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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12
Completed:
2025-03-12
Words:
37,738
Chapters:
16/16
Comments:
16
Kudos:
130
Bookmarks:
14
Hits:
3,380

【默读】2023原作向日常短篇集

Summary:

说明:仅与《默读》原著小说有关
收录2023年原著向短篇
若您喜欢,万请留评

Chapter 1: 当我们谈起爱情

Chapter Text

燕城最近在开大会,全国代表云集,刑侦队上面下了死命令:严防死守,绝对不能搞出什么大动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有宵小探头,而骆闻舟他们负责像打地鼠一样把他们敲回去,一锤子东一锤子西,一场大会开完也不知道是开会的累还是他们保安大队累。
熬完最后一个通宵,大会开完他就轮休了,下午刚收队回市局,费渡的车已经掐点停在了门口。
骆闻舟在下大班放大假的浪潮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车。
市局的人对这事早就见惯不惊,况且骆闻舟威严日盛,底下的警员不敢嚼他舌根,也就和骆闻舟关系好的还会调侃几句“你家那位又来接你了”之类的。
骆闻舟上车时费渡接过他手上的外套,顺手放到后座上,问:“吃点什么?”
骆闻舟摇摇头:“大夜熬太多有点伤胃。”
费渡启动汽车,甩掉几个门口围观的年轻警员:“嗯……我知道一家私房菜还不错,食材用得好,多少吃点好消化的。”
“那就听你的。到了叫我,睡会儿。”骆闻舟抱着手,疲惫地合上眼睛。
正值初春,还是穿羽绒服的天气。费渡趁红绿灯摸了摸骆闻舟的手,有点凉,又打开了车上的暖气。
费总选的私房菜,口味肯定是燕城前列的。不过由于价格感人,位置隐蔽,招牌都没有,逃过了成为网红店这一劫,暂时没落得被打卡的游客踏破门槛的下场。
车停在一个小胡同里,旁边种了点竹子,颇有点曲径通幽的意味。木门和木墙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连从哪进去都摸不清。
费渡领着睡迷糊的骆闻舟熟门熟路地拉开木门进去,里面地方不大却装潢雅致,属于是骆闻舟路过都不会想到要坐下吃饭的那种地方。
这里的菜单每天不一样,厨师依照季节和当天买到的菜发挥,费渡选了茶,点了几样清淡的,点了一份砂锅粥,长相可以进军娱乐圈的美女服务员轻声确认后退下了。
骆闻舟看完他这一套流程,不禁感慨:“你们资本主义精英确实不一样。”
费渡抿了口三位数的茶,轻笑:“话怎么说的,你嫁了人也该实现阶级跨越了。”
骆闻舟有样学样地抿了一口,觉得和老骆同志在展销会买的大红大绿包装的“特级绿茶”没什么区别,只叹自己是木头舌头、牛嚼牡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骆闻舟说起这几天巡逻碰见的奇葩,有喝多了半夜在马路上做俯卧撑的,有为了几块钱大打出手的,大事小事层出不穷,怕什么来什么。费渡则提起了公司,世界金融趋势,经济专业名词,骆闻舟在这里面只能总结出他又赚钱了,钱生钱是真的。
也许旁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会莫名其妙:一个半夜在马路上给醉汉做心理辅导的警察,一个头发丝都精致的集团老总,分明八竿子打不着,但他们的聊天氛围又自然得很,仿佛在聊天气如何。
菜还没上,费渡来了个电话,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骆闻舟,骆闻舟点头,费渡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骆闻舟看着单面玻璃外的小竹林,突然想起以前好像也认识这么一个愿意在吃上下功夫的小公子。不过已经过去挺久了,公子都不知道在不在国内……
“是闻舟吗?”
骆闻舟照着玻璃反光看见了来人,支着下巴的胳膊肘狠狠打了个趔趄。
那人明显很惊讶:“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种地方。”
