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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成步堂……你对灵魂伴侣有什么看法？”
龙之介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来了兴趣。他从面前的一盘牛排上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亚双义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他正用那种试图解开一个谜题的表情看着龙之介。
有那么一瞬间，龙之介怀疑亚双义是否发现了他的秘密。如果他发现了，也不会是世界末日。实际上，这甚至不是坏事。只是事实应该比亚双义所想的任何东西都更令人费解。毕竟，他没可能发现龙之介能够看到每个人命运的红线，除非他就是龙之介本人。
即使是现在，龙之介也能看到他们坐着的这个餐厅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细细的红线。它们先是在人们的小指上打结，然后滑落在地上不知所踪，去到他们灵魂伴侣所在的地方。龙之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红线。他追踪着它在桌子上的轨迹，绕了几圈，然后在另一边升起。
是的，没错。他的灵魂伴侣就是亚双义一真。亚双义并不知道这一点。龙之介甚至不知道如何向他提起这件事。况且，即使他们是灵魂伴侣，也不意味着他们肯定会在一起。很多人爱上的人并不是自己的灵魂伴侣，但是他们会结婚，永远留在彼此身边。龙之介在自己的父母身上亲眼目睹了这种情况。
这也是部分原因，龙之介以前从未对自己的灵魂伴侣这个概念感到有多激动。当然，他也曾想过他们会是谁。但他并不认为他的灵魂伴侣会是他的此生唯一。总之，直到他遇到了他。
龙之介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什么灵魂伴侣？”
“你相信吗？”
这还用说吗？龙之介就是灵魂伴侣存在的证明。每个有成步堂血统的人都能告诉你，灵魂伴侣是真实存在的，成步堂家的人都能看见命运的红线（龙之介的妈妈很不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爸爸每次看到两个灵魂伴侣在一起都会讲“原来如此”的笑话）。
“这个概念当然很浪漫。所以我愿意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有灵魂伴侣，嗯。”龙之介回答道，他试图含糊其辞自己到底知道多少。毕竟，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是个预言家。他们肯定会说你疯了。而且龙之介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引起注意的人。幸运的是，虽然他平时不擅长撒谎，但这次却尽量演得够好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这种看法并不罕见，但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意思。我不知道你是个浪漫主义者。”亚双义若有所思地说。龙之介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辩解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亚双义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认为与命中注定的伴侣相爱并与之共度一生是件不错的事吧。”
嗯，这也是个不假思索的问题。早在龙之介意识到他们是灵魂伴侣之前，他就已经爱上了亚双义。事实上，发现他们是灵魂伴侣完全是个意外。龙之介掉了一本笔记本，亚双义捡起来递还给他，他们刚好用系着红线的手交换了本子。龙之介意识到后又把笔记本掉在了地上，这让亚双义对他进行了一番说教。但这是一个非常可喜的消息，足以让龙之介不介意挨训。实际上，在亚双义说话的整个过程中，龙之介都感觉自己是在空中漫步。
有如此前提，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不是吗？他当然希望有一天能和自己的灵感伴侣携手共创未来。
“我就知道。”
不好。
"什么不好？"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内心柔弱或什么的！因为我不是！绝对不是！” 龙之介撇撇嘴，脸颊更红了，他对此有自觉。亚双义却笑了，龙之介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我已经知道你相当柔软了。"亚双义说。龙之介说不准对方的眼神是喜爱还是戏谑。他猜想可能是后者，于是做出了与之对应的回击。
"即使我在上周的射箭比赛中打败了你？" 龙之介争辩。亚双义嗤之以鼻，叉起了双手。
