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Bruce感觉事情失去了他的控制。
如同无数狗血肥皂剧演出一般，哥谭黄金单身汉Bruce Wayne失忆了（并且已经失忆了三周）。
这件事对于哥谭来说并不算天塌地陷的新闻，毕竟比这更离谱的事发生过——比如企鹅人试图用一只戴着炸弹的机械企鹅劫持银行，或者小丑在韦恩企业股东大会上投了一袋笑气炸弹。
但对于某些超级英雄团体来说，这无疑是头等大事。
Bruce仍记得三周前的那个早晨，在一群人关怀的目光中他缓缓地睁开了眼，尴尬地发现自己对围在他床头的这群人毫无印象——更糟的是，他对自己是谁也毫无头绪。
一阵混乱的“Bruce居然失忆了？“快去叫Zatanna!”“都怪我那时没注意到……”中，Alf，那个自称是他管家的英国男人，向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Bruce在一次事故中陷入了昏迷，躺了2天后终于醒来，却没想到陷入了“失忆”这种浪漫小说情节级别的危机。
“我是谁？”Bruce忍不住问道，声音仍带着几分沙哑。
英国管家般的男人神色一动，随即温和地回答：“您是Brure Wayne，哥谭知名慈善企业家，Wayne企业的董事长，Master Bruce。”
董事长？只是这样吗，Bruce看着刚刚赶来的魔术师（他猜这位就是“Zatanna”了），内心充满了怀疑。
“Wayne企业与正义联盟有合作关系，请一位魔法师来替他们的最大赞助人做个检测当然不在话下。”
…没想到没说出的心声都能被他看出来，Bruce有点相信Alf真的是他的管家了。
“我当然是您的管家，对我来说您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Master Bruce。”
总之，这位神秘的魔法师为他做了个全身体检后宣布了最终结论——Bruce被魔法击中导致了失忆，等时间过去魔法便会自己失效，可能是3周，也可能是1个月，但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强行找回记忆。
Bruce感到不解，在刚刚的信息交换中，他了解到Bruce Wayne，也就是他自己，是哥谭极为有名的富人，有花不完的钱，领养了好几个孩子，时不时和模特演员之类的闹出点绯闻——听起来他过着世界上最顶级的生活了，怎么会和魔法扯上关系？
Alf向他展示了很多照片以证明他们所言属实，可仅凭照片完全无法说服Bruce，伪造这些所谓“证据”也不是难事。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值得他的信任，而今天他选择给他的直觉一次机会，毕竟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或许他可以之后再慢慢调查。
于是Bruce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决定好好履行一个董事长的职责。所以当第二天，他准时坐在Wayne企业办公室时，他终于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总算开始恢复正常——但谁来告诉他这个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他办公室的，自称是他秘密情人的棕发男人是谁？!
“Brucie，你难道忘了我吗，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啊！”
咳——Bruce因为他的惊天发言狠狠呛了一口咖啡。
Bruce：“……？”
——什么？
-2-
尽管Alf昨天曾隐晦地暗示过他正与某人处于一段非同寻常的关系之中，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景。
Bruce Wayne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天爆料，他只是沉默了一秒，冷静地放下手里的马克杯，然后抬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什么？”他重复道。
“不信的话，”棕发男人从手上取下一核戒指抛给他，眨了眨他蜜棕色的眼睛，“打开你右半边第2个抽屉，这是一组对戒。”
Bruce出于职业直觉，谨慎地照做了。正如他所言，Bruce在对应位置发现了一枚款式相似的绿宝石戒指。“Hal Jordan”——戒指内圈刻着这样一行字——想必就是他的名字了。而Hal抛给他的那校则嵌着蓝黑色的宝石，写着“Bruce Wayne”。
Bruce看着戒指，表情微妙。他尝试搜索自己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却一无所获。
“…我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眯起眼睛，抬头盯着这个自称“被他包养的小白脸”的男人。
“你说呢，亲爱的？”Hal指了指他手里的对戒，并拎出属于自己的那只戴回去。
“……如果我们真的到了交换戒指的地步，”Bruce斟酌着措辞，“为什么我在查看自己的公开信息时，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任何记录？”
“秘密情人，你懂的。”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在庄园？”
“这段时间我有事外出了， 很抱歉没能在你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你是在埋怨我吗？”
Bruce突然拽住Hal的衣领按在墙上。这个动作过于熟练，仿佛他曾重复千百次。
Hal的喉结在他掌心下滚动，笑声却依然轻佻，“——噢宝贝你有点太热情了。”
“Hmmmm…”他仔细打量这个满脸笑意看向他的男人，视线扫过他的脸庞——蜜棕色瞳孔里跳着恶作剧的火光，颧骨被顶灯镀上一层暖金，下颌线利落得能切开哥谭的夜色。这张脸漂亮得近乎嚣张，像一把镶着绿宝石的匕首，精准插进他的死穴。
Bruce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一时间抓不住重点。
——总之，他失忆了，而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拿着对戒说是他包养的小白脸。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然而，问题在于——
Bruce确实感觉自己本能地信任这个人。
他的直觉告诉他，Hal Jordan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他甚至有种错觉——就算不记得一切，他的身体仍然记得如何与这个人相处。
