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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约Pierre出来，表情神秘又欲言又止。Pierre给他点了一杯颜色漂亮的甜酒，是Charles喜欢的那种。Charles咬着吸管，犹犹豫豫地对着他最好的朋友Pierre开口：“我决定谈个恋爱。”
Pierre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搂住Charles的肩膀，但并不明白他突然做出这个决定的缘由。在Charles和Max的这段关系里，他觉得Charles感受到的痛苦要比起快乐更多。Charles感觉到不开心当然不会跟他炮友关系的Max说，于是只有Pierre知道。
但无论如何Charles愿意结束这段并不健康的关系总归是好的。Pierre看了一眼摩纳哥人漂亮的绿眼睛：“你想通了？”
Charles又喝了一口甜酒，然后对着法国人点了点头：“我要向Max表白。”
Pierre怀疑调酒师把他点的低度数酒精饮料换成了什么其他别的东西，又或者是红牛一号车手对法拉利的公主行使了什么奇怪巫术。
酒精让Charles的面颊泛起了一点轻微的红，看起来相当好骗。他眼神失焦地扣住了Pierre的手，紧接着对他说：
“你要帮我。”
对于Charles和Max之间的这段关系，在Pierre看来是单方面不平等的倒贴，在Max那里是顺水推舟的玩玩，而对于Charles而言，却是多年心愿的得偿。他暗恋Max，只需要看一眼他看着Max的眼神就可以很轻而易举地推测出这个真相。全世界或许只有Max自己不知道，又或者他不在乎自己是否知道。
法拉利的一号车手很好睡。腰很软，声音也好听，一条短信就可以喊他过来，无论是比赛周末的酒店还是休赛期摩纳哥的家中。
最开始睡到一起只是一场酒精作用下的误打误撞，但事后Charles主动提出了继续维持这种关系，他无法忘记当Max轻轻点头时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在这段关系的最开始，Charles沉迷其中。他给Pierre发消息汇报自己和Max的进展时几乎像是正在开启一场热恋，但Charles很快意识到了炮友关系和真正恋爱关系的不同。他们可以接吻，上床，抚慰对方的身体，喊对方的名字，但却永远没有在一场性爱过后留宿在对方的家里的资格，Max甚至不愿意在Charles露在赛车服外面的地方留下显眼的吻痕。
Charles很快在感情和关系的不对等中感觉到了痛苦的情绪，但下一次Max给他发消息时，他依然会来，似乎很快忘记了那些Max让他伤心的往事。Pierre曾经多次劝说他的发小放弃这段不健康的情感关系，Charles总是嘴上说好，但行动犹豫。Pierre没有想到Charles会破釜沉舟想要表白。
因为Max永远沉着冷静的蓝眼睛似乎已经在诉说着不喜欢。
Charles说他想要表白，但几乎只不过是把烂摊子全部丢给了Pierre，然后要求他的青梅竹马帮他想出来一个完美的可以让Max答应他表白的方案。于是这几天Pierre几乎是看到Max就绕着路走，他现在看见Max比看见Charles还要更加心烦。
但围场总共只有这么些人，Pierre无法避免地会产生与Max交集的时刻。Max再迟钝也应该发现Pierre的态度不对，更何况他们当初短暂做队友时并没有产生过什么过激矛盾。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Max率先发问，他对于Pierre最近奇怪的态度感到好奇，而对方和Charles关系紧密。
“Charles正在准备表白。”当Pierre把这个横亘在他心头的事件脱口而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些什么。
这或许是一个提前试探Max态度的好机会，这样可以计算Charles表白成功的概率如何。可是Max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却变得很奇怪，没有即将被心上人表白的欣喜，也并非面对纯粹炮友关系表白的棘手。他的眉头很轻地拧了起来，看上去是一种隐忍的愤怒。
Pierre和Max之间有一种良久的沉默。Pierre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Max的反应显然意味着Charles的表白计划将会得到并不乐观的回应。这或许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风险规避。而Max面容上那种愤怒的神情又一点点沉寂了下去，最终回归Pierre熟悉的冷静。
“知道了。”他这样说。
情人节将近，但是Charles和Max的WhatsApp聊天框里却毫无动静。按照他们两个之前约炮的频率来说，这个聊天框安静的时间几乎不太正常。
Charles是因为将要表白而感到紧张，Max又是因为什么？
炮友关系，意味着他们可以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但却没有立场在任何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期去索要普通同事之外的陪伴。更何况红牛和法拉利还有一层竞争关系。
Charles有时候会借着其他理由送给Max一些东西。比如Leo的定制摆件，比如摩纳哥限定款的腕表。Max有些会收下，而有些会拒绝。而当Charles下一次去到Max的家中看到那些东西依然被很好地保存着时，他会感觉到一点隐秘的欣喜。
他们在外界看来的关系并不亲密。起码不如Charles和Pierre，Max和Lando的关系近。但Charles可以肆无忌惮地和Pierre开玩笑，却会在Max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紧张到连刚刚说到哪句话都全部忘记。
只有笨蛋才会在和自己的暗恋对象做恋人之前先做炮友。
纠结中的Charles收到了一条来自Pierre的讯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Max看着那个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他问Charles要不要来他家里。Charles没有回，但在半小时后敲响了门铃。
