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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生物钟唤醒的时候明智吾郎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比闹钟还要早一个小时，电量已经岌岌可危，睡前把充电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明智的确有一点起床气，不算严重，大部分都能在彻底清醒之后烟消云散。他的身体十分酸痛，显然是因为昨夜的那场“剧烈运动”，导致体内堆积的乳酸超过了代谢能力，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归根结底其实应该是明智自己。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今天休息所以提出一起睡，分房的同居生活中这样的话等于明示——紧接着雨宫莲用他明亮的、乖巧的、期盼的眼睛看着明智，然后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雨宫莲说，“起码今天不想。”
雨宫莲身上除了讨人喜欢之外没有任何优点，就像明智除了无法忍受雨宫莲的拒绝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遗憾的是这个缺点历经多年也没有任何改正的迹象，明智深吸一口气，解开领带的动作堪比杀手挑选凶器。他冷笑一声。
“……你有选择权吗？”
——事实证明雨宫莲虽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表现出来的行为却完全背道而驰。明智虽然一开始还能把莲骑得直喘气，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他先一步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现在还在酸痛的腿根和腰腹就是败绩证明。
他垂眼，雨宫莲正在毫无知觉地熟睡，明智翻身的动作没让他有任何反应。大半张脸和身体都完全装在松软的被窝里，露出半头柔软的黑色卷发，随着呼吸很轻地起伏，像某种依靠被窝获取氧气的小动物。
雨宫莲睡着的脸时候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当然，醒着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少攻击性。年轻时探索宫殿时或许有那么一点攻击性也有那么一点帅气，现在也在对方得心应手的卖惨装乖下彻底消失。
明智面无表情地将手指伸进那头卷发，摸起来比想象中还要软。
吵醒正在熟睡且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床的恋人听起来很没素质，做起来比听起来更没素质。那又怎么样？怪盗团团长他想摸就摸。
可惜雨宫莲睡眠质量好得惊人，在明智堪比面点师傅的搓揉手法下只轻微地皱了皱眉。
他挑了挑眉，往下捏住雨宫莲的鼻子，一分钟后对方紧蹙的眉心越发用力，抿在一起的嘴唇打开，开始采取另一种方式获得氧气。明智思忖片刻，凑过去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嘴唇。
最后一个获得氧气的途径被封死后的一分钟，雨宫莲在婴儿般的睡眠中被迫醒来，溺水一样张牙舞爪，口中滚出两声呜咽。明智心满意足地舔过他的舌尖，在真的因此导致对方窒息犯下谋杀罪之前松开了他。
雨宫莲猛地坐起身的时候明智已经盖好被子背对他，好像刚刚做出此等恶劣行径的人与自己无关。莲挠了挠脑袋，打开手机查看时间时表情露出哀怨的一瞬，可惜哀怨无处安放，大脑已然清醒睡意全无。于是他只好认命地钻回被窝，从背后环住明智的身体，下巴搭在他的颈窝，抱怨地开口。
“……明智好过分。”
沉默。对方显然打定主意不理睬他，雨宫莲得寸进尺地贴得更近，从他的发梢嗅到两人同款的洗发水香气。他问，“……为什么醒这么早？”
“……不如问一下为什么昨晚闹那么晚？”
这根本就是倒打一耙。但雨宫莲决定不和他计较，他弯起唇角，随后将轻柔的啄吻落在明智的颈侧。
“好痒。”明智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别凑那么近？”
“不能。”雨宫莲即答，“明智为什么不转过来？”
“很难猜吗？……因为不想见到你的脸。”
“诶……明智不是很喜欢我的脸吗？”
“我什么时候……！”
“上次有人问明智喜欢我哪里的时候。”雨宫莲努力回忆，一根根捏明智的手指数数，“……那个明智的追求者。你还说了我聪明，体贴……”
“你说的上次已经是大学时候了吧！”明智打断他，“已经多久了，你怎么还记得？”
“记得很正常吧，毕竟我和明智不一样，是关心恋人的优秀男友。”
“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雨宫莲恰如其分地住了嘴，骚扰明智的动作却没停止的意思，环着对方身体的手开始不安分地玩他的睡衣下摆，三分钟后明智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手，“回你的房间睡。”
“我的房间摩尔加纳在睡，”莲补充，“吵醒猫睡觉属于程度很低的虐待动物。”
“……”
短暂的沉默后，明智转过身面对他，神情不善地在他脸上扫过一圈，叹了口气，“既然你今天要出门就再睡一会儿，不然一会儿摩尔加纳就来叫你起床了。”
雨宫莲得意地亲他的脸颊，又说，“要是摩尔加纳能帮我连早餐一起做了就好了。”
“嗯，你可以向丸喜老师许愿，说不定他能给你一个摩尔加纳会做早餐的现实。”
“……事实上，”雨宫莲清清嗓，“在三学期真的是摩尔加纳做的早餐。”
“真的？”
“骗你的。”
“……”
在明智下一次让他滚出去之前雨宫莲立刻闭上眼睛进行装睡，临睡之前不忘维持姿势将对方搂紧。紧接着感受到明智烦躁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忍耐了这个拥抱。
两个人重叠升高的体温让远去的睡意卷土重来，明智清醒的意识在这种恰好的温度里逐渐模糊，半梦半醒之间他想起来忘了问雨宫莲。
——所以这个人昨天为什么拒绝他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