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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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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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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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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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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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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

【刃恒】点刀哥毒设相思局

Summary:

对丹恒去翁法罗斯的失联进行了造谣。并造谣翁法罗斯下个版本可以对外联系。纯爱。4.8k,ooc警告。

Work Text:

1

 

下班的地铁和往常一样挤。今天早上发的的恐吓短信丹恒只回复了一个ok,刃很不满意。

 

百无聊赖地打开某音,一条土味视频引起了刃的注意。

 

“睡前给别人发一句’对了,你知道吗’,然后直接关上手机去睡觉,他就会失眠。”

 

听说丹恒过得好,刃就觉得很不开心,但是把他一刀杀死什么的,又太便宜他了。目前没有想到什么能让丹恒生不如死的办法,倘若能让他夜不能寐,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洗漱完毕躺下,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过了。平时这个时候,刃会开始构思明天恐吓短信的内容。刚从罗浮回来的时候,丹恒会详细地阐述自己和丹枫的不同之处,并且委婉地规劝刃不要被过去束缚。最近,丹恒的回复已经越来越敷衍,一般就是一句“好的,知道了”或者“已知悉”“了解”之类的话,而且常常还没说两句话就顾左右而言他,反而关心刃下班了没有,中午吃了什么。刃正为此苦恼不已。

 

估摸着丹恒还没睡,刃很快地在对话框里输入“对了丹恒,你知道吗”,点击发送,按下电源,熄屏。一气呵成。

 

一天的工作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温暖的房间,舒适的床铺,困意已经袭来,而他的死对头将一个晚上目不交睫。刃只觉得过去几百年间从未有一天像如今这般潇洒快意。闭上眼,不出片刻便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在上班的地铁上,刃打开了手机。

 

果不其然,丹恒在昨天晚上回复了一个“?”,并且分别在凌晨三点、四点、五点分别询问“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早上六七点又连续追问了好几句“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刃的工作时长介于896和007之间,每天工作9-12个小时不等。列车上的工作倒是很弹性。丹恒发消息的时间完美地避开了刃清醒的窗口期。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睡好觉而已。”刃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对话框静悄悄的,丹恒没有回。他的头像显示“离线”,刃认为不急。

 

吃中午饭的时候,丹恒仍然没有回。刃猜测他可能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便想着再发几条消息骚扰他一番。

 

“丹恒,回家的路上仔细点,晚上睡觉也别睡太死了。”

 

“看你不爽罢了,你偷偷发消息求助也没用。”

 

结果一直到晚上,丹恒都没有回复哪怕一个字。刃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他真的发了很大的火?还是从前有哪句话惹到他了?刃捏着纹丝不动的手机,思索着丹恒不回消息的种种原因,竟然辗转反侧到了天亮。

 

爬起来自然也没有胃口吃早饭,刃匆匆喝了两口仙人快乐茶就去上班了。

 

再发两条消息试探他一下好了。今天说什么也该回了吧?

 

“你逃不掉的,丹恒。就算昨天我可能是有一些过分,你也逃不掉的。

 

“如果你没有睡好觉的话,今晚最好还是早一点休息。过了今晚,迎接你的仍然会是我的剑。”刃斟酌了一番,发送了消息。

 

在工位上坐定,刃仍然无法完全集中注意力。忍不住过几秒钟便要拿起手机看看丹恒回复了没有。艾利欧在群里催促工作的进度,而刃的项目马上就要交付了。

 

中午,刃垂头丧气地抵达了食堂。

 

“刃叔,你咋吃饭还盯着手机呐。我记得你不炒股吧?”银狼扬起眉毛。

 

“没有。”刃有些心虚地把屏幕摁灭,说着赶紧往嘴里塞饭。

 

“刃叔,你是昨晚没休息好么?”看着刃浓重的黑眼圈,流萤有些担忧地问,“下午能把进度赶出来不?艾利欧在催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以帮忙的。”银狼说。

 

“问题?”刃愣了一愣,“问题倒是有,那个,”他又垂头沉吟良久,“我…有一个朋友,他的一个…熟人,突然不回消息了,可能是什么原因?”

 

“啊?”银狼瞪大了眼睛。

 

“什么熟人?”流萤问。

 

“很熟的人。”刃含糊其辞,“但是,关系很差。”

 

“刃叔你这个朋友…”银狼和流萤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对方的手机是不是丢了?”

 

“他去了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

 

“他被人绑架了吗?”

 

“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刃安静地听着。银狼和流萤的猜测逐渐悲观,事情好像越来越坏了。

 

“原来…原来他终于还是死在了我看不到的地方啊…”刃嘶哑道。

 

食堂的铁制排椅突然颤抖起来。银狼和流萤猛一抬头,对面的刃浑身抽搐,印堂发黑,脸色乌青,指节捏得泛白。

 

“糟了!刃叔魔阴身发作了!快去找卡芙卡!”