“险胜而已。你再这么自大下去，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他反驳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有意思，亚双义。你的自我那么膨胀，有时候我都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在任何旁观者眼里，这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一场争吵的开始。但龙之介和亚双义自己清楚，如果他们脸上的笑容能说明什么的话。不管他们来来回回地在拌什么嘴，都告一段落了。亚双义哼了一声，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当然很有趣，但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告诉我，在你心目中，你的灵魂伴侣是什么样的？”亚双义问道，有效地将讨论岔回到了他之前的问题上。
“啊，怎么突然问起灵魂伴侣了，亚双义？” 龙之介问道。现在，这个问题他真的无法回答。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灵魂伴侣是谁，而那位灵魂伴侣正用炽热的眼神注视着他。但他想，他必须保持冷静。所以他尽力笑了笑（笑得很无力），并试图逗亚双义说：“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会以为你已经坠入爱河了还是怎么的。”
“那看来你是不知道。”亚双义随口说道。龙之介刚想接受这个答案，继续往下说，却又意识到其中的暗示，什么！？！？！
龙之介很高兴亚双义现在让他没心思吃饭了。如果他还在专心吃牛排，很可能会窒息而死。 “你恋爱了？”
旁边几桌的人都转过头来。龙之介连忙道歉，虽然他看起来像是在跟桌子说话。他实在不喜欢同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亚双义则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龙之介很羡慕他的钢铁般的意志。尽管暗恋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被曝光了，亚双义仍然能找到自己的力量，对着龙之介咧嘴笑。也许龙之介并不想和亚双义有未来，也许他其实很讨厌亚双义。非常讨厌。
“现在我引起你的注意了，是吗？” 亚双义松开双臂，转而用双手撑在桌子上。他俯过身，双臂间是自己那盘没动过的食物。“那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回答我的问题，作为交换，我也回答你的问题。”
“嗯，好-好吧，听起来很公平。”龙之介同意了。不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好极了。那么告诉我，你心目中的灵魂伴侣是谁？”哦，太好了，又是这个问题。
“嗯，他是个……”
“他？所以你喜欢男人？顺便说一句，这并没有错，只是我听着感觉你似乎已经排除了女人。”亚双义打断了他的话。他眉头紧皱，很感兴趣。事实上，他对龙之介的回答似乎有点太感兴趣了，但龙之介尽量不去过度分析目前的状况。
“这… 不是那样的，应该。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可能是个男人？”尽管龙之介表现得不确定，亚双义还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龙之介看着空中红线绕成的小圆圈，咽了咽口水。“呃，好吧，我一直设想我的灵魂伴侣应该是一个强壮又聪明的人，生活总是非常激动人心。” 这是一个小小的谎言。在认识亚双义之前，龙之介想象中的灵魂伴侣应该是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人，安静谦逊、可能会希望成为单调而平静的存在。而这恰恰与亚双义完全相反。
亚双义并没有听出其中的关联，他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能看出其中吸引人的地方。 “毕竟，太停滞不前会很无聊。”
“我也想象过他们会相当有天赋，几乎做什么都会达到完美。当然，他们是通过努力才获得了这些技能，但这恰恰说明了他们有多大的热情和信念。”
“你对一个人的要求很高，不是吗？” 亚双义笑着说。
“也许吧……” 龙之介想评论一下亚双义是如何让这一切看起来毫不费力的，但他没说。“总之，虽然这个人有很多优点，但还是有自己的善良之处。我想我喜欢这样的灵魂伴侣，他们会为他人着想，帮助那些无法靠自己解决问题的人。尽管他们脾气暴躁，但他们是好人。”
“等等，脾气暴躁也是你的幻想之一？” 糟糕，龙之介有点忘了自己应该在描述一个还没见过面的人。这听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他们不可能是完美的。”龙之介试着找补。“而且，也许他们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对！” 亚双义生气的时候绝对不可爱。
