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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飞蛾中藏有灵魂

Summary:

乌尔里希捡到了哑谜写于第一次暴雨初期的日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从不刻意写作,往日笔尖下擘画的最多不过破译时必要的方格与数码。有些事实,有些重量,有些价值是写不出来的。一个人如果被冠以疯子的名号,他就真正获得了自由。他看似戴上了面具,实则摘下了面具。起初我只是随便找到了这个本子,妄图以他为我的友人来倾诉时间对我的压榨与撕裂,但触及灵魂的东西就如触及最新鲜的伤口,从尾椎骨沿着脊髓一直疼痛到头脑。我检视自己,剖视他,试图从血淋淋的尸体里翻找出一丝让人活着的痕迹,但这该死的灵魂弄碎了我的笔杆,直到让我用血才得以继续书写。这个时代病了,比任何人都严重;磁流体和钢铁能获得思想,人类变成电线和油画淌进城市的下水道;精神病院里看似谵妄的呼喊比任何时候都更像是真理,工厂烟囱冒着泥土,人一开口吐出海水,纯金雕塑腐烂得像是多日后还未融化的漆黑肮脏的雪......当暴雨还未来临摧毁逻辑建构的完美大厦时,有多少人在嘲讽尼采?衣衫不整的疯子在街头大喊上帝已死,没有人会意识到他在询问世界我们该往何处去,他提前预料到了混乱的无序世界里米诺陶的可恶线团,而人们想到的只是可悲的火刑架。
“Gott ist tot!Gott ist tot!”多可悲呀!没有人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癫,正如现在没人敢于发问如今世界该往何处去。反正,时间会回溯,今天埋下的墓碑明天就会消失不见,中世纪艺术家创作的死亡之舞成为真实,最无法接受的反而是他们自己。道德虚无主义者和无神论者都在狂欢,因为真情实感的泪水再也不会有了。可作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谋杀犯——至今为止最伟大的存在——上帝,当然现在对我们来说是线性的时间——倒在了我们的剑下!谁能洗清我们身上的血迹?价值准则混乱无序,道德保证丧失殆尽,不再有上帝,或者说确定无疑的因果来保证人们能够准确把握世界,靠罪谋生的人被迷乱的揭幕者砍下头颅,可失去头领的羔羊,失去意义的人类,你们要靠谁引领呢?骆驼,狮子,婴孩,自转的车轮,神圣的权杖,能动性,权力意志,生存的渴望,文明,还是出门试着让雨水打在脸上吧。死亡不再是死亡,轮回不再是轮回,你能同时在棺材里腐烂着生龙活虎,在打开盒子之前,没人知道薛定谔那只该死的猫是什么状态。
飞蛾像被蒙住双眼、心与脑中只余欲望的人那样扑向耀眼的火焰,孩童讶异于它的勇敢,成人喟叹于它的无畏,诗人感慨于它的昏庸,而它只是...它只是拥抱了自己的光明所在。我们强行为它赋予的情感究竟有何意义?不如说,我正担心着它之中潜藏有已死之人的魂灵,那毫不犹豫着再次扑向注定之消亡的,是渴望万中无一的永生,还是渴望再次彻底的解脱?生活在继续,可我完全没有忘记过去。
“走吧,阿德勒研究员。”
除了格雷塔,只有一个家伙愿意用名字来称呼我。虽然我平时并不纠结这一点,但这会显得我为自己随意取的代号被忽略。总之,我会找到任何理由去厌恶这台会说话的鱼缸,不管他叫我哑谜还是阿德勒·霍夫曼。
“在我们得出结论后,才是你们登场的时候。”
那么你就用一个人类那样崇高的道德去甘愿磨损自己,甘愿牺牲自己吧,我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想。置身事外或亲临苦难,我什么也不会选。我绝不会把自己的颓废归结于因年少升入大学而失去的孩童的纯真,那些令人作呕的幼稚不比宇宙常数更令人窒息。我在课堂上恣意妄为地陷入幻想,鄙视那些纠结分数与恋情的可悲同类。我把方程和数字看作浩瀚沙漠与靓丽白驹,宝剑,棕榈树,殉道者,回荡着和声的赞美诗,我徜徉在耶路撒冷铺满白色砖岩的道路上,抬起头就能看到圣墓上高高擎起的十字架。可你竟然怜悯我的孤独?
