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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鸣上悠刷到了这样的视频,主人回家后假装忘记抚摸等了一整天的猫,平时高冷的猫咪一脸委屈的凑过来蹭主人的胳膊。
他家里那位平时也不理人,十分高冷。
…或许可以试试?
2.
卷心菜是鸣上悠捡回来的奶牛猫,足立透曾说过:“这个房子有它没我,有我没它。”但奶牛猫以惊人的智慧打开了猫笼的门,对鸣上实施一番暴行,窜到足立腿边窝了起来。
足立透顿时对奶牛猫的聪慧、识时务、且同在讨厌鸣上悠这一战线上产生了微妙的好感,这也使足立勉为其难的用自己最喜欢的蔬菜给这只猫起了名。
网上说奶牛猫都像中邪了一样活泼,足立透非常认同,这猫每天烦的他要死,上蹿下跳,尖锐的喵喵声要刺破他的耳膜了。但鸣上悠并不苟同,卷心菜每天见到他只会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然后慢悠悠的转身舔爪,从不理他。
悠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对着这两位对他爱搭不理的人和猫打招呼,足立头也不抬的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卷心菜更是过分,悠来摸它时,趴的好好的猫,突然将身一扭,绕过悠的手离开了。
鸣上悠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主人进门换鞋,然后直接离开玄关回到自己的房间,途中没有对猫说任何话、做任何动作。
非常简单,虽然卷心菜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他没来摸它。
3.
进门换鞋、直接离开玄关回到自己的房间、途中不说话不动作,多么简单。
鸣上站在家门口拿着钥匙,回想了一遍视频,做好战前准备。
好!准备上了!
悠抬手把钥匙插在锁孔里,轻轻转动就打开了门。
原先这锁是很锈的,足立先生来了后,嫌弃这个门发出的声音可以直接用作c级恐怖片的音效,用悠的钱买了罐除锈剂,几分钟就修好了门锁和合页。
除锈后推开门就没有多余的声音了,如果鸣上悠不出声,正在客厅看电视的足立透和他旁边的卷心菜根本不会知道他回来,这正和他意,等他路过客厅却没有摸猫时,卷心菜就会感觉到异常了。
鸣上抬脚迈进玄关,换掉皮鞋,拿起毛绒绒的小熊拖鞋。
足立有一个同款的企鹅拖鞋。都是菜菜子给的,当时得知足立透出狱的热情女子高中生,专程坐车来东京,给他们送来了各种家庭装生活用品。堂岛和菜菜子也是这个系列的同款,虽然堂岛很嫌弃,但还是被塞了鲨鱼拖鞋,剩下的猫咪拖鞋一开始就被菜菜子自己扣下。
等他换好鞋站起身,就发现这个挑战的难度突然直线增加。
足立透端着红色马克杯,正从厨房走出来,恰巧看到正在玄关的他,而卷心菜像个毛绒围脖一样趴在足立的肩上。
“啊,我没听到你回来。”
是的,足立先生,你当然不会听见。
因为我根本没说话。
鸣上悠已经开始出汗了,是家里暖气开的太足了吗?
如果这个时候跟足立先生说“是的,我回来了”,他脖子上的卷心菜也一定会看向自己,然后甩头继续高冷,这样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了。但是不跟足立先生搭话…
鸣上悠抿着嘴先解开了围巾,他实在是有点热了,同时大脑还在思考怎么办。
足立透本来想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但没想到这小子什么都没说,随即挑起一只眉毛看向在玄关脱大衣的鸣上悠。
这个冬天太漫长了,什么时候到春天啊。鸣上心想,我怎么穿了这么多衣服,怎么还没脱完?
既然已经错过和足立先生说话的时机,不如硬着头皮直接回屋算了。
解下领带挂在玄关的衣架上,鸣上悠终于拆除了所有的装备,他不敢看足立,低头抿着嘴硬硬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足立透还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鸣上离开,卷心菜也察觉到什么抬起了头。
4.
完蛋了!
鸣上悠打开那个视频又复盘了一遍,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家里不是只有猫,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下怎么办。鸣上坐在床边把手撑在额头前,只是无论如何思考脑子里都只有“完蛋了”这个想法。
当足立透推门进来时,就看到那个一向傻的冒泡的小孩眉头紧锁地坐在这里,充满了破碎感。
而脑子里一向很有想法的大人竟斟酌不出该说点什么,鸣上悠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波光闪闪——居然是快哭了。
“你…是有人在公司欺负你了?”
这不对吧,足立透想不明白,能有人欺负得了这个家伙吗,拿着太刀一刀秒开神的一米八怪物?不过连鸣上悠这种存在都已经快30了,经历了社会的险恶最终发现自己快撑不住了?
没有听到鸣上悠的回复,足立莫名烦躁,死小鬼别不听人说话啊。
悠一脸快哭了的表情看着他,嘴唇上上下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足立咋舌,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马克杯。
坐牢就像被删除了时间,上一秒鸣上悠还在电视里和自己互殴,下一秒就已经开着车停到自己面前,说足立先生刚出狱没地方住吧,要不要去我家?
果然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砂皮纸,硬度强如鸣上悠都能被打磨成这样。
足立透看着坐在床边破碎的他,沉默良久,问道:“你累了吗?”
鸣上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点后悔心血来潮模仿这个挑战。经过长久的思考,过载的大脑终于还是爆炸了,大量的紧张、焦虑、后悔把他的语言系统压垮,失去控制的大脑让他说出了他最想说的一句话:“…我回来了,足立先生。”
5.
鸣上悠理智回笼的时候,先感受到的是一团毛绒绒的东西蹭自己的裤腿,软软的、暖烘烘的,悠相信,如果自己把脸埋在这团毛绒绒里,一定能闻到令人着迷的小猫香味。
但他的头动不了。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一撮后脑勺的头发,颜色像卷心菜的毛,有黑有白的,悠心想,一直没机会观察,原来足立先生有白头发了啊。头发戳在脸上有点扎人,该提醒足立先生理发了,顺便去做个染黑。
隔着衬衫,背后能感受到和猫一样的热量,很温暖,是掌心会有的温度,看来家里暖气确实开的很充足,刚来东京的时候足立先生全身都冰冷冷的。
鸣上逐渐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什么姿势。
足立先生弯下腰,用没有拿马克杯的那只手微微搂住了他。
哇哦。
6.
鸣上悠能感受到足立正在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膝盖抬上床,另一条腿撑着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有点扎人的脑袋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鸣上顿时红了耳朵,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坐立难安。卷心菜跳上床,绕到悠慌乱的手边蹭了一下,痒的他抖了一抖。
随后房间里陷入了宁静,足立透保持着微搂他的姿势,卷心菜不知道在他背后干些什么,只有手机里温馨的bgm点缀着氛围。
然后他就听到足立用很轻、很温柔的语调念到:“回家不摸猫挑战?”
被鸣上随手扔到身后的手机适时传出猫咪委屈的叫声,伴随着温馨的bgm,鸣上悠想起足立先生的脑子有多好使,顿时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