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个体尝试从社会场域中摆脱社会现实制定的规则,从而进入自我思维并保持清醒地提醒自己要抵制诱惑,是因为个体往往无意识地认为,自身或他人是圣洁的。
“绝大部分持有如此想法的赛博坦人,譬如我们的领袖——Optimus Prime认为,对情爱欲望的不加掩饰与付诸行动,意味着堕落与不洁。这些行为为其带来的芯灵上的惊颤甚至远超死亡。而显而易见的是,这亦是一种他对于自身的折磨与苛责,与其道德水准、对圣洁与堕落的界定息息相关(也有部分读者投票表明他在坚守底线时的模样很性感)。
“然而,这一理论更有趣的地方在于,无论当事人是否承认,堕落必将在某一时刻被转化否定,而圣洁也会随着打破禁忌而彻底被逾越(这一观点在本刊之前刊登的文章《是汽车人还是霸天虎:对Prime产生的欲望是否有违道德与信仰》中提及)。
“由此,基于两位领袖在长达数百万周期的战争中的表现、曾经由十角大楼发布的某篇报道(关于Primus对赛博坦社会结构的影响),以及部分芯灵派学者对情感模块的探索,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轮子们对Primus有种近乎人类之于宗教的狂信,而且这种宗教式的信仰下,产生了一种鲜明的界定:拥护生命、存续生命、为安定的生活与新生火种而献祭被视为一种圣洁的体现。与之相反的‘力量至上,排斥、漠视生命,甚至残害生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被视为一种堕落。虎子们无疑是‘堕落’的,为首的Megatron更是个中翘楚。
“与之相对的,汽车人们,乃至Prime本人对他的谴责其实也源于此,无论他们是否明确表示,清高的轮子们认为挑起战争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堕落’,或者说,是在越过这一界定的禁忌。然而,从文字和历史的角度来解释,这一禁忌在赛博坦历史中早已被触犯数次。一名学者提到,Optimus Prime就任后,一部分被重新披露的史实中记载了Sentinel Prime对十三天元的谋害,以及其倡导宣扬的充满暴力色彩的铁堡5000比赛,本质上除了对欲望的追寻(毕竟那时的赛博坦人们生活在地底,总要有些事情发泄精力),也是对禁忌的违背。而在后来,Optimus与Megatron展开的内战之中,无论是轮子还是虎子,也都在触犯禁忌之列,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一同走向了‘堕落’?
“事实上,绝大部分支持Optimus Prime的变形金刚们,都会矢口否认这一观点,因为他们当下进行的活动,是‘为抵抗霸天虎侵略而进行的光荣的卫国’,因此,带领他们的Optimus Prime也是高尚而圣洁的显现。
“因此,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尽管支持者如此确定,Prime本人却似乎坚持自己有罪(详见2458期极速星日报登载的访谈记录《领袖间的博弈:和平近在眼前?》)。有学者认为这源于他对规则的维护,他并不认为在Primus的支持下,进行战争就是神圣的;他并不认为这一行为应当被冠以荣光(有报道称一部分人汽车人甚至为此跟Prime发生争执),在他内芯深处,他似乎认为与自己的老对头Megatron有着同等的战争罪行。
“我们的Prime认为自己堕落了,果真如此吗?
“实则不然。就像前文提到的圣洁与堕落的颠覆,借此衍生出了一套陈词滥调——没有圣洁就没有堕落;没有霸天虎,自然也不会有汽车人,没有罪恶的下坠与杀戮,也就无法衬托牺牲的伟大。二者的存在侧面反应了道德与规则的含义,而我们清楚社会体系中的规则无法被轻易抹除(编制期间笔者收到一条来自铁堡城市网络系统的警告:请不要在讨论这一话题时使用霸天虎与Megatron论证;请不要意淫我们的领袖。但这是情色杂志,所以没有机打算听从。),它往往是被转化为了另一种形式,这便是Megatron在杀死Sentinel时的理念,以及对霸天虎后续暴虐行径的解释。这群虎子明知堕落也要打破禁忌,又或者,他们认为‘打破禁忌也不会走向堕落’,换而言之,这一点上,他们与汽车人有着相同的立场,对圣洁与堕落持有相似的考量,即:抵抗侵略,光荣的卫国行为是神圣的,而伟大的Prime是圣洁高尚的显现(再一次强调)。
“而后我们从汽车人公布于内网的一份审讯笔录中得知,Megatron对Optimus的讥讽,竟是从先承认Optimus的高尚开始的。他用一种极其高高在上的语气描述了Optimus Prime,认为其在成为Prime后变得‘过分利他’、‘舍身忘死’、“美德化身”,与尚为矿工时截然不同(据说Orion Pax当时热衷于旷工与冒险)……然后话锋一转,强调起Prime的虚伪与软弱来。显然,他对这位老对头的评价极高,也极度厌恶对方的优点,与此同时,笔录内容又印证了他们具有极其清晰的自我认知(尽管Prime几乎没有对Megatron的话作出任何主观概念上的评价。Optimus表现得非常克制,但也非常生气)。毕竟,禁忌是一个模糊的,没有被具象化的界限与概念,触犯不意味着走向堕落,亦不意味着能够让人往圣洁更进一步。禁忌只是象征着人们可以从中观察到对与错,以及正当与否,正义与否,只代表着人们可以通过战争这一禁忌来定罪或脱罪。由此见得,Megatron对Optimus的评价并不公正,而是基于他在了解到圣洁与堕落的差异性时,产生的对Prime的玩味——毫无疑问,这是种芯理变态的体现。
“Optimus Prime自认为参与战争并引导汽车人们反抗侵略是一种个体的堕落。可这件事最幽默的地方在于,他的老对头Megatron却不这么认为。Megatron认为Optimus是如此高尚、圣洁、无瑕、舍己为人(摘录于已公布的二人狱中对谈记录),乃至于让人萌生一种侵犯神圣的欲望。