暴雨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头痛。神经鼓动颤栗,喧嚣不止,我知道这是对我毫无作为的惩戒,我对于原罪向来心甘情愿地忍受,多这一项也并不能让我挖出地狱的第十一层。瞧吧,看吧,守门的基路伯,我并不比你更堕落,因为我从来没有主动偷窃智慧的权柄。假使一个人被自我的怀疑围困囹圄,那么谁也救不了他。可我清楚地明白,如果有人在此刻愿意给予我指示,我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之剑刺向他所想目标的胸膛。思维给我痛苦,痛苦给我生命,生命给我磨难,至于葡萄酒,我永远也不会承认它和血的关联。乌尔里希,即使是你在主持圣餐,我也不会屈服。即使是你......我讨厌人类中心主义,如同讨厌那些认为意识唤醒者天生就该牺牲自己造福社会的论调。哪怕只听过一声夜莺的啼鸣和老虎的吼叫,一个人就应该认识到,它们的世界比我们这充满暴力和不公道的世界要美好得多。作为一潭死水中偶然迸发出的奇怪偶然,人类这极端自负的理性作为思考的代价还必然付出更多才能让自己觉醒。虾蛄的世界有四种原色,人类千百年来的色彩学和美学对它们毫无意义。如果时间是不足以凭依的,是没有确定性的,那上帝为什么不把最好的事物放在一切的开端,而是费心设计出线轴形的结构,以不符合奥卡姆原则的行为创造人类?人类果真如此显赫,以至于可以毫无顾忌地认为宇宙的目的就是诞生出这样的自己?普罗泰戈拉,你该醒醒了,盲目和自大终有一天会杀死我们,但没人意识到这点。也许他们知道,但他们恐惧直面真相。我发问了,我逃避了,我没有得到答案,我看向窗外,雨滴从天空落向大地。
质疑机器的理性令人发笑,但看在当代还有人坚决否认暴雨的存在,我只好原谅这些年轻的福楼拜。在血肉造物四散奔逃时,是意识唤醒者还在坚持工作。我简直要怀疑关于他们有自我意识这一论证,因为他们的表现此刻要比真正单纯的机械更加冷静。乌尔里希,乌尔里希,你的话语已经掺杂了太多无意义的杂音和令人费解的电流声,如果你因为副作用退化成了一台只会根据音阶跳动的磁流体音响,我也许会把你摆在我的办公桌上,让你播放自己曾经最喜欢的歌。乌尔里希比我更像一个人类,它时常情绪激动,毫不掩饰自己的所思所想,这和人类对意识唤醒者们接近机器的刻板印象全然不符。可能正是因为这点,某次它对我大吼大叫时,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意识唤醒者会有爱的概念么?我想是有的,爱和恨一样,也和愤怒和喜悦一样,不过是普通的情感。可是爱还是那么神秘和奢侈,多少作家和诗人被这魔鬼关进疯人院,写出几十万的癫狂文字妄图诉说自己的灵魂被绑架的奇景。总之,我并没有爱过谁。如果有人据此说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二十岁以前的我一定会和现在的我一样表示赞同。
但是,如果有人想吻这个鱼缸头——它又没有柔软的唇和光滑的鼻翼——那这个人该把自己的情感诉诸给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很无厘头,但我确实无法把它从脑海里驱赶出去,只好权当放松的借口。乌尔里希很矮,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露西女士选择了一副高大躯体后还有意识唤醒者喜欢把自己搞得小小的,这让我不得不低下头去看它。我盯着它愤怒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一点好笑,磁流体住在溶液里,全透明的液体无法遮掩它的情绪,因此你可以很容易地掌握它的真实想法,哪怕它死不承认。我说乌尔里希,我有点担心你,缸体里的黑色磁流体立刻呈现出爆炸的姿态,可它却冷静地说阿德勒你别拿我寻开心。这很有趣。
