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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钟,高中寝室该熄灯的时间,宁风致照常将两个孩子送上床,并上一个落在额头的晚安吻,这就是一天的收梢。出了房门,看看钟表,时间虽然晚了些,却也来得及洗个澡。明天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事。一周的安排书册般清晰地在脑海中翻过,确实没有,宁风致略微颔首,朝浴室走去。
时间很充裕,还能泡个澡——这个念头在淋浴时被他自己打断,只是在清洁时擦过,快感便从神经末梢生出来,惹得宁风致轻哼了一声。指尖上稠滑的液体显然来自身体内部,他看了眼放好水的浴池,不无可惜地叹了口气。
等下或许还用得到,他想,于是没有平白将一池清水放掉,只是将恒温功能打开,顺便反思了一下上次自慰是什么时候,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将时间确定在两个月以前。
两个青春的孩子让时间快得像翻书,何况尘心和古榕都格外粘他,几乎不存在叛逆期,一年的六分之一眨眼便消磨过去,两个少年人离成年又近了一步。每想到此,他都会陷入一种复杂的喜悦里,甜蜜的无奈,愧疚着期待,两个孩子越是开窍、越是热烈地渴求他,便越使这种情怀增长。
过早催发的爱恋是正确的吗?年轻人对长者的爱是出自自由的意志,还是为习惯所养成?是不是我在陪伴他们长大的同时,就掐断了其他所有的自由和可能?虚设的问题没有答案,他也只能在这种时候反省片刻,然后毫无底线地退让。
不主动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底线,无论亲吻还是告白,他都温和妥帖地接下,封进他们的成年礼物里。
离那份礼物开封的日子不远了。
十一点十一分,古榕蹑手蹑脚走过浴室门前,他像猫一样压低身形,不使自己的影子出现在毛玻璃上,而后继续潜行。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达到目的前一秒,尘心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幽幽问:“你在风致房间里干什么?”
人正站在门口皱着眉看他,踌躇了一瞬,决定走进来,兴师问罪一样抬起下颌。
“嘘——嘘!”古榕龇牙咧嘴,拼命和他比划,“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有坏心思!”
白发的少年人挑挑眉,不予回应。僵持了三秒,古榕只好塌下肩膀,将自己的好计划和盘托出。
“风致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他说,“下周三就是。我看了学校的课表,那天要考试,请不了假,只能把礼物藏在衣柜里,到时候短信告诉他。”
高中生不许带手机到学校,优秀的学生却可以获得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特权。古榕见他不再言语,便拉开衣柜的柜门。
几乎是同时,浴室开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这间浴室紧挨着宁风致的卧室,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就要露馅,古榕索性往衣柜里一钻,边招呼尘心:“快进来!”
幸好他们家足够阔绰,宽大的衣柜容纳两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高中生绰绰有余,眼前一片黑暗,过了三五秒,才有“咔哒”一声,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是风致回来了。小猫们眯缝着眼从门缝里往外望,勉强能看见宁风致关上门,一边擦着头发往床边走,身上是纯白色的柔软浴袍。大约是独处的缘故,那人的模样看着比平日慵懒一些,坐下时任由衣摆散开,露出线条姣好的双腿。
古榕喉结动了动,忽然看见那人打开吹风机,又很想出去替他吹干头发。
可现在无论什么心思都得按下了,隔着木柜门,他仔细地望着宁风致,觉得那人似乎心不在焉,更多的却看不出了。
宁风致的确有些心不在焉的,放那些道具的箱子是在床头柜底下,他却不记得毯子放到哪儿了。是左手起第二个衣柜里,还是最右边那个?