“这一欲望的显现合情合理到让人极难反驳——它有悖群体对禁忌的看法,却又是群体中的声音,它源于个体对个体的好奇心,个体对禁忌的触碰而非触犯,却又侧面反应出了群体对个体意志的压制与违逆。在对禁忌的解释中,有的人认为它是规则的衍生,是极其虚伪的存在与限制并反抗它,而有的人则认为禁忌象征着信仰与规则中不可被打破的存在,并极力维护它。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认为禁忌是规则的一部分,并潜意识地认为前者代表堕落,后者代表圣洁,而后者是能够为人带来精神上的平静与抚慰的。它客观意义上地影响了人们的判断,乃至于在战争带来的暴行中,这一时刻,剥夺生命的行为让后者认为守护禁忌并不能带来和平,也不能再通过‘圣洁’来平息愤怒(请不要理解为可以使用Prime平息愤怒,这有点太淫荡了,而本刊的主旨只是擦边),大多数人并不能从中得出‘不能继续使用暴力’的判断,而是在恐惧中选择以暴制暴,以争取生存的权利。这时禁忌的出现,仅仅代表着禁忌即将被群体打破,也正如Megatron在访谈中的言论合理性:群体中个体的声音,个体对个体的可被认同的符合社会规则的欲望,个体对禁忌的触碰,其本质是一个群体尝试打破禁忌。由此也可以见得,圣洁趋于感性,而堕落往往趋于理性,至少,Megatron在对Prime说‘我想拆了你’时表现得足够理性,属于偏向虎山行。
“也是在这一时刻,禁忌的出现使得圣洁与堕落对立,也使得感性与理性对立,轮子们为此争执了数百万年都没能结束。其中的个例,在面对禁忌时仍保持理性的Optimus Prime就走向了他自我界定的堕落。当每个人都认为他代表着神圣与光明时,他却认为自己的堕落等同于十恶不赦的Megatron。我们采访过一些轮子,他们表示这是因为领袖间的私情,这是因为Prime潜意识地认为他与Megatron是一丘之貉(有一位汽车人为此大为光火,他表示:Prime绝非如此,即使他这么认为,也应当与Megatron保持安全距离,减少私人会面以及对这该死的虎子的容忍,而非为此谴责自己!),并且认为处罚Megatron时也应当惩罚他自己。(这位汽车人再次指出:让Megatron去死,我们的Prime完美无缺。)
“更有趣的地方出现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清楚地了解到在过去,Optimus Prime与Megatron是一对火种伴侣,那么在这时,情爱是否也是Prime定义的‘禁忌’之一,即爱上Megatron,并与之连结为火种伴侣,是否也是在打破禁忌?由于火伴之间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对接行为——受访的汽车人对此表示否定,他们拒绝承认自己的领导者会跟敌人对接;霸天虎们倒是很从容地接受了他们的老大会残暴地拆卸Optimus Prime,甚至把后者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掉得满地都是’——而这种相对蛮横粗野的对接风格似乎业已成为了一些赛博坦人间的流行(据上一更替循环的调查数据显示,出身卡隆、帕拉克萨斯以及利刃城的变形金刚尤为钟爱粗暴的对接。而Megatron在成为黑户前其实登记在铁堡)。
“但我们都很清楚,在火种伴侣之间,对接行为十分常见,绝大部分赛博坦人都会通过对接与火种融合孕育新的火种。在侦察部队回传到赛博坦的关于人类文化的作品中,融合火种之于赛博坦人,一如婚姻之于人类,情爱是人类群体对禁忌的反叛,因此被树立为一种坦荡的违规,一种由于确定了高尚的目标——存续生命——而被掩饰对禁忌的违抗的事实。人类婚姻中的情爱行为被确立了一个目标后变得高尚而圣洁,而融合火种或许也能如此理解。
“因此,一些赛博坦人不由地感到疑惑,对Prime而言,即使身处与Megatron的‘婚姻’中,他也依然认为‘情爱’是中不可被打破的禁忌吗?那孕育火种呢?他是否认为自我在对接行为中走向堕落,而又是否会因为繁育新生火种而得到救赎?
“由于他的道德标准,以及对圣洁的定义,很难不认为他对为Megatron孕育火种并不反感,尽管这一理念一经发表就遭到了汽车人中以Prowl为首的联名抵制(与虎子们胜利般的狂笑)。事实上,在讨论这个话题时,本刊物的绝大部分赛博坦读者往往只会产生一种下流的好奇:在个体对圣洁和堕落的扭曲中,Optimus Prime的接口究竟会不会夹Megatron的管子夹得更紧……”
——节选自《圣洁之于领袖象征的情色意味》
*原文刊登于铁堡发行的某三流情色杂志
*现已封禁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简直他渣的就是在胡言乱语!Prime与Megatron绝对不可能是火种伴侣,这几百万年的内战你们以为是游戏吗!?你们写这种下流刊物的废渣根本就不懂Prime,你们完全就他渣的不明白!!!别让我查出是谁写的这篇文章,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他追悔莫及!!后悔自己的脑模块对Prime产生了这样大不敬的念头——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哇塞,原来真有机敢对Prime充能输出管,我还以为就我这么变态。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我需要订阅每一期。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首先,让Megatron滚远点,这是霸天虎写的吗?其次,别意淫Optimus;最后,封禁了。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一阵激烈的拆卸声响*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狗屁不通。
——一位赛博坦人的批语:爽了。
……
——一位人类的批语:我草尼玛你们赛博坦人不打仗的时候到底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