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时间旅行？”Benji压低声音说。
“好吧，当你这么说时，听起来确实有点荒谬——”
“哦，真的吗？那你会怎么说？”
“……时间旅行。”Ethan承认道，“但说真的，在我们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时间旅行还能让你感到难以置信吗？”
“嗯，是吗？”Benji夸张地举起双手，下一秒，Ethan几乎扑倒在他身上才把他拉回藏身的大木箱后面。“是的，是的我觉得我没理由对人类科技的边界感到怀疑！我不觉得时间旅行能打破我的底线！好吗？”
“好吧，”Ethan安抚地说，“这的确有点疯狂，我同意。”
“它就是疯狂！它是世界上所有疯狂的总和！它是疯狂的狂欢节！等等，我觉得这好像偏离了正题——”
“蹲下！”Ethan突然把他压得更紧，背贴着粗糙的木材，Benji试图屏住呼吸。当然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而不是因为他与Ethan的距离只隔了不到一英寸。
“我们得离开这里。”
“你说什么？不，我们得回去！”Benji指着他们刚刚逃出的仓库入口，“那是回家的唯一机会！”
“那是死路一条。”Ethan说，“里面有一打拿着枪的家伙，他们看到我们时肯定会很惊讶——显然是坏人，但他们更像是黑帮而不是疯狂的科学家。来吧，Benji，你在里面看到过一个写着‘时间机器’的大金属箱子吗？”
“嗯，没看到，但是——”
“你没看到是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Ethan低声说，“不管二十一世纪发生了什么，我想它们可能在没有任何标记的情况下把我们扔到这里了。”
“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除非你现在能立刻秘密获得一个时间力学学位，不然这趟旅程可能只有单程票。至少现在是这样。”
“现在？”Benji看到了一线希望，毕竟Ethan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希望。
“他们会找到办法把我们带回去的。”Ethan抓住Benji的手腕，把他跌跌撞撞地拉向一条小巷。“如果我们给他们一些时间，也许能想出办法。”
他们冲进了一条脏乱的街道，街上行驶着五六十年代的古董车——长长的车身和闪闪发光的铬合金，这些“古董车”正处于它们的黄金时期。
“绝对是六十年代。”Ethan嘀咕着，“车、烟雾、还有裙子……”一个穿着高跟鞋的黑发女孩从他们身边走过，向Ethan眨了眼。
Benji，作为看过至少一打时间旅行电影的专家，趁机捡起一张被丢在附近垃圾桶里的报纸。“是的，确实是六十年代。准确地说，是1966年9月17日。”
Ethan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我们还在纽约，这很好。”
“没错，因为空间转换在时间转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无视Benji的恐慌——（也许是此时最符合常理的反应）——Ethan继续说道：“这意味着我们离Briggs的公寓不远。”
“Briggs的什么？”
“我路上解释。Benji，listen to me，”Ethan抓住Benji的肩膀，“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是活下来。”
“还有避免搞砸时间线。”Benji补充道。
“哦。”Ethan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这…也是值得担心的事吗？”
“你看过科幻小说吗？”Benji无奈地问。
“我看过一集《星际迷航》，有一次。”
“哦，行吧，他看过‘一集’星际迷航！完全没有问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听起来你就是我们这场时间危机的专家了，”Ethan愉快地回答，“有什么建议吗？”
“Shit！”
“至少“时间危机专家”这个名词这很好记。”
“No！”Benji重重地把脑袋抵在了膝盖上，“这简直疯了，说真的，我们做的一切都很疯狂，但这件事！这件事已经远远超过那条界线了。这取决于哪一种相对论理论是正确的——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资格聊这些——我们或许已经导致了足以将整个星球抹去的蝴蝶效应！或者，如果时间像河流一样有既定的弯道，那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这一切已经发生过，发生过的一切就已经发生过。”
“我没有完全理解最后那一段。”Ethan加入了Benji的行列，和他一起坐在地上（谁不喜欢躺一躺呢），“你的意思是，时间要么是完全错乱的，要么是完全正常的。而我们无法知道——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
“差不多吧。”
“那……我想我们就不需要为此担心了。”
“不担心？”Benji的震惊几乎要在周围实体化了，“不担心？人类的可能就要消失了，你居然告诉我不担心？”
“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别为难为自己了。”
“真的？当你飞速滑向安第斯山脉的恐怖分子，或者与鲨鱼一起裸泳以拆除水下核弹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等等，为什么我在鲨鱼的场景中是裸的？”
“裸体根本不是问题！”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如果我能把恐怖分子或者鲨鱼揍趴下——不管有没有穿衣服——那就这意味着我现在能做些什么。”Ethan做了个环顾四周的动作，“不过暂时，我没看到什么……需要揍的东西。”