觉得差不多了,他关上吹风机,径直走到那两人藏着的衣柜面前。两个孩子的心一下提到了顶。虽说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会儿谁也没空去思考,“被发现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刺激,那人站在衣柜前,不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还是——
那人停留了片刻,却转向另一边,他似乎忽然想起来自己要找的东西在那儿了,开门,关门,然后抱着一条毯子朝床走去,又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至此,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双双松了口气。
不过——尘心的眉头又皱起来。风致是觉得冷吗?明明已经四月了。
然而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人仔细将绒毯铺开,又在上面垫了几个靠枕,使自己尽量放松地半躺下去,才去打开刚刚取出来的盒子。
事情发展到这里他已经看不明白,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一种猜测。他毫无证据,只看着宁风致从里面拿出了什么来,形状精致小巧,总而言之,和他那些想象没有干系。
过高的自尊心让他忍不住低下头,又悄悄抬起眼看,宁风致似乎检查了一下电量,而后下一刻,仿佛专一为了安慰他似的,他的监护人握着那小东西往双腿之间贴去,很明显地紧绷了一下,而后便放松下去,软软靠在枕头堆里。
再蠢的人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尘心满面通红地想,风致怎么,怎么——
可一低头,自己的睡裤已经被顶成一座小山。
宁风致自然不知道衣柜里的纠结,或者说,这会儿他也分不出别的心思去想别的什么事了。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少。他生活算不上奢靡,却也不是货比三家的性子——何况这些小东西也不贵,他在照顾两个孩子的间隙里才有空考虑这个,索性找了信得过的几家友商,将产品依样买了个遍,时长日久,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偏好。这次着实是隔得久了,他从里面挑了较轻柔的一款来取悦自己,除却吸吮几乎没有别的刺激。
宁风致眯缝着眼,陷入机械性的快感里,绵密的震颤刺激着阴蒂,他用双腿夹住那小玩意儿,空出来的手裹着茎身漫不经心地套弄。一小会儿后,他缩起身,默不作声地到了一次高潮。
高潮之后,不知疲倦的电动马达仍在震颤,这就有些不解风情了,宁风致蹙着眉强忍了几秒,还是伸手按下开关,侧身躺在床上轻轻喘息。身下过度刺激的雌穴还在颤抖着,花缝里流出细细一道水迹,前面也离射差得远,他整理了一会儿思绪,撑起身来,又从抽屉里挑了两样出来。
这一次形状就露骨多了,只怕高中生都能猜到,其中一个是要插进去的;另一个中规中矩,是最常见的那款跳蛋——自从有了这些小东西后,他在自渎时确实越发惫懒了,很久以前这些事就被人代劳,即便重活一世,他也没法勤快起来。
好在入口处已经足够湿滑,他握住根部,慢慢插入进去。入体的尺寸不大,只是有些酸楚。他轻轻舒了口气,拇指按住花蒂,不算熟练也不生疏地挤压一会儿,等到呼吸有些不稳了,才将玩具底部支出来的分杈抵上去。
身体终于服了软,一缩一放地和这死物纠缠起来,宁风致合上眼帘,摸索着打开另一个,握住震颤发热的小东西贴上阴茎。敏感处的刺激让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然而手上却不停,频繁地在几个敏感点刺激着,不多时性器就翘起来,前端流着水,他心里觉得差不多了,便把早早插进去的那个也打开。
硅胶制品忽然跳动起来,花径里含着的是一尾规律跃动的鱼,底端的分杈也来回拨弄着,据说是模拟人的舌头——如今看来仍有差距。纯粹而抽离的快感里,宁风致模糊地想着。克制的呻吟从牙关里泄露出来,像是控诉,然而打开这一切的究竟是他自己。
手腕有些发抖,他仍坚持着把跳蛋贴在顶端,极似电流的震颤刺激着嫩生生的头部,不多时,射精的冲动便浪潮一阵阵涌上来,而女穴已经去过一次了,抽搐的穴肉含着振动发热的工业制品,硅胶棒仍以恒定的频率跳动着,不断撑开紧缩的腔道。喘息和轻叫声都控制不住,宁风致一边颤抖着,一边握住跳蛋搓揉过茎身,短促的一声惊叫后,两边同时攀上了高潮,他紧闭着眼,手盖在精孔上面,身下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淅沥的清液从缝隙里涌出来,津湿了身下一片——好在他铺了防水的毯子。
震动棒仍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他咬着牙按下开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可右手一软,还在跳动的小东西却掉在了地板上,“哒哒哒”地叩着地板。
宁风致被这噪音惊了一下,伸手要去捡,可手上还粘着精液,于是不得不先擦干,再探下床去捡那小东西。
捡到时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他按下开关,下意识朝门口张望,门外仍是静悄悄。
宁风致这才松了口气。
这套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他其实不需要这么小心克制,然而刚搬来时古榕常常做噩梦,总是半夜悄悄推开门,默不作声钻进被窝里。尘心虽然坚强些,可也粘人,十二岁之前,两个孩子一人一边贴着他睡的时间并不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男孩子学会敲门了,学会等他说“怎么了”才进来,这或许就是他的问题了。哪怕是刚刚自慰过,他也只会让门外的人“等一下”,轻手轻脚收拾好后再去开门。
他底线薄弱,又或者说,从来没人教过他这样做是不妥的。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当父亲的时候,未满周岁的女儿半夜醒了,他就匆匆从情事里抽身,带着一身痕迹去哄她,如今更不觉得有什么错。
身体里含着的东西滑出来了一半,他却无心收拾,轻轻喘息着,闭着眼回想以前的事,直到身后响起明显的推门声。
他茫然回头,两个满脸通红的孩子从衣柜里钻出来,比脸色更明显的是身下支起来的帐篷,晕头转向得不知东南西北,才到他面前来的。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界——如果曾经的做的那些不算错误,他又要怎么就解释眼前的一切呢?
仿佛知道他不会拒绝似的,两只小猫一步步走到床前,用沙哑央求的声音唤他,“风致……”
宁风致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裹上浴袍也像是掩耳盗铃,两只小猫全然不为所动,三两下就爬到了床上,像是幼兽朝母亲撒娇。
尘心最先抱住他,鼻尖贴在他脖颈上轻轻蹭,“好香……”
另一只坐在他脚边,好奇地伸出手想掀开衣角,宁风致下意识并拢腿,不是不愿意,只是——他迟疑地想,对他们来说或许太早了?