我最亲切,最痛苦的回忆啊,我发掘你,即使双手鲜血淋漓。你被虚无的世界推搡着前进,不管是否出于自愿。不再适应新世界的旧思想不舍得就此离去,它们在螺旋里永恒打转,寻思能够逮到一个可怜的丧失理智的普通人供自己寄生。焦虑,怀疑,最后是加缪觉得西西弗斯应该是幸福的——他不能不幸福。一旦他看清真相,他就会从科算中心的六楼掉下去。人们到处找绿洲,毕竟宇宙热寂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现在还有最后的消亡吗?热寂后的虚无竟然成了奢侈!我们重复着曾经拥有的时代,连最后的死亡也被无情夺走。理论物理在尽头与天文物理相聚,共同欣赏恒星的红移。在苍白而晦暗的简并纪,孤独的人类于白矮星周围汲取可怜的丝丝残光,渴望在宇宙最终呜咽死去前多存在哪怕一个普朗克时间……在那之后,黑洞吞噬着星系残留的物质,周围的弧光成为仅存的能量;更遥远的未来里,时间不再是常量,也许几万亿年都不够一个想法的诞生;而随着这种无法感知的河流越走越深,膨胀终将越过光速,我们再也无法感受自己的存在。原子会衰变,物质会湮灭,所有存在都将变成辐射迈向黑暗。在那时,物质与时间将融为一体,物理学家为了将它们容纳进一个公式花费了上百年,而现在这个问题有了最权威的答案。只有黑洞在茫然却有序地互相围绕着旋转合并,奏响用引力波谱写的超然音乐,那时谁会是这场盛典的聆听者?你能想像就连它们也会消失吗?蒸发,那黑洞蒸发宛若焰火!空间无论有无实体都拥有难以想像的能量,宇宙会死去却不会停止膨胀。存在的尽头睁开双眸,绝对零度于此君临,连光子也难以幸免。最后是塌缩,撕裂,消散,和不知何时而至的新生......新生已经不复存在了!曾经担忧的事物再也无法围困我们,那些可笑的时间粒子被一场大雨冲得稀碎,庸人们乐于在报纸上嘲讽物理学家喜爱担忧万亿年后的将来,可现在他们却对轮回的新生痛哭流涕了!白昼从此与黑夜相等,义人从此为罪人下跪,至于基金会和芝诺,拉普拉斯和洛伦兹,愿上帝或者瓶中妖精在逃脱暴雨后也愿意保佑这些复活的拉撒路们吧,只是要小心连最虔诚的传道士都未能抵达的南极中点,谁知道这群酷爱石油的传统能源主义者想签订什么摧毁SWIFT系统的条约。24小时的警告来了,相比总是如期而至的乖巧暴雨,不如担心美元即将于明日再次崩盘。
理论物理学被拆散了,科学被杀死了!......还好我早早找到了工作,避免了横死纽伦堡街头的命运。
乌尔里希应该读一读克尔凯郭尔。它应该明白人永远不可能理解他人的情感,那些受到过度崇拜的客观规律只是虚幻的建构,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理性,怎么可能有大而空洞却可以自我查证的哲学体系。人就是他自己,人靠孤独而高尚的情感体验证明自己活着,人也正因如此不可能理解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存在。虽然那座插了28根蜡烛的生日蛋糕很可悲地证明意识唤醒者的独立意志尚有重大缺陷——比如固执地认为自己能够与其他人维持良好关系,并为这个任务赋予了过高的层级。但我不得不承认,它的品味姑且值得一个认可。
乌尔里希,你太像个人类了,你让我感到恐惧。
乌尔里希,是什么支撑你像个圣徒一样前进,是什么让你如此耀眼,是什么让你相信理性与智慧终将胜利?