——可如果这个人真的只是被他包养的小情人……为什么他的直觉会如此强烈？
Bruce松了手，重新坐回属于Bruce·有钱人·Wayne的豪华皮质座椅。
“还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你的私人相册。保证包你满意。”Hal直接跨坐在办公桌上，得意洋洋地宣告。
Bruce打开手机里的私密相册（“密码是0220——”，来自霸占了他桌子的某人）。
第一张图，Bruce穿着高定西装坐在游艇甲板上，Hal只套了条沙滩裤躺在他大腿上，手里举着个融化的冰淇淋甜筒，仔细看还能在Bruce脸上找到点化掉的冰淇淋痕迹。
Hal戳了戳屏幕，“需要我提醒你笑得有多开心吗？”
Bruce盯着照片里自己扬起的嘴角，仿佛在看陌生人：“……P图技术不错。”
第二张图，看起来像是某个赖床的早晨Hal偷偷用他的手机拍的，照片里Hal冲镜头做了一个鬼脸，而Bruce半裸着躺在韦恩宅主卧的床上，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别告诉我都这种程度了你还想否认我们间的关系。”
……算了，Bruce放弃继续看下去了，担心搞不好翻出点公共场合不宜展示的画面。他放下手机，将目光对上Hal。
“既然你声称你与我处于一段包养关系之中，”Bruce刻意忽视了“小白脸”这个词，“那么，我们之间的包养协议是什么？”
“大概就是你给我钱我绕着你转的那种传统包养关系？具体协议我也忘记了。”
“你在开玩笑吗？”Bruce皱了皱眉头。连协议都记不清？他有点怀疑所谓“包养关系”只是一个恶作剧了。
“因为，我是因为爱你才愿意当你的小白脸情人，钱什么的我不太关心。”Hal弯腰搭上Bruce的左肩，几乎脸贴着脸说道，“连这个都忘了吗，我爱你啊，亲爱的。”
而Bruce被这段深情告白噎得说不出话。
“他们之间一直都这么……腻歪吗？”Jason盯着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说道。
“你该庆幸Bruce失忆了，不然我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黑进他办公室摄像头看他被调情。”Tim饶有趣味地接过话茬，同时努力多截几张图并备份。
“包养关系？天才想法，我有点喜欢Hal了。” Dick正惊叹于这对爱侣的崭新play。
Barbara掏出一张纸钞放在桌上，“说得像是你之前不喜欢他似的——我赌100美元Bruce记忆恢复前会发现这段‘包养关系’的真相。”
“我赌不会发现，200美元。”Steph又往桌上放了两张纸币。
Cassandra用肢体语言为“不会发现”投上一票。
Damian冷哼一声，选择不去参与“这场愚蠢的活动”。
这个因Bruce失忆而聚集起来承担蝙蝠侠职责的少年超英团体集会达成的第一条共识是：谁也不准揭露Hal的谎言。
-3-
“Bruuuucie，我给你做了早餐！”Hal端着两人份的三明治走进书房，用夸张甜腻的嗓音问好。
即便已经这么相处了好多天，Bruce还是无法适应Hal的肉麻话。他插起一块三明治，恶狠狠地啃了一口——之前他还认为Hal所说的包养关系是个玩笑，可这几天Hal真的像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一样除了讨他欢心什么都不做，再加上Bruce某天忍不住向Alfred发起的询问——
“Hal Jordan……真的和我是那种关系？”
Alfred平静地擦着银器：“Master Bruce，您的私人生活一直以来都很……‘自由’。”
Bruce：“……”
他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又被默认了什么。
——总之，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段奇妙的浪漫关系似乎是切实存在的。
可是，Bruce叹了口气，他想起前一天不小心听到的Hal与他前同事的对话，那个叫“John”的人向Hal确认了他仍身处地球而不是被某人绑架，而那个叫“Guy”的人更过分，他狠狠地嘲笑了Hal：“这就是你的新工作？给有钱人当小白脸？”
Bruce Wayne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失忆前的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开启这段关系，但如果他真的包养了一个人，那他就应该确保对方未来的发展不会被耽误。
“我调查了你的履历。”Bruce试图开启话题。
“唔…啥？”
“Hal Jordan，你本应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员，以全美最好的飞行技巧和无畏勇气被同僚称为‘Highball’。但为什么近几年很少看到你活跌在飞行上了？”
“所以我前几天莫名消失的违停罚款是你交的？我就知道。”
“…”Bruce被Hal的抓重点能力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的，他确实在看到的时候顺手缴清了Hal的所有欠款，但见鬼，这和他想说的毫无关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宝贝。你是在担心我因为我俩间的关系耽误了自身事业对不对？但没关系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Hal。”Bruce端着牛奶，语气温和得像是在给慈善基金会的受助者做心理辅导，“你应该追逐你的梦想，而不是困在这段……包养关系里。”
Hal眨了眨眼睛，然后——
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噢，Brucie，你真是太可爱了。”Hal一边笑一边抬手揉了揉Bruce的头发，笑得直不起腰，“你居然想跟我‘和平分手’？原因是你觉得我‘值得更好的’？”
Bruce：“……”
——是的。他觉得Hal Jordan不应该只是个被他包养的小情人。
这个男人明明长得好，气质好，能力出众，性格也相当……呃，跳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安心被包养的类型。
然而，Hal只是笑得更加开怀：“噢不，亲爱的，我可舍不得离开你。”
“为什么？”Bruce疑惑。
Hal眨了眨眼，倾身凑近，轻声说道：“因为，我爱你啊。”
可是，Bruce接住靠在他身上的Hal并努力护住桌上的牛奶不被他们打翻，内心想到，可是我认为你应属于天空而非困于一个普通富人的庄园，到底是什么让你愿意被束缚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因为Hal所说的，他太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