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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quest》后续
涉及Mpr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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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年操有。

1.
爱德华·塔菲首相在与皇帝陛下打猎的时候从马背上跌倒了。

这其实算不得件大事。他只是扭了肩膀,胳膊肘留了几道口子;但弗朗茨·约瑟夫许是因首相先生为了陪伴自己才负伤,不顾后者的反对,坚持要御医给他做个细致的检查。

“首相先生并无大碍。没有脑震荡,只是发生了细小的错位和扭伤,静养几天便能痊愈了。”医生是这么告诉弗朗茨的。“只是……”

“什么?”

“首相先生近期并不适合参与打猎这样的危险活动——他怀孕了。”

2.
弗朗茨走进爱德华的房间。爱德华面朝上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刷得雪白的天花板,好像要把那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医生说没什么事,休息几天便好。他说你,呃,”弗朗茨摸到床边,矜持地顺着边坐下,上半身紧张地挺直,微微紧绷的肩膀暴露了他的不自在。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启这样的话题,在这方面弗朗茨不是个老手。“你怀孕了?”太好了,弗朗茨·约瑟夫!他在心里道,真是一个烂得史无前例的开场白!

爱德华一声不吭,只是闭上了眼。这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弗朗茨耐心地等着这位老朋友的心情平复下来。他们之间总有很多时间。

而此前,爱德华·塔菲心里可谓掀起了惊涛骇浪。几日前草草下葬的那个年轻姑娘的面庞还在他记忆里闪回,那双明亮的、曾让他感到羞耻而无地自容的眼睛时刻闪着骄傲的自信的光。那种眼神,可以把一个人的本质照得很透彻,那时爱德华真正感受到无处可逃的恐惧。

可她已经死了!她死了,却留给他一个孩子,一个幼小的、尚未成型的新生命。

他睁开眼。几乎要让他感到好笑的事实再次一股脑压到他肩膀上,将爱德华压得喘不过气。一个孩子!介于爱德华年少时因体弱落下的病根,弗朗茨来之前医生已经警告过他,流产造成的信息素紊乱很可能毁了他。事实上,这种先例极其罕见;即使是服役的alpha,法律也会规定其定期为怀孕的omega提供信息素。这是法律层面的义务,最大程度地保护了omega的安全——而他便是个例外。如果他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他将不得不一个人熬过没有alpha信息素的大半年。

爱德华用尚能活动的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依然平坦的腹部。若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他要为人类繁衍的神奇啧啧称奇。alpha和omega的偶然结合能孕育出这样的果实,造物主的智慧奇妙而不可言。

“喔,你还记得玛丽·维茨拉吗?”他看向弗朗茨,故作轻快地说。

3.
最近整个霍夫堡宫都在猜测皇帝与首相的关系。听到这消息时爱德华感到好气又好笑,他又看了一眼手边办公桌上花瓶里新鲜欲滴的玫瑰,弗朗茨自从知道了他怀孕的事情,每天坚持要花匠选最新鲜的几朵送到皇宫来——他还硬要自己拿来。虽说是为了缓解他缺少信息素的不适,爱德华觉得这也怪不得人们胡思乱想。

至少隔三天换一次,他心想,其实那些玫瑰被换掉的时候还很新鲜。

如今他尚未显怀可以瞒得过去,可以后呢?难道奥匈帝国的首相要称病告假数月之久,直到他生下孩子——旁人如何才能不知晓?

思及深处,爱德华放下钢笔,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并非是首相不能怀孕,而是这个孩子的另一位生理父母实在无法告人。他不敢想象,若是媒体知道了这是玛丽·维茨拉——那个和皇储殉情的女孩——的孩子,霍夫堡宫要处于一个如何尴尬的境地,这儿会被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

可他又能瞒得了多久呢?即使是有弗朗茨的帮助,一天天隆起的肚子也难以遮掩;那时他要如何去解释?

最终首相先生决定把那些事情留给几个月后的自己再去考虑。他太累了,也许他得歇一会儿。

4.
爱德华在部长会议上面色苍白地在一众帝国官员担忧的目光中起身率先离场。

这不是他最近第一次提前离场。怀孕以来他总感到脚步虚浮,本就缺乏alpha信息素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扶着墙壁回到了办公室,合上门的一瞬间松了口气,任由自己的身体顺着门滑落到地板上。丝丝缕缕的玫瑰花香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身体里的不适瞬间减轻了——随之而来的却是小虫啃噬般的渴望和痛苦,他把头埋进臂膀里,两只手无助地抓着头发,好像要把自己揉成一团,把那些痛苦、羞耻、绝望的东西都抵挡在外面。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玫瑰花香。可那终究是饮鸩止渴,他的身体不住地索求着再也不可能出现的信息素,酒精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把玫瑰花的香气完全地掩盖下去了。他感到很想哭,又把眼泪咽了下去,那天晚上他也很想哭。他不记得那天的自己最后有没有流下眼泪。

爱德华颤抖着爬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浇透了。仅存的理智让他跪着伸手从水晶花瓶里抽出那几支玫瑰花,精致的花瓶被打翻在地毯上,水流了满地,打湿了爱德华的裤腿。他呜咽着攥紧了玫瑰花,粗暴地把花朵扯下来碾碎在手里,花枝的尖刺扎进他的手掌。猩红的、艳丽的液体顺着指甲缝流出来,分不清是血液还是花汁。他神经质地用着不必要的力气,零落的花瓣飘荡到地上。他把嘴唇埋在被碾碎的花瓣中间,旁人看来却有种生食骨血的触目惊心。

他无助地瘫倒在花朵的尸体旁边,在打翻的水瓶旁,在洇湿的地毯上大口喘气。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要熬,他不知道。爱德华的手掌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如果它是个女孩他会叫她玛丽,他知道这会是个女孩的。不,不是为了记住他的痛苦和耻辱,那些东西早已不值一提。他喜欢这个名字,一个传统而美丽的名字,无论如何,那个玛丽也是个充满勇气的姑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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