早吗?另一个想法轻飘飘掠过他的脑海。十八岁的界线不过是此世人为划下的一道分界线,自己那时候……
不,不能这么想。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拿出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态度,摸了摸小猫柔软的发顶:“抱歉,让你们看见了。”
又转开话题问,“怎么躲在衣柜里?”
回答他的是尘心近似呜咽的声音,睡裤可见地又被顶起了一点。不知怎么的,他越是试着将氛围拉回正常,越是做无用功。
脚踝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宁风致回过头,小黑猫已经悄悄要掀起衣角,见他看过来也不停,反而殷殷期盼地望着他,想要他同意自己偷吃。
只是看着他那样子便让人头疼,宁风致叹了口气,覆在他手腕上将人往回推,摇头说,不行。
“你们还在念书,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至少等上完高中再——”
话没说完古榕就不高兴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头脑一热,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嚷嚷着,“风致,我明年就十八岁了,难道我是到十八岁就一下子知道怎么做爱吗?十五岁的时候我就自慰过,我不信你猜不到我是想着你——”
“古榕。”宁风致低声喝止他,那孩子停了片刻,依旧执拗地看着他,把话说完:
“风致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到。”
他看得很清楚,他的监护人耳根比被发现时还要红,明明被发现自渎的人是风致呀,却非要在他提及自己的时候才羞耻起来,那样喘着气靠在尘心怀里。
他又看向尘心,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挑衅,那意思是:你又装什么乖?
尘心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却微微俯下身去扶宁风致,一副好孩子的模样,问他:“风致?你还好吗?”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不必他说话,白发的少年人便善解人意地伸出援手,“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这个还没拔出来?我来帮风致。”
他说得简短,动作更快,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探进去握住了玩具底部。硬质的塑料把手湿漉漉的,哪怕尘心存了心做坏事,这时脸颊也不免红起来,仍是很认真地握紧了往外拔。
宁风致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湿粘的穴肉裹住亲肤性极佳的硅胶体,拔出去的感觉格外地鲜明,更何况这么做的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尘心小心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真的只是拔出来,别怕。”
随着咬字的尾音,耻骨处传来“啵”的一声响,纵然宁风致想说什么,身体里被堵住的水流出来的感觉也让他没法开口。况且还是尘心做的,好像他在这孩子怀里又去了一次一样。湿热的液体不断沿着腿根往下烫,想什么根本由不得他,宁风致身体颤抖,强忍着不发声。他亲手养大的小猫却乖顺地亲吻他,额头,眼帘,嘴角,克制着绝不越界,却越发让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而且无可饶恕。
偏偏尘心还把那东西握在手里细致观察,情趣用品的配色和造型都俗艳大胆,宁风致看了一眼便逃避似的合上眼帘,却听见那孩子问:“这个能给我吗?”
“……什么?”
他茫然睁开眼,正巧对上尘心期盼的眼神,清俊的少年人脸颊微微发红,害羞似的说,“我知道风致不准,所以想拿回去和我的握在一起弄……”
宁风致一下子愣住了。向来听话的孩子怎么会说这种话?然而尘心看着他的时候目光依旧纯然,欲望发自心苗,驱使他自然而然地说出口,反倒让大人为难。
最终宁风致还是艰难拒绝了他,并拿出情趣用品包装上的“成人用品”四个字来冠冕堂皇地拒绝。你才十七岁,他说。还不算成年。
“十七岁半。”尘心很固执地纠正他,“风致从孤儿院把我领回来,我上学上得晚,等年底十八岁了,我还在读高三,风致——”
他抿了抿嘴唇,放下手里的东西,牵着宁风致的手放在自己下身。十七岁半的年轻人很有气力,教人挣脱不开。
“既然那个不能给我,那你帮帮我。”他认真地看着他,“风致的身上又没有写着‘未满十八岁禁止使用’。”
“我什么都懂了。”他强调道,又补充了一句,“不会耽误学习的,也不会经常来找你做,你知道我很听话。”
他话里带着笃定的骄傲,他确实是样样都挑不出错的优秀,从小到大都没让宁风致费心,所以索求奖励也理直气壮。宁风致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却也不忍心冷漠地抽回手。
再怎么说,也是他把两个孩子逼成这样的,他得负责。况且……他心里苦笑,剑叔骨叔是什么性格,他最清楚不过,两个人生根一样黏在他床上,不达目的是不肯走的。他若是一味抗拒,倒像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而故作姿态了。
十七岁,十七岁半,十八岁。日子一天天逼近,成年与未成年的界限也一点点模糊,他坚持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认罪松口。
他是没办法要这两个孩子守规矩的,谁叫他十八岁的时候也一样不听话。
虽如此,界线还是要划清,他叹息一声,坐起身,说,“我帮你们。”
两个孩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宁风致在心底轻笑,面上仍认真道:“不过还是不能做,等下你们好了,就乖乖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