或许我应该承认这份嫉妒,羡慕,和扭曲的在意?
这不可能。
在科算中心这个过分执着于技术主义和数据至上主义的经验论集体里,变量是最可耻的,因而伦理问题也不应该被重视乃至影响科研进程,这就是意识唤醒者们拿自己做实验的理由。我们似乎还没有法律定义这些东西是否适用于人类惯用的那一套道德评价准则。白鼠和机械白鼠,区别只在于后者出于自愿——这自愿是真实的吗?谁拥有真正的自由意志?伦理问题的本质是主观产生的分歧,虽然大多数人都认为存在一个绝对客观的判断条件和参照,用来明晰什么是善而什么是恶,但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因为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和无人反驳的正向道德。在证券交易人看来,阴险和狡诈反而是种赞美;对资本家说他忠厚老实,反而有挑衅之嫌。如果有人认为这是诡辩——毕竟正常人都会认为阴险狡诈是恶;忠厚老实是善——那么,这世界上也一定会有这么几个人,他们发自内心地认为前者是善而后者是恶,比如这个时代活跃于胚胎学和遗传学的那几个新锐学者,他们坚持恶才能使生物留存在这个世界上,从这个大的角度来说,恶是真正的善,善不是人的主观好恶,而是判断能否维持物种存续和兴旺的最终原则。这种思路是完全将人的意识和思想排除在外的,其他人却不能直接驳倒这群达尔文和韦斯曼的狂信徒。这种说法更应该是来自那位柯尼斯堡的杰出哲学家,据说他一辈子没有迈出小城一步,他为这套理论取名为道德目的论。
道德。道德是如今最没用的东西。如果我继续写作,我一定会被捆绑在小梅斯梅尔的病床上,但我别无选择,唯有写作能够抒发这些混乱的思绪,使我不至于再次从医院醒来接受乌尔里希和其他人充满怜悯的瞥视。拉普拉斯的价值观越来越扭曲,意识唤醒者掌控了这里,把为世界牺牲自我当作真理,当作至善,丝毫不考虑他们自己的得失,这不利于社会学者的再研究,也不符合演化论者的审美。它们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人类。”
“现在是意识唤醒者的领域——只有我们能这么做,因此我们必须这么做。这与种族无关,这也是你最初选择科研道路时就应该明白的使命。我们要超越限度,不是出于疯狂,而是出于理性。”
理性!乌尔里希,理性!我比你、比所有人更有资格谈论这点。我自诩比所有人更理性,我的行为遵从逻辑的指示,如果你把等待破译的密码本放在我的办公室门前,你就能于十天内准时在原处得到答案。为了一个没有未来的日趋崩坏的世界而死——这绝不是理性思维能得到的答案。没有人会感谢你,他们甚至会把你从高处狠狠拽下来,我们人类最享受的乐趣就是把神像打碎。
又及,我希望自己在看到乌尔里希时不要想象双手能否掐住它的腰,因为目测的数据告诉我是可行的。它为什么给自己选这么一副身体?我知道出于礼貌,谈话时应该盯着对方的眼睛——Scheisse——它哪来的眼睛?