“你可以尝试揍时间的流逝。”Benji建议道，“也许能让我好受些。”
“我会揍任何你想要的抽象自然力量。”Ethan温柔地说，“但首先，我们还是离开这条街吧。”
Benji终于表示同意，Ethan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所以，我们就这么到处闲逛直到一个老妇人发现了你并决定要一个备用的sugar baby，还是……”
Ethan咧嘴一笑：“我有个计划。”
计划的第一部分是去抢一个附近的烟草自动贩卖机（“呃……”）换零钱（已成功），然后再坐公交车（“呃……”）到城市的另一边。Ethan偷偷摇了摇头，示意“不能在这些普通人面前说话”，于是Benji只好在公交车上慌张地试图记起一些关于美国上世纪历史的知识，同时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景观，试图熟悉周围的环境（虽然感觉自己在进行一次注定失败的尝试）
“我们要去哪？”当公交车把他们扔在城市的一个豪华角落时Benji终于问道。
“去见一个朋友。”
“哪个？就算是Luther在这个时候年纪也不够大……至少不是个成年人。”
“嘿小朋友，我这个时候也已经存在了。”Ethan指出，“但是只有四岁，还在一个奶牛场，所以帮不上什么忙。”
“我现在负四岁，在格罗斯特，”Benji惊叹道，“这……很奇怪。”
“Luther实际上在城里，”Ethan带着Benji穿梭在由羊毛西装和深色帽子组成的拥挤午间街道上，“但他现在只有七岁，还沉迷在铁路模型里呢。我们需要新朋友，更确切地说，是老朋友。”
他们停在了一栋公寓前，这栋公寓的每一块砖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这是最初的IMF组建的地方，”Ethan解释道，“在它被合并进规模更大的国防基础设施之前。”
“最初的IMF？”当他们溜过去时，Benji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门卫，“他们曾经住在私人住宅里吗？”
“牛仔时代，”Ethan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渴望，“没有国际互联网、武器库、藏身之处或撤离行动。只有六七个常驻特工，一个轮换的特殊任务队伍，以及大量的勇气。”
“听起来很像你。”
“它曾经是，”Ethan的笑容消失了，“这些都是Jim告诉我的。”
Jim Phelps，Benji当然读过那份文件，这个混蛋杀死了半打IMF特工，几乎把组织搞得一团糟——Benji知道，他的背叛对Ethan来说过于痛苦。
“是的，如果我算对了的话，现在应该正是他的黄金时代，不过他应该不是你要找的那个……”Benji在他们接近电梯时向上指了指。
“不，在Phelps之前是Briggs，Dan.Briggs。他组建了最初的IMF团队，并在回到CIA后招募了我。”
“回到？”
“他是CIA有史以来最好的领导者之一，也是那种拥有坚实道德基础的领导者，一个不受约束的暗中行动小组所需要的领导类型，但他因为反犹主义被赶了出去，”伊桑解释道，“就在那时Phelps接管了。”
“于是他就成了什么……’黄金男孩‘？”
“是啊。我有时觉得，Phelps不是那个曾经执行所有任务、为了拯救那些被组织放弃的特工而冒一切风险的人，不管部长说了什么。”他们之间有片刻的沉默，只有电梯上升时偶尔传来的沉闷铃声打破了寂静。“不过，Phelps的时代还没到来。Briggs在这里，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向他求助。”
“嗯……礼貌点？”
“礼貌点，还要用密码。”
“啊，”Benji点了点头，“你们这些老派的家伙喜欢用密码。”
“确实很喜欢。”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敲他的门，然后礼貌地说出密码…？”
“我们是几名被撤销身份的CIA特工，得到消息说我们的技能可能对他的团队有用。”
“呃……技能？”
“我是一个营救专家，而你，”Ethan笑了起来，“是我的技术支援。”
“Excuse me？！”
“怎么了？”
“我不能在1966年当一个技术人员，因为1966年的技术——如果你注意过的话——非常不一样。这个年代的电脑比三角钢琴还大，我对它的了解和我对——对钩针的了解一样多！”
“所以，你很擅长？”
“Excuse me？！”
“我见过你在任务间隙摆弄针线, You’ve got an artist’s hands. (你有一双艺术家的手）”
“That‘s...…”Benji不自在地摇了摇头，打消了Ethan观察他手部的想法，“总有一天，你和我会就‘监视朋友’这件事进行一次严肃的对话。但现在比较重要的是，对于这些所谓的‘电脑’来说，我充其量只是个业余爱好者。我并不擅长……阴极射线管和晶体管之类的，这一直是Luther的专长，因为他已经一百岁了。”
“再说一遍，Luther和我几乎是同龄人，”Ethan皱了皱眉，“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相应地调整掩护。”
“什么——”Benji有一千个问题想问，但已经太晚了，因为电梯刚刚把他们扔进走廊，Ethan的手已经举起来敲门了。
打开公寓门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相貌平和的白人男子。黑发。眼神机敏，带着与那些屡次拯救世界却隐姓埋名的IMF特工相似的神秘感。尽管Benji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还是觉得似曾相识——至少是“那类”的人。
“Can I help you?”