骆闻舟扯了扯嘴角,怎么是个公子哥就要嫌他土是吧,接地气招谁惹谁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转想起来的人瞬间就出现在眼前了,眼神瞟了一下费渡离开的地方,多少有点心虚。
这位正是他那交往没过俩月就要出国读书,和平分手的前任。
骆闻舟站起来客客气气地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他的客气让前任有点尴尬,骆闻舟也尴尬起来了,八面玲珑的刑侦队长也开始祈祷这人赶紧走。
“我刚回国。”前任收回手,微笑道。
“啊,挺好的。还是中国菜好吃吧。”骆闻舟道。
前任忍俊不禁:“那倒是。这不是来解乡愁了吗。”
骆闻舟:“挺好。”
前任:“……”
俩人干站着半晌,前任突然开口:“你真是……没怎么变。”
骆闻舟也没咂摸出这是夸他还是损他,于是回了句:“你也是。”
前任看向骆闻舟。他的年纪比费渡还大上几岁,周身却仍有一股骆闻舟曾经很喜欢的学生气,穿着简单的帽衫牛仔裤,眼神清澈见底,有种还没踏进社会的天真和一点点恃才傲物。
不过如今骆闻舟也不去定义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年纪到这了,他得承认缘分比什么都玄妙。
前任轻声开口:“你呢,有新对象了么。”
骆闻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现在最怕的一个声音道:“嗯?师兄。朋友来了不介绍一下?”
费渡笑得比外面的春风更为和煦,端了一杯饮料,冲男生点了点头:“没打扰你们叙旧吧。”又一边弯腰将手上的杯子放到骆闻舟面前:“给你要了杯山药汁,趁热喝。”
这份贴心让骆闻舟更是坐立难安了。
他一个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人民警察,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打小抄被老师逮到的感觉。
“这位先生要坐下聊聊吗?”费渡礼数周全地让服务员去搬椅子。
小年轻没见过这阵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说不用,外面有人在等,然后道了别就匆匆离开了。
骆闻舟:“……”
“趁热。”费渡摸了一把刚拿来的杯子,“温度合适的。”
骆闻舟两手握着温暖的玻璃杯,道:“那是我前任,挺久以前的了。”
费渡看了眼那人的背影,说:“嗯,有点印象,回国了啊。”
骆闻舟:“……”这大尾巴狼还装不认识搁那假客气!
在费渡的意味深长的凝视下,他喝了口山药汁,感觉有股柔和的暖意被他咽进了腹中。
“我可没加联系方式啊,当时都删了。还是他先删了我,说什么一别两宽。”骆闻舟说。
费渡以拳抵唇,也没挡住他翘起的嘴角:“我还没说什么呢,骆警官怎么全招了。”
骆闻舟一耸肩:“我们讲究的就是坦白从宽。”
费渡把笑意收下去,推了下眼镜,身上突然多了少见的居高临下,那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震慑力:“我该从宽吗?”
他好像是开完会就出来接人了,一身笔挺的正装,骆闻舟依稀窥见了商场上翻手为云的费总,心神一歪,觉得他这个样子也十分有魅力。
骆闻舟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一个陌生账号发来了好友申请,头像正是那位文艺青年的自拍。
费渡摆的架子还没撤,眉头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骆闻舟。
“唉我真是……”骆闻舟直接把手机推给费渡,“你拒绝吧。”
费渡“噢”了一声,点了同意。
骆闻舟:“……”
费渡说:“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还不至于吃这种飞醋吧,万一真找你有事呢?”
好友申请一通过,那人就发来消息:看来没记错手机号
骆闻舟心想,不愧是学中文的,记性真离谱。
然后那人又连着发来几条,打字好像也挺快。骆闻舟扫了一眼,有点无语。
费渡喝了口茶:“所以是有急事?”
骆闻舟:“……他打听考公务员的事。本科学中文的不好找工作。”
费渡也愣了:“他不是出去读了个硕士么?”
骆闻舟:“是啊,意大利,啥学校我也没听懂。”
费渡:“硕士学的什么?”
骆闻舟:“中文啊。”
费渡:“……”
再什么“一别两宽”的文艺青年到头来还是要走向宇宙的尽头——考公。
