘记了,你是最怕麻烦的人。唉,你的情况,或许还要比我更晚脱单呢。”
千切忽然想起来,扭头问凪:“但是之前我好像看到过一个紫头发的男人跟你说话,长得也蛮好看的。我还想那是不是你的朋友之类的。”
凪摇了摇头。
“那么只是工作的同事?太可惜了,还以为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呢。”
凪还是摇摇头。
“难道说,是恋人?骗人的吧,你居然比我更快拥有恋人。”
这回凪开口说话了。
“不是恋人。”
“呼,吓我一跳,也是嘛,你这个麻烦精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玲王才不是我的麻烦。不如说玲王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麻烦我的人了。”
千切皱了一下眉头,很快舒展开。
“我知道了,是暗恋对象是不是?”
凪依然否决了。
“啊,太麻烦了。算了,不猜了。周六的足球比赛,你会来的是吗?”
凪想了想,那天还没问玲王有什么安排,要是他过来的话,找不到凪会很困扰吧。
“如果玲王没有特别的安排,我会过去的。”
“玲王玲王的,他的名字就这么好听吗?一直叫个不停啊。”
“玲王。”凪在口腔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又叫了一遍,肯定道:“就是很好听。”
千切摊开双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是那么简单的关系。和千切说也说不明白的。”
“是是是,毕竟我可不叫玲王。”
玲王。
看着千切跑开的背影,凪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办。
现在好想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