乌尔里希绝食了。老实说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发出了今年第一声笑。磁流体怎么绝食,拒绝给自己充电么?我简直为这无聊的思维发散感到羞耻。可是看看吧,我亲爱的、可爱的同胞们,在你们路过它的时候,在你们议论它的时候,人类引以为傲的不屈的意志已经把勋章颁发给了一台音响。你们——我们,此刻甚至不如意识唤醒者更有勇气面对不公。
我是不是应该把这该死的本子扔给那条比格当磨牙棒?有人告诉我它比碎纸机工作得更完美。
你不应该相信任何教育你热爱生活的格言。上位者热衷欺骗,他们的良心比面团还软,顺从于一切乐于顺从的品性。唯利是图和卑劣是良好的形容,它撒谎,而且贪得无厌,被欲望搞得躁郁不安,迫使人沦为它的奴隶——最重要的是,让你为自己无法享受的美好付出残酷的代价。为人类的和平——为人类的和平,肆无忌惮地以民意为借口抹削作出最大贡献的分子,美其名曰效率的最大化,这种可耻的行径甚至还不如亲口承认自己就是热爱杀伐的战争贩子,毕竟人类的天性证明我们接受粉饰远甚于接受真相。政治什么时候与科学脱过钩?就算整个世界再三倾覆,旧日的秩序已被颠倒,在废墟之上建立起来的,依然是我们熟悉的城邦。唉,除了感情表现方式异于常人的意识唤醒者和几年没接触社会的孤僻学者之外,他们居然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去担任一个新部门的负责人,这只会让科算中心的社会化平均水平再创新低。他们要求我上台,好像要求被折断的树枝重新反青结果,但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有何不妥。鉴于这该死的地方还同时存在雇佣未成年、动物、精神病患者乃至磁流体音响的种种问题,让一个旷工几年的密码学家挑大梁属于意料之中了。可惜我绝不会接受任命,除非乌尔里希愿意负担这个岗位百分之九十七的工作。我不是神秘学家,没有基金会需要的天赋和能力;至于那些储存咒文的软盘能发挥什么作用——主流言论称人类能利用这些东西施展神秘术——要我说,这多此一举的无聊发明还不如试着给乌尔里希安个FDD接口,我相信它能比鸽子屋更好地统治世界。
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再继续坦白自己的任何想法,因为仅仅是把它们写下来就足够令我感到耻辱。从前我拒绝对他人倾诉,现在我拒绝对纸张倾诉。若是真的有位Deus的大能在注视众人的魂灵,那么祂一定会乐于保佑我的文字乱码立即消失在二进制的洪流里。至于乌尔里希...我最近提起了它太多次,这不是个好兆头,下次见到它的时候...(后文被大团墨水洇染,并加以暴力性的划线,使得内容不再可见)

Notes:

乌尔里希:所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结论?
小梅斯梅尔:很明显,哑谜先生的精神状态正在趋向好转。他在日记的开头尚且语无伦次,使用了过多超现实的词汇,并且频繁提及自己是个晚期的唯意志论者,用大段混乱的表达体现出一种失去理智的特征。但在结尾,这本日记体现出了原本的功能,他的用语越发简洁和现实化,这说明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自身的过度思维反刍转移向了外界。
乌尔里希:你是说他有痊愈的可能?
小梅斯梅尔:我必须要说明,我从未诊断他有精神层面的病症。哑谜先生的谵妄在第一次暴雨后十分常见,这只是对现实的正常反应。
乌尔里希:包括这些他对我的...呃......
小梅斯梅尔:是的,乌尔里希。他对你有性幻想。
乌尔里希:这怎么可能?我们每次见面都会吵架!
小梅斯梅尔:这是逃避性依赖的典型特征,他不承认自己的潜意识。在他最迷茫的那段时间,你的存在可能给了他很大的支撑,让他认识到正义和真理并不个体化。
乌尔里希:我要对他的心理健康负责......这太荒谬了。
小梅斯梅尔:为了科算中心的可持续发展,你不得不牺牲自己了。不过代价不会很严重,起码比研究平衡伞的副作用少得多。
乌尔里希:可是他满脑子猥亵的想法和我讲话!
小梅斯梅尔:就算让他吻你,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你的脑袋只是个透明的缸体呀。
乌尔里希:我无法接受......总之,请你不要把我捡到他扔掉的日记并拿来给你分析这件事说出去。
小梅斯梅尔:放心,乌尔里希。千奇百怪的心理问题我见的太多了,对讨厌的上司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非常常见——这能安慰到你吗?
乌尔里希:也许吧...麻烦把那杯咖啡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