 

 

午后,刃被用轮椅推着回到了工位。

 

“刃叔,原来你在想小青龙啊。”银狼叹了口气。

 

“你们叫他小青龙么。”刃斜靠在椅背上,似乎很疲惫。

 

“嗯…是这样,刃叔你起先一直喊他的名字。”流萤嗫嚅道。

 

“不要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自己忘记了仇恨。”刃阴沉着脸,“什么都可以忘,唯有仇恨是不能忘记的,你们明白么?”

 

“刃叔,原来你知道你在喊谁的名字啊。我们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银狼挠挠头。

 

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似乎为时已晚了。

 

“没事的,丹恒老师聪明又厉害,还有列车组其他人和他一起呢,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流萤宽慰道。

 

“是啊,刃叔你多跟他发点消息,说不定他明天就回了!”银狼满怀希望地说道。

 

丹恒?哼…谁会担心他?刃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只是刚刚自己真的喊了很多次他的名字么?可是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那——既然喊了很多次他的名字,为什么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没有在梦里见到他呢?

 

刃不愿意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很酷的“哼”。

 

---

 

2

 

这已经是列车坠落在翁法罗斯的第三个大版本。穹回来的时候,丹恒正在给手机充电。

 

“阿格莱雅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全面铺开天外卫星通信吗?”穹搔了搔头皮,“不急吧。”

 

“快一点的话,今晚睡前可能就能收到消息了。”丹恒淡淡地说。

 

“明天就能和三月他们打电话啦!”穹脱了衣服裤子就大喇喇地往水池里一躺,“真想让三月见识一下翁法罗斯的垃圾桶啊!”

 

丹恒皱起眉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手机上的信号仍然是一个冰冷的叉。消息界面停留在启程前往翁法罗斯的当天早上。

 

最顶上的是和刃的对话,没有新的消息。丹恒用手指头轻轻按着太阳穴,“对了丹恒,你知道吗”,刃当时到底要说什么呢?好几个月过去了,这个问题仍然得不到解答。

 

这段时间里,手机无异于一块板砖。偶尔丹恒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给它充电,希望在某个时刻突然有了信号,好迅速地给刃打个电话当面问清楚。

 

其实他和刃在聊天界面已经养出了“友谊的巨轮”“畅聊之燚x99”“空间别墅”。因为刃每天都要发来不同的恐吓短信并且准时访问丹恒的空间再点一个踩。可是失联了这么久,所有的成就标志肯定全都暗掉了。刃会不会已经和别人养出了畅聊之火?翁法罗斯险象环生,自己和穹两个人出生入死…而那个人每天在单位舒舒服服地上班,什么都不知道。

 

“丹恒!别看你那破板砖了!快来试试我今天新买的香氛沐浴露,说是有墨涅塔的体香呢!”穹招呼道。

 

丹恒走到氤氲的水池边上,伸手试了试池里的温度,却并没有坐下。“我说,翁法罗斯的事情十有八九也和星核有关,你看,从3.0版本开始,不管是命运重渊还是奥赫玛…”

 

“哎呀,肯定啊。星核猎手怎么还不来。”穹抱怨道。

 

“嗯。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丹恒盯着一朵据说有墨涅塔味道的浴花出神。

 

“丹恒,你想聊二舅就直说嘛,多少次了,每次都要铺垫那么多。”穹犀利地暼了丹恒一眼,仿佛要把他瞧个对穿。

 

“你叫他二舅么。”丹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穹无意中看到了丹恒的手机屏幕,“不是哥们。你这…消息一溜下来全是绿色的,合着他一条也不回啊!”他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二舅是不是欠你钱不还啊?”

 

“不,不是的。”丹恒急忙解释,“他那天好像要和我说一件事,但是没说完我们就失联了。”

 

“会这样?他说了啥嘛,能把人钓这么久。”

 

“也没说啥…”丹恒犹豫道,“就…他睡前说,‘对了丹恒,你知道吗’。”

 

“就这?这…这显然是恶搞啊!”穹显得有些震惊,“丹恒你冲浪速度是不是有点太慢了。但是,嘶…二舅他老人家…啊这个…倒是也不一定。”

 

“对吧。这不像他的做事风格。”丹恒很认真地说。刃做事一向直截了当,大家有目共睹。然而从罗浮回来之后,刃的行为好像越来越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反正马上就要有信号了,丹恒打算明天一早就给刃打电话问个明白。

 

晚上,穹已经鼾声如雷。丹恒把手机放在枕边,却瞪着天花板,目不交睫。

 

万籁俱寂,只有水池上连通创世涡心的洗手台闪着幽幽的荧光。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是“特别关心”的消息。

 

侧着躺在枕上,自己心跳声忽然响得简直是在耳边擂鼓。他只有一个“特别关心”,因为聊天和互动太频繁系统自动加入的。所以,那一定是——

 

丹恒摸起手机,打开屏幕,一骨碌爬了起来。

 

和刃的聊天框已经“99+”,而新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弹出来。从年前到年后,一直到上个月,上周,昨天,甚至是几个小时之前。丹恒努力地往上刨,一时拉不到头。

 

所以刃到底要说什么事?