“希望如此，”Ethan和Dan.Briggs对视了一下，“我正在寻找Mr B，听说他很喜欢看歌剧。”
“Bruce更喜欢芭蕾。”
“那他肯定很想去斯德哥尔摩。”
“他已经去过了，和他的表妹一起。”
“我想那一定是Jack和James了。”
Dan点了点头，这一连串看似平凡却毫无意义的话显然让他有所反应。“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门在他们面前“咔哒”一声关上，他们只能在街上转来转去，等待约定的时间。Ethan利用这段时间，将他对这个时代IMF的了解告诉了Benji（包括特工名单和他们的特征）并时刻注意着周围。Benji则一边听Ethan说话，一边继续之前的慌张。如果有什么东西是Benji永远无法屏蔽掉的，那就是慌张。
59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公寓。
门打开时，站在门口的是Benji见过的最……巨大的人。他在IMF的工作中曾与一些肌肉发达的恶棍发生过冲突，但那是在二十一世纪，不是1966年，远在合成代谢类固醇成为主流之前——他敢肯定，这位是100%天然的。几乎撑破西装的胸肌、巨大的肱二头肌，和让人有些恐惧的斜方肌。不过Benji最终在这个人空洞的眼睛中找到了些许安慰。你知道那种看着一个傻乎乎的宠物的眼睛，几乎能听到它的脑袋里，那颗被称为“大脑”的豆子在眼睛之间的空隙里碰撞的声音吗？就是那种感觉，只不过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男人，而不是一只毛茸茸的橘猫。
“Hi,”巨大的男人说，“进来。”
Ethan走在前面，Benji强忍住想紧紧抓住他袖子的冲动。从理智上来说，他知道Ethan刚刚告诉他，Dan的助手是个专业举重运动员，甚至他的名字也完全不具威胁——“Willy”。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抑制地紧张。
公寓的装修是中世纪现代风，有着黑白色调，几何角度和光滑的质感。一道深色木质楼梯通向二楼，另一侧则是一个嵌入墙壁的巨大鱼缸。远处是通向宽敞阳台的一扇法式窗户。中间有几级台阶通往下沉式的社交区，周围围绕着低矮的黑色皮沙发。
“欢迎回来，”Dan站在客厅中央说，周围是一群相貌出众的陌生人（当然，IMF的帅哥美女一直很多）“你们会高兴地发现你们已经不存在了。”
“这正是我的想法，”Ethan耸了耸肩，“直接否认，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Right.” Dan看起来仍有些怀疑，但他似乎不准备朝他们开枪，再让那个举重运动员把两具尸体扔到一辆路过的垃圾车里。“你们需要有个假名。”
“Ethan Hunt.” Ethan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是Benji的肩膀，“Benji Dunn.”Benji对于这个开场白有些惊讶，但他很快说服自己这不算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们。”Dan简短地说，“那么，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我们曾是CIA秘密行动小组的一员，但后来事情变得一团糟，我们不得不撤退。等我们回来时，小组已经遭受了重大损失。所幸我之前与你的助理有过交集，我想现在正是加入的好时机。”
“他呢？”Dan朝Benji抬了抬下巴。
“他是我的学生。”
Benji咬了咬嘴唇。学生？他倒要让Ethan看看什么是“学生”——
“Benji在技术领域很有潜力，但经验不足。他本不该被卷进来，现在……我把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都毁了。”
Benji愣住了，Ethan居然是这么想的吗？“Hey，我的生活是被我自己毁掉的，Thank you very much. 或者，最多只能说我们的生活‘被毁了’，这才是被动语态的正确用法。”
Ethan脸上出现了一抹小小的微笑。
“他们很可爱，”一个美丽的金发女人在沙发上评论道，香烟烟雾在她周围飘散，仿佛她可以控制它的一个个漩涡。“我认为我们应该留下他们。”
“Cinnamon，你想招收流浪者吗？”
她耸了耸肩，这时另一个黑发的男子向前走了几步，他的个头和丹差不多，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