骆闻舟又瞟了一眼手机:“他说记得你。”
费渡抱着手臂笑:“你会和前任……们,提起我?”
骆闻舟回忆了一下:“大概是有。我经常留心你的生活,周围的人多少都知道。”
“嗯——”费渡拉长了上挑的鼻音,显得慵懒又撩人,“童养媳上位。”
骆闻舟一口山药汁差点呛死:“费总,别扭就直说。”
费渡也笑了,正襟危坐道:“好。首先,我不会插手你的人际关系,那太没品了,不符合我的格调。”
他话又一转:“不过要说完全不介意那是谎话,在意爱人曾经把爱意给予他人是人之常情,我现在明白了,我也不能免俗。除非我不爱你。”
他一口一个“爱”,把骆闻舟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我不会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比较,没有必要。我也知道你不会拿我做比较。”费渡看见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点的砂锅粥,伸手撤了一下碗碟,让热腾腾的砂锅粥有地方落座。
然后他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忙,颇为优雅地执起粥勺和碗,盛了一碗粥,放到骆闻舟面前:“晾一会儿,烫。”
骆闻舟手里握着温热的山药汁,和费渡中间隔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
他叹了口气,心想自己确实好福气。
费渡。其他认识他的人怎么想他呢?就比如上午和他开会的股东们,看见的是正装肃容坐在首位的老板,警局前的小年轻看见的是有钱的精英人士,服务生能看到他冰冷的金丝眼镜,哪怕是自己前任也只能看见他疏离于人的礼貌作风。
或许,总有人说过,很难想象费渡“这样的人”会爱什么人。
可人是多面的,费渡尤是。他可以演出任何样子,却唯有面对在意的人会真正知冷知热、无微不至。哪怕骆闻舟在家突发奇想去打了杯咖啡,费渡也会适时地递上牛奶方糖。
这不是刻意表现或是心灵感应,只是费渡这人,一旦把你纳入自己的范围,就像眼里牵了根线,把自己双手奉上。
又怎么能说这样的人不柔软呢?他就像熨帖的春风、恰到好处的热粥。不过是这些只有骆闻舟能看到而已。
“你上次说的,想看的电影。”骆闻舟开口,“一会儿回家一起看吧。”
费渡弯了弯眼:“好啊。”
骆闻舟:“要不要买点零食?”
费渡:“我记得顺路。去吧。家里还缺什么吗?”
骆闻舟:“好像酱油要用完了。”
说着,他无意识地喝了口粥,烫了个倒仰。
费渡赶紧拿凉水给他:“我说了烫!”
骆闻舟却哈哈笑起来,费渡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难免被他感染一起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忙傻了。”
骆闻舟:“你别说,挺好喝的。”
费渡:“这也能砸吧出味儿?骆队铁嘴铜舌。”
骆闻舟还在笑。
是否是自己将这个费渡变得柔软,骆闻舟这样想过,不过他倾向于这也是费渡,他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改变与生俱来的秉性。但他也从不否认“骆闻舟的爱人费渡”和“费渡”一定有差别。
当我们谈起爱情,会有莫名的满腔谢意,若非要谢谢什么,我们便谈起了命运。
他们遇见了,就像扳动了火车轨道,自此踏上只有他们知道未来的列车。
那命运的列车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像在庆祝他们的相逢。
……
回去的路上骆闻舟突然问费渡:“你们这种需要穿正装的场合,是不是必须处处服帖啊?”
费渡握着方向盘道:“当然。”
骆闻舟又问:“那不会出现衬衫跑出来这种情况吗?”
费渡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说“这是什么蠢问题”,道:“不会。回去告诉你为什么不会。”
于是在某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骆闻舟有幸知道了总裁时刻精致的奥秘,并且打开了新喜好的大门——费渡在腿上扣了腿环。

END
2023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