 

……果然没什么事。他故意的。

 

他也知道自己很过分么?啊,忘了他不知道列车已经去翁法罗斯了,没想到他第二天也为这事睡不着呢。那算是扯平了。

 

刃说:“丹恒,银狼和流萤猜你发生了意外,那再好不过,然而我不小心在食堂犯了魔阴身。”

 

刃说:“今天去列车你不在,丹恒你就算躲着不回消息也没用,我不会让你活到下周。我一定会找到你。”

 

刃说:“原来你们跑到翁法罗斯去了。仔细你的小命,别不小心客死他乡了,我会很遗憾的。”

 

 

“丹恒,这是你去翁法罗斯的第10天。卡芙卡叫我不要太想你了。我认为想和恨是两回事,不冲突的。想你不影响仇恨,反而不想可能还会忘记仇恨,所以可以想,而且必须想。我没有听卡芙卡的话。”

 

“今天忙得很,晚上1点才下班。干脆不回家了。但是在工位睡不着,只能一直想你了。挺好的,白天太忙了,只能断断续续地想。”

 

“丹恒,最近没有找你打架手都生了,每天握着鼠标好像犯了腱鞘炎。为什么晚上又没有梦见你?可能是白天太累睡太熟了。”

 

“丹恒,醒来感觉甚是恨你。”

 

 

“丹恒,昨天我出差去罗浮。听说了一个叫陶德奥雷登的人。我去看了一眼他的持明卵,很丑陋,一看就知道是糟老头子变的。你的持明卵肯定比他的好看百倍。但是不要担心,如果你变成了持明卵,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捣烂的。”

 

“鳞渊境还是那个样子,很破,总让我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我不太愿意再去了。但是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考虑陪你去然后在海边捅穿你的心脏。”

 

“丹恒,我把游龙臂鞲洗了洗又戴上了,我并不想感知你的位置和体温。只是手腕的腱鞘炎变严重了,医生说固定一下会好一点。”

 

“翁法罗斯到底是什么地方?臂鞲竟然感觉不到。你的体温好像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冬暖夏凉的。臂鞲戴着挺舒服。就好像你一直握着我的手腕一样。”

 

“不要误会了。我感受你的体温是为了强化记忆,不然都忘记应该怎么跟你打架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今天是情人节。我没有情人,但是我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单身派对。因为你是我的仇人,我认为我不算单身。”

 

“丹恒,今天是你去翁法罗斯的第84天,版本又要更新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会梳理一下想你的思路,再制订谋杀计划Plan63B。”

 

“在谋杀计划里,我在思考‘想’与‘恨’的数学模型。倘若量化对你的思念和恨意,似乎可以建立很多种函数关系。我认为f(x)只增不减,它一定连续,却不是简单的单调递增。然而。如果引入时间作为参数之一,晚上思念似乎会准时到达一个极大值点。”

 

“丹恒,今天比昨天还要想你,也比昨天更恨你一些…”

 

 

丹恒咬着嘴唇,一口气读了下来。刃的话一直不多,怎么现在这样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

 

“丹恒晚上坏,明天要上班,但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所以也不会跟你说晚安。”手机弹出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丹恒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穿上拖鞋,起身走到阳台,点了拨号。

 

墨灰的天,远远地望见刻法勒的肩头有流星划过,模糊的状月,像石印的图画。楼下的花坛里,传来几声若虫的低吟。

 

“嘟,嘟,嘟…”电流声伴随着心跳,一下一下。

 

 

“丹恒?”是他的声音。

 

“刃,我——”

 

话该从哪里说起?

 

是说被一击斫断的长枪,还是尼卡多利的天谴之矛?该怪他两三个月前的一次恶搞,还是该关心他这两天的心境和睡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丹恒看一眼手机,通话时长还在闪动,通话没有被挂断。

 

良久,刃很响地吸了一下鼻子。打破了沉默。

 

“刃,你…你在干什么?”丹恒强忍着喉头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我?我…在想你。”他像是有些慌乱。

 

丹恒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忍不住想笑出声,眼泪却先无声地滑了下来。于是掩住嘴唇,背靠着门,慢慢地蹲下去。好像在阳台的角落,说的就是只有两个人听的悄悄话。

 

“我也是。”丹恒很轻地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