“别担心，搭档。你想喜欢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对你妄加评判的。继续说。”
“我的灵魂伴侣还，嗯……”龙之介在想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朋友。不过老实说，他很确定如果换个人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了。他的搭档出奇地迟钝。
他的眼睛左右游移，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就会这样。他盯着红线在桌面上延伸，缠绕住亚双义的小指。这对他想出回复并没有什么帮助。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片区域。“成步堂？”
“胸……”
“什么？”
“什么？” 等等，他刚才说...... 哦，天哪，他不是想说这个的，搞什么——“兄弟！我的搭—不，灵魂伴侣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朋友！是的，我们，我们聊天整天……晚上……在我的嗯，想象里。和他们聊天永远不会无聊。也许是因为他们比我知道更多不同的事情，作为一个辩护律——不，法律系——不！不！" 龙之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时，亚双义决定开口了。
“这一切都越来越具体得有点奇怪了。"
龙之介戏剧性地把双手拍在桌子上。 “对！我是说，不是！我是说，该我提问了！”
“当然，这个话题似乎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别谈它了。你想知道什么？” 亚双义又坐正了，不知为何，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嗯，我想想……”龙之介托着下巴思考着。他的问题应该是关于亚双义的恋情，因为这正是他们当初进行信息交换的原因。但他忘干净了，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真正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亚双义一开始会费心向他打听灵魂伴侣的事。龙之介和亚双义从未讨论过爱情。只是单纯的从来没有想到过。所以突然提起它…… “你觉得你喜欢的人可能是你的灵魂伴侣吗？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问我？”
“不是，”亚双义回答得很快。“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实际上，我讨厌灵魂伴侣的想法。我并不特别在意我的灵魂伴侣，我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关系，无论他们是谁。”
哎哟。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龙之介，但他在说的正是龙之介。“啊哈…… 这说的有点无情了。”龙之介喃喃地说。
“你也许是对的。这不是说我的灵魂伴侣有什么错。我只是觉得，只有我才有权主宰自己的命运。我自己选择和谁在一起，而不是由我小指上那根愚蠢的线。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和我的灵魂伴侣在一起，主要是这个原因。”亚双义解释道。这让他之前的说法稍微不那么伤人了。但作为爱上他的灵魂伴侣，这句话还是刺痛了龙之介。
“不过，这说明你至少相信灵魂伴侣，”龙之介指出。亚双义点点头。
“我相信灵魂伴侣的可能性，仅此而已。我想知道你是否也相信。” 比亚双义知道的还信。
“啊，原来和你喜欢的人无关啊…… 谁——”
“我必须叫停你了，成步堂龙之介。你已经问过问题了，记得吗？”
“等等，什么？我只有一个问题？可你问了三个。”
“我之前说过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除非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你理想中的灵魂伴侣的事。一个聪明、善良、有保护欲但易怒的法律系学生，将来会成为辩护律师，是吧？”
龙之介拿起叉子，又戳了戳面前的肉。他低下头，避开亚双义的凝视，想起之前自己的胡话让他的脸颊发热。 “我想我还是算了吧。”
“好吧，但这是你的损失。”
是啊，龙之介能看出来。毕竟，他可能余生都会哀怨亚双义更愿意跟其他人在一起。而且，他还得忍受亚双义永远都不想和他在一起的事实——只是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 龙之介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不幸。
