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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手机里传来一声新消息的提示音，曹丕随之感到一阵头疼，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消息。果然又是他的弟弟发来的，屏幕上只有一个表情符号。
“🥺 ”
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曹丕不知道这是现在大学生的古怪新潮流还是曹植的脑子突然中了什么病毒，沉迷于没有上下文地反复发送这个emoji给他。故意卖萌的表情总是让他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像小狗，他想，但是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咬坏了你的拖鞋。不知道又有什么烂摊子等着他来收拾，特别是配合起曹植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曹丕想起来曹植八岁那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个惊喜！哥哥”，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葡萄薄荷味的生日蛋糕——他们各自最爱的口味混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但是顶着父亲慈爱的眼神和曹植期待的神情，他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地吃完了。
现在假装没看到已经来不及了，曹丕憎恨这个聊天软件自带的已读功能。
“又闯了什么祸了？”
曹丕按下发送键，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耐着性子又发了一条。
“别告诉我你又在酒吧喝醉了要我去捡你回家。”
“🥺🥺”
又来了！究竟是什么剥夺了他那从小才高八斗下笔如有神十岁获奖十八岁出版小说的文学天才弟弟的语言能力，让他只能发送两个表情符号作为回复？但曹丕还是默认了这是肯定的意思，于是他愈发愤怒，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表情，还是有个醉鬼在骚扰他的现实。
“让杨德祖顺路送你回去。”
“只有我自己在。”
“行吧…定位发给我。”
“好，等你🥺”
刻意忽略掉最后一条消息的结尾，曹丕按熄屏幕，拿出车钥匙去开车。半小时后，他架着带着酒气的年轻人把他放在副驾驶上。正当他要发动车子，看起来醉眼朦胧的人突然凑过来。
“哥，今晚可以去你家吗？”
曹丕瞟了他一眼，他就自动补充道：“宿舍11点门禁，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曹丕转过脸，看着试图伸手搂他脖子撒娇的曹植，因为安全带的限制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拉他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摇着晃了晃，脸上露出小狗一样祈求的神情，让他没来由地想起最近过于频繁地出现在聊天记录里的那个符号。他隐约觉得有什么蓄谋已久的东西，却一时抓不住头绪。
算了，总不能把亲生弟弟扔在马路上。调转方向盘向自己的公寓开去的时候，曹丕这样安慰自己。曹植已经心满意足地松开他的胳膊，撑着头眯起眼睛像是睡着了，他心中又升起一阵不满，果然只有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唯一让他觉得顺心的是，他顺利地把曹植带回了公寓，一路上喝醉的人既没有突然呕吐把他的车弄得乱七八糟，也没有不省人事到需要他扛起来搬上楼。当曹植靠着他的肩膀走进大门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醉。
不过问题总会出现的，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
曹丕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备用的睡衣，然后拉起曹植把他塞进浴室——他不允许自己的客厅沙发被一个浑身酒气的人占据一整夜。当他调好淋浴的水温，放下毛巾和睡衣，打算关上门出去的时候，曹植的胳膊突然缠了上来，把他和自己一起拽到了花洒下面。
曹丕最先感觉到的是被温水打湿的衣服贴在皮肤上的黏糊糊的感觉，紧接着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仓促间他忘记了反应，于是热切的舌头就钻进他的口腔，也像缠绕他的脖子的手臂一样缠着他的舌头，舔过他的上颚。他尝到酒精的味道，闻到带着酒精的呼吸，再加上蒸腾的水雾的热气，让他头晕脑胀。他闭上眼睛，在眩晕里被推着后背抵在墙壁的瓷砖上，被猛烈地亲吻，更多的水从他们头顶上洒落下来。
等到他们再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湿得不成样子，曹植额前细碎的刘海垂下来，贴在额头上。曹植不说话，只是又露出那个像是撒娇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今天曹植大概喝了莫吉托，他感觉自己的舌尖还残留这薄荷的味道，和他晚上吃过的葡萄味的口香糖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曹丕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十三岁时尝到的那个葡萄薄荷味的蛋糕。“一个惊喜！哥哥”，那时弟弟用快乐的语气说，冲他露出期待的眼神。
“你根本就没喝醉吧！”最后曹丕没好气地冒出一句。
曹植好像笑了一下，而曹丕抬起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然后满意地看到那张混合着无辜和卖可怜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的脸快速向疼痛和惊慌扭曲。曹植松开了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些许，张开嘴即将运用那条巧舌如簧的舌头来辩解，而这时曹丕突然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拉了回来，用一个凶狠的吻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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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曹丕正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拆午餐的包装，上午没有课的大学生想必是占据着自己的床睡到了日上三竿。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疲惫的曹丕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消息。
“早安，哥哥～”
已经该说午安了，曹丕在内心吐槽，但是随即又略感欣慰地想，无论如何这一次终于没有那个烦人的表情符号。
他一边吃午饭，一边顺手点开了魏博，在好友的更新里看到吴质的一条新转发。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扭曲起来，把那条更新转发给了曹植。
“曹子建，你果然是蓄谋已久的吧。”
“哥不是也答应了吗？🥺”
“从今以后禁止你再发这个表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