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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浩总感觉自己铁定闻到了一股烟味,虽然并不浓重,还是足以让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一声轻巧的疑问从他的斜上方娓娓传来。本就比他稍高一些的丈夫在怀孕之后似乎因为激素和营养摄入的问题进一步拔高,几片垂下的柔软头发随着车厢因行进产生的晃动在郑允浩额头和脸上以换作他人可能压根注意不到的力道来回拍打,让郑允浩在一阵最终波动并停留至心房的瘙痒中,因为其上散发出的天然洗发水的水果香气以一种不争不抢的平淡方式把那股若有若无、来自的有害化学品的味道全然取而代之,从而使得他重新放松下来。话说,这对成年了已经很久的而言,三度发育,或者把它称作别的什么,是符合科学依据的吗?还是这单纯只是他的错觉……幻觉?
郑允浩嘟起下唇,对沈昌珉快速摇头,意思是总之现在没有事了。可能只是谁在上车之前抽了一根,导致气味留在了衣服上面还来不及散掉多少吧。他原本一直过分投入地注意着周围人的视线,如同一只对自己闪闪发光的宝藏保护欲过度的恶龙一样,把表皮带鳞的锋利爪子隔着衬衫搭在沈昌珉因为脂肪增多而变得手感很好的腰部,会对任何但凡接近到安全线内的大小生物喷出致命的熊熊烈火。
“嗯?”沈昌珉向前移动了半寸,进一步减少了二人之间因为车厢的拥挤所以本就余剩不多的距离,他的鼻尖因为这个动作差点碰到了郑允浩的鼻梁上面。不过,在铁皮巨兽突如其来的颤动之中,郑允浩不得不为了稳住身形而往旁边一侧歪了一下,因而错失了他实际偷偷心心念念了好半路的肌肤之亲。不过毕竟他甚至没有发觉机会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因为错过而感到懊恼,只顾着因为刚刚的歪倒连累到了怀里的沈昌珉而愤愤地咬牙切齿起来。要是等昌珉显怀了,看谁还不知道给人让座试试……
沈昌珉盯着郑允浩眼下那一抹除非跟他一样凑那么近,否则不是能很好被察觉的深色眼袋,有些悠悠地想,为了避免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郑允浩很果断地把鞋垫从鞋子里通通拿了出去,而且从此基本改穿方便跑步的防滑运动鞋,而非那种商务人士情有独钟的、可以凸显个人气质的高定皮鞋了。虽然高傲在沈昌珉这里一向并非什么贬义之词,但是意识到一个本身算得上很是高傲的人就这么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放下了些许或许本来也不是那么重要的自尊,令沈昌珉莫名荡漾。他当然清楚本来作为让自己承担起足以威胁性命的风险的对方其实就算更过分很多的事也理所当然地应该做到,但是这种心情并非是光靠他曾十分依赖的理智就能轻松抑止的。
沈昌珉忽然用鼻子用力地呼出一气,一阵热度便如此夹杂着水汽扑到了郑允浩有些绷紧的唇边,中断了后者又不知道为了什么被令人可以理解的敏感所放大的潜在威胁的走神。郑允浩移动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明明形状如此恬淡,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狡猾的眸眼。他心里咯噔一跳,对这个基本从他们相识的伊始就一直是个魔鬼的家伙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无比地担忧,这种担忧甚至在他的神色之中都有所具象,立即逗笑了那个魔鬼,那双狡猾的眸眼也因此变得尤不对称了。
要么昌珉就别说,要么就说些现在的自己可以承受的话,拜托……郑允浩在心底不停祈祷,但却无法把视线移走哪怕一分了。这就是魔鬼的威力,这也是让人惧怕之所在。在上帝拨云见日地洒下福音之际,沈昌珉的鼻尖在郑允浩的鼻梁因不可抗力而幸免过后戳到了其他地方,正巧使得他的嘴角与郑允浩的完美对齐,令对方在内心尖叫说啊啊啊啊我的预感真的真的从来不会出错。然后爪子立马收紧,几乎是勒住了宝藏本人,生怕沈昌珉胆敢一触即退。意思是,沈昌珉可真的会敢。
沈昌珉被终于放开之后,因为郑允浩先前几乎挣脱不开的控制感到不安,也可能只是因为在那么多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怕没有任何一个好奇的路人发现他们,做出如此亲密之举依然够他恼羞成怒。于是,魔鬼带着报复意味地利用一句低沉的咒语让郑允浩所做下的所有祈祷顷刻之间完全失效:“刚才,宝宝好像踢了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