好吧，但这是你的损失。
几天前，亚双义对龙之介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才是输家。他问龙之介关于灵魂伴侣的事，是因为他想知道龙之介是否是那种等待自己灵魂伴侣的人。很多人都是这样，尽管他们根本无法知道自己的灵魂伴侣到底是谁。从他们的讨论看来，龙之介确实属于那类人。
考虑到亚双义深爱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这是一个坏消息。而且，像亚双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成步堂龙之介那样完美无缺的人成为灵魂伴侣呢？根本不可能，龙之介的灵魂伴侣肯定是比亚双义更优秀的人。起初，亚双义本想在餐厅里向龙之介表白，尽管他还有很多不足。但在听说龙之介真的想和他的灵魂伴侣在一起后——他怎么能呢？
亚双义从那之后就放弃了龙之介。
或者说他是这么想的。从那天起，亚双义的内心就充满了根深蒂固的嫉妒——嫉妒那个龙之介心中的灵魂伴侣。那人是个法律系的学生，他的能力和心胸与亚双义不相上下。他到底是谁？
当然，亚双义无从得知。但自从那次和龙之介去餐厅命运的约会（划掉）会面后，亚双义就开始仔细观察他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于亚双义那火热而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即使现在他本该专心听讲，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未来卑鄙的辩护律师中的某人会如何把他最好的朋友从他身边抢走。于是他决定痛恨所有想当辩护律师的学生。他们全该在炽热的地狱之火中化为灰烬。
教授宣布下课，亚双义却在心里怨气冲天。他合上了课本，对的一页页空白的笔记毫不在意。他一边踱出教室，一边继续评判他的法律系同学。
我已经在智力上胜过了桥本和幸村，所以肯定不是他们。可能是森冈，他是个好人...... 但他太容易认输了。成步堂不会喜欢这种人的。也许是武田，他很聪明，听说棋艺也很好，但我能打败他。我知道我可以的。榎本是剑道队的，我应该和他决斗。我打赌我比他强——
“亚双义！慢点！”
亚双义没有减速。他完全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 “成步堂？”
“你直接从我身边走过去了，然后走得好快啊。”龙之介追上来后解释道。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我当时在沉思。”
“我能看出来。你看起来很沮丧。怎么了？” 龙之介问。亚双义真希望他没问。他该怎么告诉龙之介，他嫉妒一个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男人，因为他总有一天会得到龙之介的心呢？又不能让他们的友谊变得尴尬。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但你要知道，你可以和我谈任何事情，搭档。”龙之介在亚双义思考了太久的时候补充道。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亚双义的肩膀，让他放心。
一个更糟糕的难题向亚双义袭来。他这样叫亚双义搭档，亚双义该怎么向他隐瞒心思呢？
“是因为那个你喜欢的人吗？”
“可以这么说……”亚双义决定不能永远躲下去。尤其是龙之介用大眼睛关切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对坠入爱河的厌恶超过了对其他法律系的学生。 “我们应该找个私密的地方谈谈。跟我来。”
“你确定学校厕所是私密的地方吗？” 龙之介问道，他环顾四周，好像随时都可能有人偷袭他们。而这完全是正确的，确实任何人都能进来，他们却无法阻止。
“没人会来这间厕所，相信我。”亚双义说。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门锁上了。 “他们说这里闹鬼还是......”
“什么！？那我不想呆在这里！”
“没事，没事，不会闹鬼的。我们学校还没那么古老呢。”亚双义向龙之介保证。龙之介哼了一声，表示投降，但这并不妨碍他缩成一团紧张地四处张望。
“好-好吧，不过我们能不能快点谈完，因为我……”
“我喜欢你。”
龙之介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否听错了亚双义的话。他瞪大了眼睛，慢慢地转向亚双义。突然间，鬼魂的威胁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什 -什么？”
“你说要快的。”亚双义辩解道。
“我知道，我只是——你刚才说你喜欢我吗？”
“是的。”亚双义点点头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所以那天我才问你关于灵魂伴侣的事，我想知道我和你有没有可能。”
“哦-哦......”
