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总士,咖喱炖好了哦!”
皆城总士看着眼前笑盈盈地端着一锅咖喱的男人在思考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变现在这样。
可能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早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系上。进入了夏季更换了制服,领结也一起更换成了短款。第一次接触更换了的领结怎样都无法打出流畅和好看的样子。
“昨天晚上应该多练习几次,明明拿出制服的时候察觉到了领结长短的区别,真是不成熟啊。”抱着这样的想法慌忙下楼赶上吃早餐的尾声,家人也如往常一样在早餐期间打开了电视观看着早间新闻,妹妹也在一旁催促着自己快点吃好一起去学校。
因为迟来而错过了前面的新闻内容,急忙加速吃饭中即不无法好好品尝早餐的美味新闻里隐约传来的“越狱犯、照片破坏、外貌特征、长发、左眼有长至脸颊伤疤”,等零星词语又让自己过于好奇屡次停下夹起米饭的手。
在玄关穿鞋时妹妹说着“刚才新闻里逃犯的名字跟哥哥你名字发音好像啊”的声音也因为过于在意飘下来的领结难看的形状从耳朵旁擦了过去。到了学校便是这场灾难的爆发,自己早上错过的新闻在同学口中接连传递;甚至连好友都接二连三地来取笑自己,虽然知道好友并没有恶意,但是每个人嘴里自己与自己完全无关的男人所牵连在一起甚至被讲出“这不完全就逃犯本人嘛”这样极致让皆城总士恼火的话语。如果说早上因为没有提前练习系领结是自己口中所谓不成熟的体现,那在课上因老师也呈现出的怀疑和玩味的眼神一次性所爆发出的愤怒上头而课堂离席就是所有人都认同的不成熟。
——我跟那个男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相像之处啊。
身无分文又饿又累地依靠着旁边的贩卖机,地面的热气通过制服裤子传至全身,在炎热而暴晒的空气中,无数次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后悔。
好凉,什么东西?
突然间冰凉的水珠连着物品贴上了自己的左脸颊。是一杯矿泉水,皆城总士立刻顺着水瓶抬头仰望过去,一张微笑且温和的脸背着太阳光呈现在皆城总士眼前。这个人提着像是刚从附近买来的菜,随意地穿着的T恤和短裤虽然完全是男人的款式但是中性的脸和随着低下头垂下来半长的头发让皆城总士纠结着对方的性别,一边思考着如何开口称呼对方。
“独自一人吗,要去我家坐坐吃下午饭吗?就在附近,正好刚刚买完菜。”在纠结的时候对方开了口,自称和声音让皆城总士确认了对方性别,是男性。
虽然哪里都不对劲但是皆城总士不知为何拒绝不了对方的话语,拿起刚匆忙饮下一半多带着水汽的矿泉水瓶站起身走向了对方。走向对方家中的路上,皆城总士连忙询问对方为何要邀请自己,对方睁大了下眼睛歪头讲道:“因为你长得好像我朋友的小时候呢,特别有亲切感。而且你瘫坐在那里可怜的模样感觉无法忽视离开呢。”
怎么又是像别人?
皆城总士顿时感到没由来的恼火。这时对方又讲到:“你看到了,很近的吧。”然后又对着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推开了并没有锁上的门。
坐在玄关处脱下鞋子,聆听着对方念叨着客用拖鞋呢,明明放在这附近来着并侧身观看着寻找客用拖鞋的背影。伴随着啊找到了的声音对方转身笑着看向自己,“说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呢,叫我一骑就好了,你呢。”男人突然进行起了自我介绍。正准备开口介绍的皆城总士想起早上的新闻又想起学校同学间对自己的打趣,便顺着对方的思路讲到:“总士,叫我总士就好了,一骑。”哪知对方听完自己的介绍愣住了开口道:“咦,怎么连名字发音都一样呢?”这时对方视线看到了自己的领结,“怎么你领结没有系好,我帮你重新系下。”对方伸手向领结的模样与妹妹在玄关的那句“对方名字和哥哥你名字发音都很像呢”随着系得不完美的领结重合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脑海里全是这样想法的皆城总士沉默又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讲着夏季校服的领结确实不太好系呢,边干净地系上一个完美的领结,抬头又迎上来这个叫做一骑的男人的笑容。
在对方询问并确认咖喱可以吗,进而坐在餐桌前的皆城总士一边观察着对方在厨房里娴熟地拿出胡萝卜、土豆放入水池洗干净用放在水池旁的刮皮刀削皮,拿下水池旁的菜板,从刀架中拔出寻找合适的菜刀切菜的背影一边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从这里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地逃离这里。纠结过久连电饭煲都发出了煲好了饭的声音。这时一骑也端着咖喱走了过来。
“抱歉呢,时间有点来不及就直接用超市贩卖的块状咖喱呢,下次总士再来吃的话给你炖香料研磨的那种咖喱。”男人这样说着一边给放在眼前的盛好饭的碗里浇上咖喱。想着为什么要在大热天里吃咖喱吃下了浇好的咖喱,“好吃。”皆城总士不由得脱口而出,就这样再次迎上了这个叫一骑的男人的笑容,对方甚至像松了口气的模样。好吃温和的咖喱抚慰了皆城总士胃的同时也安慰了皆城总士慌乱的心,将咖喱一扫而空。看自己吃完合掌讲出多谢款待的一骑拿起了打扫干净的碗,放进了水池准备清洗干净:“太好了,因为好久没做这种块状的便捷咖喱怕不会太好吃,你能满意真是太好了,总士。”饱腹让皆城总士放下了戒心伴着对方洗碗洗锅的水声讲起了自己在学校的事,基本是皆城总士在讲,一骑询问一些其中的细节。内容都是见过遇到过的趣事仿佛希望多能听到一些一骑的笑声。
就这样起来散步消食的皆城总士走到了客厅,客厅旁玄关走廊上鞋柜里露出的一只女式高跟鞋的鞋跟让皆城总士不由得顿了下口中讲着的话,而自己手旁的茶柜上又倒扣着一张照片,自己连忙将这张照片翻了过来。上面呈现的照片让皆城总士立刻联系起最开始一骑在玄关找鞋的样子,熟练拿洗菜却需要一把把拿出菜刀确认哪把菜刀适合切菜的模样。
是一张一家三口贴在一起笑容满面的合照。
中间哪个人都与厨房里那个叫一骑的男人毫无关系。
就在皆城总士打算离开放下照片立刻从客厅冲向玄关处的门时,门开了。
“证件和车票都拿到手了,警察也快查到附近了,收拾下准备出发吧,一骑。”进来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用着带着长至脸颊的疤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眼睛四目相对。“好的,总士要吃吗,刚刚做了咖喱。”擦着手的一骑从厨房走了出来迎接着玄关处被称呼做总士的男人。
到了警察署报案的皆城总士几乎快以为前面所有的相遇都是什么社会怪谈,警察的询问声与那位被称呼为总士男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和最后那位名叫一骑的男人最后的笑容混沌地搅拌在一起,尽头的混合物是警察讲述因为对方破坏了所有照片只能通过绘画呈现出来的画像上写下的白纸黑字的 皆城总士 四个大字让皆城总士精神涣散,而下一张画像的真壁一骑再次让自己觉得今天的相遇都是怪谈,直到看到妹妹前来警察署迎自己并饮下接带来的罐装拿铁咖啡时皆城总士才感觉浑身卸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