他跟Charles这段关系始于他对Charles故意灌酒。摩纳哥人漂亮又好骗，喝了几杯之后就晕倒在了他的怀里。Max掌心下的腰很软，Charles灰绿色的眼睛半阖着，长而卷的睫毛很轻地颤动，像落进Max心底的蝴蝶。
Max知道自己趁人之危，但他喜欢Charles太久，肖想Charles也太久。感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荷兰人自己也说不清。但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Charles而移动时，Max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爱情的降临。
他本以为那会成为一场心照不宣的意外，但是第二天Charles酒醒后说想要继续。Max看着他露在外面前一夜刚刚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很想要现在就做第二次。
对于追求长期关系的荷兰人来说，这是一段不稳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关系。他在赛场上开车大胆，但生活中喜欢规避风险。炮友关系本来并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人生选项当中，但对方是Charles，于是Max的原则似乎也可以做出让步。
Pierre说Charles正在准备表白，似乎是在宣告他们这段不稳定关系的结束。Charles甚至不愿意亲自向Max说出口，而要借由Pierre之口告诉他。
被Charles喜欢上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Charles对待感情问题迟钝，但一旦被他爱上就会得到Charles完全的，毫无保留的爱。于是前任炮友的情绪也不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Max在短暂的愤怒之后很快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立场去思考这些。
他又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把手机关上。
Charles的表白计划破产，提前得知结果总好过于当面被拒绝的难堪。情人节，全世界的恋人都在共同庆祝这个节日。Charles出门带Leo散步，结果意外撞见了他的前任炮友。
Fuck. 这简直糟糕透了。摩纳哥地方太小，他们住得又太近，出门撞见似乎才是正常事，但Charles完全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Max对于在这个节日遇见一个人出门的Charles也很震惊。他的表白计划失败了？还是还没有开始？他想这个世界上不应当有任何人可以拒绝Charles，他用那双绿眼睛注视着你提出请求时，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最终还是Max先开口了：“你的表白计划怎么样？”
即便Charles再迟钝，这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还是变成了一句显而易见的羞辱。这个人在Pierre面前拒绝了他，现在还要故意重提。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Charles退后了半步，拽住试图接近Max的Leo.
“等一下。”Max的大脑短暂停摆了两秒。
二月的摩纳哥夜晚还是有一些冷，Charles不想继续站在这里接受Max的羞辱。他已经得到了Charles的身体，爱情，一颗滚烫的真心，现在似乎又还想要拿走他的尊严。Charles牵着Leo，准备掉头回家。
“等一下，”Max的手比大脑更先一步拽住了Charles的手臂，“你原计划的表白对象，是我？”
“是你。”Charles试图将自己的手臂从Max的掌控中抽出来，但失败了。他望进Max蓝眼睛里的眼眶有一点泛红：“不然我还应该向谁表白？”
“我以为，”Max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他的大脑被这个消息冲击，“是其他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他自少年开始的暗恋对象原计划向他表白，这本应当是一个完美的情人节，但Max却把这件事搞砸了。在赛场上向来自信的红牛一号车手在面对感情问题时原来也会失去自信，以为Charles会喜欢上其他任何人而不会喜欢自己。
“我现在答应你还可以吗，Charlie.”Max将Charles拉得近了点，他蓝色的眼睛看着Charles的眼神很缱绻，希望自己还可以获得第二次挽回的机会。
Charles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很没有原则，Max稍微对他说上两句软话，他似乎就又一次忘掉了那些伤心。
Max的怀抱很暖和，这似乎给了Charles一些不那么快推拒的理由。
“现在来不及了，”他这样说的时候Max的蓝眼睛暗淡了一点下去，可是Charles几乎是片刻也不想让Max伤心，于是他又很快补充，“但是你还可以向我表白，今天是情人节。”
今天是情人节，全世界的恋人都在向彼此诉说爱情。Charles很大度，Max在这个日子向他表白的话他可以给予一些额外优待。
“我喜欢你。”Max很轻地去碰了碰Charles的嘴唇，在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之后又加深了这个亲吻。Charles在接吻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说：“我答应你了。”
情人，恋人，他们在感情上找对了顺序却在实践上弄反。好在爱情之神对于两个相爱的笨蛋总会给予额外的宽容，让他们在弄错顺序之后还是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现在回家做爱。”Charles看着Max的眼睛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