“但我没有说谎。我确实相信灵魂伴侣可能是存在的。但我不认为我们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人…… 你的灵魂伴侣一定是比我更优秀的人，像你一样非同凡响的人。”亚双义解释道。龙之介想说，即使是最有能力的人也很难达到亚双义的标准，但他现在只能对亚双义说的话虚弱地笑笑。在他们两人之间，难道不是亚双义更出类拔萃吗？ “那天听了你的话，才证实了我的猜测，你的标准很高……”
“你这么认为......？"
“但我不会因此而退缩的！成步堂，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知道你的灵魂伴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知道，我会尽我所能超越他！”
“嗯，亚双义，对不起，但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超越自己。”龙之介黯然地说。当他看到亚双义向他倾尽真心时，感觉自己保留秘密是不对的。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坦白。即使亚双义可能不会相信他。“你瞧，我的灵魂伴侣就是你。我知道你对灵魂伴侣的感觉……”
“那... 很贴心，但是——”
“这是事实。对不起，我之前没有告诉你，亚双义，但我不知道你是否会相信我。我是个预言家，家里除了我妈妈，其他人都是。而我的灵魂伴侣——那就是你。” 龙之介紧闭双眼，他太害怕亚双义的反应了。最坏的情况是，亚双义会很困惑且难以置信，问他在说什么。他很可能会把这当成一个玩笑。即便如此，龙之介还是很认真的，如果他的话被当成胡闹可不是什么好感觉。“我没办法证明，所以如果你选择不相信我，我完全理解——”
“成步堂，请看着我。”
“嗯……好吧。”龙之介犹豫地听从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亚双义用几天前那样的神情看着他，好像龙之介是他需要解开的一个谜。但是龙之介已经告诉了他全部的真相，没有什么可以揭开的了。
亚双义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安抚人心的微笑，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没事的，我相信你。”
“哦，嗯，你...... 你相信我？”
“你可以告诉我我们的学兰是白色的而不是黑色的，或者现在月亮出来了，我还是会相信你的，成步堂。尤其是当你这么诚恳地说出来的时候。”亚双义回应道。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的色彩，龙之介现在知道那是爱和保证。这让他心跳加速，然后在视野边缘看到了一抹红色。他感到的蜜甜的欣喜顿时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苦涩的绝望的味道。
“谢谢你，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但既然你知道我们是灵魂伴侣，那不就意味着你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了吗？我是说，你那天说的话……”
“我确实说过我没兴趣和我的灵魂伴侣在一起。那也是真心话，我不想让什么小线头来告诉我应该和谁在一起。”
“对，那么，我想就这样了。”龙之介说。他开始垂下头，但亚双义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把他的头抬起来。
“不是那么简单，成步堂。我对我的灵魂伴侣不感兴趣，但我对你感兴趣。”
“哦-哦。”
“我想说的意思是。我喜欢你，这与灵魂伴侣无关。即使你是别人的灵魂伴侣，而命运注定我应该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还是会想要你。我们只是碰巧被绑在了一起，但这不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我，我想这就更说得通了。”和亚双义靠得如此之近，龙之介感到全身暖洋洋的。他觉得心里痒痒的，好的那种。 “最根本的是，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对吗？”
亚双义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简而言之，是的。”
龙之介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真的，真的很好。”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在闹鬼的学校厕所里向我表白了。”龙之介在黑暗中突然说。亚双义转过身，让自己面对着他，过程中稍稍带动了毯子一起抖动。 “这不是那种事最理想的发生场所。"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我半小时后有课，而且我敢肯定你也有课。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是个预言家，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我没想到你会相信我！”
“是的，但不管怎么说。我花了三天时间嫉妒我自己。想想真是又奇怪又愚蠢。”龙之介在黑暗中看不到，但他能想象出亚双义对他噘嘴的样子。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以为我和你根本没有机会，就因为我们是灵魂伴侣。你在这件事上很刻薄，你知道吗？”
“我说了对不起……” 短暂的停顿。“成步堂……你不会因为我们是灵魂伴侣才选择我的，对吗？”
“不会。”龙之介摇着头说。 “在我知道我们是灵魂伴侣之前，我已经对你有感觉了。但我承认，这让我更容易接受我对你的那些感觉。”
“那么，你之所以想和你的灵魂伴侣在一起，其实是因为你早就知道那是我吗？” 亚双义的语气中洋溢着自满。龙之介实在不想让他得意自己说中了，尽管他完全是正确的。
“快睡吧，我们还有漫长的一周呢。” 考试，一点都不好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先跟我说话的。” 亚双义说完也不再反驳，在龙之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喃喃地道了声晚安。他把龙之介紧紧地搂在怀里，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们四肢纠缠着，被乱成一团的红线绑在一起。而他们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