“为什么不呢？”那人兴奋地说道。Benji根据Ethan的描述猜测，他一定是那个很擅长伪装的Rollin Hand。“我们以前从来没收过自己的学生，这正好是个把我们的知识传授下去的机会，还能顺便扩大组织的规模。毕竟我们不会永远待在这里。”
“那只是你的看法。” 队伍的最后一名成员插话道，他是一位英俊的黑人男子，穿着鸽灰色西装，斜靠在沙发上。
“当然，Barney，你可以随时干你想干的任何事，”Rollin依然带着夸张的微笑说，“但我还有地方要去呢。”
Dan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场‘试运行’怎么样，Mr Hunt？如果你和你的朋友能适应这个团队，我们会在城里为你们安排新的身份、住所、汽车、预算等等。”
“如果我们不合适呢？”Ethan抬头看向Willy，Willy毫无表情地眨了眨眼，低头回望着他，“这位大个子会给我们穿上水泥鞋，把我们扔进港口？”
“别犯傻，”Rollin热情地做了个手势，“Willy连一只苍蝇都不会伤害。”
“再说了，”Cinnamon打量着自己光亮的红色指甲，“在有焚化炉的情况下，谁还需要港口呢？”
“那么，你们觉得怎么样，Mr Hunt？And Mr Dunn.” Dan补充道。Benji本想抗议自己像个附赠品一样被顺带提起。但说真的，他巴不得自己根本不在这里，所以也就不打算抱怨了。
“成交。”
“很好。” Dan一口喝下了他的苏格兰威士忌——在1966年，似乎随时都是下午五点的饮酒时间——然后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示意。“来认识一下团队吧。你们知道我，Dan Briggs，负责组织和情报。这位是Willy Armitage，如果你们没注意到的话，他是世界上最强壮的人之一。”
Willy朝他们挥了挥手。
“Rollin Hand，他经常被叫做‘千面人’，乔装扮演的高手。”
“——我在鸡尾酒会上的表现也不错。” Rollin咧嘴一笑。Benji悄悄认定Rollin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成员。
“Barney Collier，电子专家。他制造的天才设备比专利局发明的一半还多。”
“也炸了不少。”Barney低调地微微一笑。
“wait, Barney Collier?” Benji脱口而出。
Barney的眉毛扬了起来，“我们之前见过吗？”
“啊……不！我只是，我听说过你……你的工作。我是你的粉丝，当然也很欣赏你的工作！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粉丝，只是想澄清一下，是完全和工作相关的原因，是你——和你工作成就的粉丝。”
Ethan朝他投去一瞥，Benji则回了一眼，希望能传达出“我也想闭嘴，但你知道这是谁吗？！这是Barney Collier，Collier！没错，就是那个想出、设计、制造并改进了几乎所有IMF标准装备的家伙。这个人是传奇，他的名字在技术人员中都带着崇敬的低语。我愿意为他而死我愿意嫁给他！我之前认为喜欢Rollin是因为他很帅还擅长调情，但实际上，这才是我永远的最爱——” Ethan挑了挑眉，Benji觉得这意味着他至少捕捉到了一部分自己无声的控诉。
“——总之，”Benji总结道，“能和您一起工作将是……我的荣幸，Mr Collier.”
Barney沉默了几秒，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我同意Cinamon的看法，我们绝对应该把他们留下。”
Dan哼了一声，神色似乎缓和了几分。“最后一位是今晚的主角，Cinnamon Carter。她的专长是——嗯，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Cinnamon慢悠悠地笑着，“只是顺其自然而已。”她靠在椅背上，Rollin毫不掩饰地投去钦佩的目光。Benji回想起Ethan对她的描述——心理操控大师，将每一个细节把握得恰到好处。全才，涉猎广泛，能在任何场合掀起波澜。
“好了，各位，这就是我们的团队。”丹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Welcome to the Impossible Missions For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