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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谁惜邺下棠棣树,却教飘零洛川东
Stats:
Published:
2025-07-02
Updated:
2025-07-02
Words:
2,280
Chapters:
1/?
Kudos:
10
Hits:
163

【魏骨】春天的神明

Summary:

突然想到丕植代入哈迪斯×珀尔塞福涅会很香,摸了一篇中不中西不西且画风混乱的神话paro

Chapter Text

“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曹植难得地露出一副忧郁的神情,用同样忧郁的语气念出这句诗来,然后把手中的书往脸上一盖,忧郁地躺倒在灿烂阳光下的草地上。

他又想起刚才宴会上吴季重把这首新作交给他的时候那副洋洋得意的神情。“独家代理,别无分店!”他说,之后还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信笺,十分做作地扬了扬,念出其中几句,又吝啬地收回袖子里说,“这可是世子专门写给我的,不公开发行。”作为众神的信使,你的职业是为我们送信,不是自己收信啊!曹植愤愤不平地想。父亲看重他的兄长,把镇守冥界的责任交给他,于是兄长就长年累月地待在地下世界。神明中只有负责引渡逝者灵魂的使者才会时常往来于圣山和冥府之间,以至于吴质厚颜无耻地以权谋私,垄断了曹丕新作在神界的销售权。而他自己,作为曹丕的亲弟弟,竟然到现在连哥哥的面都没有见过!他也只是稍微晚出生了那么几百年…

“德祖,德祖!”

感受到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曹植一下翻身坐起来,忧郁的样子一扫而空,热切地抓住这位比他年长很多的朋友和老师问道:“你可曾见过我的二哥?我真想知道这些词句的作者究竟是什么样子。”

“见过是见过,在很久以前众神的宴会。”

听到回答,曹植本来就明亮的眼睛变得更亮了。

“不过不是我打击你,没什么好期待的。我记得他肤色苍白,神情冷淡,浑身散发着一股晒不到太阳缺乏维生素D的阴郁,大概是在地下待得太久。”

“真羡慕你啊。”曹植好像完全无视了后面的补充,兀自把书按在心口,好像捧着情人的书信的少女。“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让我也能见到他吧。德祖!德祖!”

实在受不了曹植没有策略但是频率极高的攻势,杨修不得不举起双手投降,凑在曹植耳边密语。

“据说世子其实也不是一直待在冥府,他只是不太喜欢炙热的阳光……”

 

———

 

今夜的月色正好,曹丕想。他架着马车从大地裂开的缺口来到地面。月光下芙蓉池的水波显得格外清澈,游鱼跃出水面,带起的波纹摇碎了水中树木高大的倒影。树木的枝条随着夜风摇曳,有夜莺清脆的啼鸣从枝头传来。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会儿马儿乌黑的鬓毛,靠在车边举起白玉杯,慢慢品鉴丕起美酒。

然后他察觉到空气里浮动的清香,今夜的植物的显得有点反常,明明还是春季,在仲夏才盛开的荷花已经冒出水面,初秋才会绽放的兰花星星点点地开在山坡上。怀着一分疑虑和警惕,曹丕打量四周,果然看到一株高大的垂柳边隐约有人影晃动。

“是谁?”

他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悬挂的宝剑,同时走下车,缓步向树荫接近。那个人影好像呆在了原地,既没有回话,也没有逃走。于是当曹丕用剑挑开垂柳的枝条,好像掀开新娘的发冠上垂下的珠帘,他只看到一个有点清瘦而且比他略矮一点的少年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手里还握着一株白色的花朵。抛开没有人会在三更半夜来水边采花,画面显得十分美好。

“抱…抱歉?”少年声音有点发抖,大概是被他戒备危险时的气势吓到。少年的余光瞟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剑锋,眼睛却还是依依不舍地紧盯着曹丕的脸,在他的眉目和嘴唇之间打转。曹丕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少年显而易见的人畜无害,然而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把剑又向前了几寸,刚好抵在少年柔软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颊。

“你是何人?何故在此?鬼鬼祟祟地窥探我有何目的?”

“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想见你。我是…”

少年愈发支支吾吾起来,句子也变得凌乱,曹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意使得弥漫在他身上的从地下带来的寒气和阴郁一扫而空。他收回剑,插入剑鞘。

“我知道你,阿植。”

“诶?”

曹植发出惊讶的呼声,又小跑着去追已经转过身向回走的兄长。

“为什么能认出来呀?我们不是还没有见过。”

“我见过你,在你小时候。那时候你才只有一点点大,躺在母亲的怀里睡得很香。我从母亲怀里接过你的时候,她对我说,这是阿植。”

曹丕说着,无意识地露出一点笑。他想起来当他唤着“阿植”的时候,本来在熟睡的婴儿睁开眼睛,对他微笑起来,与此同时,从襁褓中探出一枝绿色的藤蔓,向他的眼前生长,冲他开出一朵洁白的花。他现在知道这些反季节的花朵是谁的力量带来的了,主宰春天的神明总是周身萦绕着充盈到四溢出来的生命力。

正如此刻,他的弟弟已经完全不怕生地和他一起坐下来,快乐地打开了话匣子,甚至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他手中的白玉杯。

“你到了饮酒的年龄吗?”

“早就到啦,哥哥!我都已经加冠取字了。可惜你没来参加我的冠礼…”

“父亲为你取了什么字?”他打断了曹植滔滔不绝的话语。

“子建。”

“子建?”

曹丕的嘴唇一开一合,这两个简单的字就从唇齿间倾吐出来,就像从前他跟着母亲念出“阿植”一样,一个完整的名字现在被完整地知晓,而曹植也如小时候那样,在听到他念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专注地盯着他。他捧在手里的那株半开的花朵一下子彻底绽放开来,更多的枝蔓从他的双手中生长出来,争先恐后地绽放出花朵,空气中传来的充盈的香气让曹丕怀疑在一瞬之间,芬芳的秋兰开满了长长的山坡,朱红色的睡莲布满了池水的绿波。曹植好像一下子捧出了自己的全部,如同捧着怀中的花朵,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把这一切都奉献给他。

 

———

 

他们应当没有喝多少酒,但是实在都醉得不轻。

曹丕坐在冥府中自己的王座,手指揉着额头,试图缓解一下头痛。他的弟弟还在旁边睡得很沉。

昨天夜晚,在黎明的天空快要亮起来之时,畏惧日光的黑马开始不安地躁动。曹丕重新登上马车,正打算挥鞭而去。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带我和你一起走。”

他本来不该答应,但是谁能拒绝春天的神明那双生机盎然的眼睛?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伸出了手,揽过少年纤细的腰肢,把他拦腰抱起,落座在自己身旁。与此同时,四匹骏马飞快地奔跑起来,风声越来越响,把他们交叠的衣袖和衣带高高地吹起来,大地在马蹄下裂开缝隙。在马车即将重新隐没于大地之下时,他听到弟弟靠在他的怀里,带着呼出的酒香和笑意放声吟咏道:“神飚接丹毂,轻辇随风移。”

然后他们一起回到了他的王国。

很快众神们就会乱成一团吧,曹丕苦笑着皱起眉头,春神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可是一件大事。未来大概要应付父亲的信使,母亲知道真相之后可能也会生气,什么时候他们会查到线索?父亲会派谁来?不是吴季重又可以往来冥府的会是…

“兄长?”

他的惹祸精弟弟终于恰到好处地醒了,曹丕幽怨地回过头,曹植正挂着无辜又无知的笑容望着他。

也许那些烦心的问题都可以稍后再想,曹丕想,此时此刻他最想要知道的是:昨天那句没有念完的诗的下一句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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