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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酥也要谈恋爱
Blade × DanHeng
上
前略，芝麻酥恋爱了。
刃坐在猫咪美容院的休息位上，抬手压了压毛线帽的帽檐。他的双眼隔着一层墨镜和一层护理室的玻璃，小心地观察着屋内在给大猫做按摩的青年。
青年黑色短发蓬松柔软，眉眼低垂，气质温润，人淡如玉，手臂有力，手腕有劲，两手骨节分明，葱白似的手指纤长柔韧，而被这双漂亮的手侍奉着的猫……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只哪哪儿都普普通通的肥猫。
——但是是只各方面运气都还不错的肥猫。
算上今天，这已经是刃带着他养的猫，芝麻酥来这家店的第七次了。
最开始是休假中的刃想找个新的店铺好让人给猫洗澡，他开着车在城市闲逛，路过这家店外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此后，芝麻酥每天吃完午餐都要咪咪叫吵着再来店里报道。
很显然，芝麻酥也已经在这样每天都有高级猫零食吃以及有男大学生给他悉心按摩的日子里沦陷至深。仗着店铺刚开业，店里一个有力的竞争者都不存在，芝麻酥现在正在护理室的操作台上用尽它的猫生所学，卖力地向人撒娇。
这只向来横冲直撞的大猫在喜欢的人面前甚至知道要收起爪子，用修剪过指甲的肉垫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人手背。男大学生被碰到也会给它反应，大部分时候是两根手指握着猫爪子摇摇手，偶尔也用指尖捏捏猫咪的大脸亲昵地刮两下，然后被心花怒放的芝麻酥抓住舔上好几口。
至于刃，他尚在休假期，不上班的时候，除了上班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这猫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刃在窗外啧了一声。在他分心的时候，他的大猫已经悄悄将自己的长毛尾巴也缠上了男大学生的手腕，好让人多摸摸它，男大学生也的确这么做了。修长白净的手指一抚一捏，本就醉心于人的大猫立刻软成了一滩水，成了液体状的芝麻糊。刃用看的都知道，芝麻酥这会儿舒服坏了。
他养芝麻酥大概三年半，亲眼看着芝麻酥从一只迷你小猫长成大大大猫，从能灵活跑跳的阶段迅速跨度到睁开眼就懒在家里睡觉。芝麻酥亲他的老板，亲他的女上司，亲他的女上司的女儿，亲他的女组长，亲他的女下属，就是不太亲他。刃出差回家，芝麻酥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跑过来舔两下他的手意思意思，心情不好的时候，它都是直接摇尾巴只给他屁股看的。
所幸刃对小动物的情感需求也就局限在看到是活的就可以的程度，就像芝麻酥会挑中他，也就是想骗个家再骗口吃的，其他方面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一人一猫相安无事好多年。只是没想到大猫年纪一把情窦初开后，竟然变得这么激进。
芝麻酥在青年温柔的拍抚下探出舌头舔舔青年柔软的掌心，再把毛绒绒的脸颊使劲儿往青年手心蹭。它顶着显然已经超重的身躯，假装自己只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年猫，时不时就要露出肚皮，用肉垫轻轻去抓一下青年的虎口，勾着那双柔韧的手探向它身体的每个角落，就没见过他这么黏糊的劲儿在谁身上使过。
孔雀求欢向美人开屏，芝麻酥求爱向清秀男大学生露出猫铃铛。
还好男大学生看起来没有察觉到这大猫别样的意图，男大学生只当猫咪是喜欢被摸这个位置，于是更加努力地用指根抓着大猫的领圈毛揉捏，没几下，芝麻酥也舒服得忘了要维持姿态勾引人，翻了个身，示意还要。
窗外目睹了全程后的刃翻了个白眼，他养的猫竟然偷偷对人耍流氓。
刃又接着看了一会儿，芝麻酥似乎是觉得今天的一套求爱操都努力完了，没多久，两眼一闭睡了过去，宣告刃的监察工作也告了一段落。
猫有人花钱请人来伺候，而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捏捏僵了一天发酸的肩。刃心里暗忖做人真不如做猫爽，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恰好对上了玻璃屋里的青年。青年朝他和善地笑了一下，两手比了个揉捏的动作，像是隔着玻璃把他也当成一只大猫在按。他赶紧压了压帽檐，逃到店门外点了根烟给自己冷静一下。
要说为什么他每日都全程跟随，除了不用上班的时候闲得慌，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觉得他养的猫好像爱上在这间猫屋工作的青年了。
时间还要稍稍往前追溯，某年某月某日的下午，尚且还是小猫的猫跳进了刃执行完“剧本”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袋子。
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刃在同部门的女同事们或是怜爱或是谴责或是看戏的议论声以及老板关爱的目光中屈辱地表示，“我会养它的。”，从此成为了小猫的主人。
某年某月某日的深夜，刃看到在舔芝麻酥点心的猫，终于把对猫的称呼从“猫”升格为了“芝麻酥”。
今年本月上周的上午，刃带着已经变成了超大号的芝麻酥路过了这家新开的宠物店。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宠物美容院刚开没多久，外面还立着一块办卡有优惠的易拉宝展板。路过时芝麻酥在车里咪咪咪叫得刃头疼，刃便将车随便地停在了路边想过去看一眼。
猫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从宠物店外的玻璃窗看，店里的猫爬架上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位猫主人。刃遥遥望向店铺里面，在值班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青年，轮廓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白衬衫，黑围裙，色彩鲜明，系带在腰后绑成一个弧度刚好的结。柜台上的花瓶里插着做成风信子的假花，青年站在柜台那儿，一只手捧着一本书在读，一只手则是摸着在柜台上躺着撒娇的小猫。日光自猫咪爪子形状的玻璃倾泻到店内，落下点点斑驳的影子，刃隔着外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画面安静又美好，像是蒙上了一层细纱的春梦。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走进去打扰青年，芝麻酥仗着没有绳子牵着，已经在试图用脑袋顶开玻璃大门了。芝麻酥吃得多，体积大，就算推不动门，也可以把大门上的风铃弄得叮铛响，刃在后面显然再难装作路人。无奈之下，刃只能俯身把芝麻酥抄进怀里，替它推开了阻隔它和屋里一人一猫相遇的大门。
“欢迎光临……”
他像是亲手拂开了笼罩在幻梦中的朦胧薄雾，木纹桌上的小猫循着门口的声响，两只小小的三角耳灵活地一动一动，立刻探起圆圆的脑袋和圆圆的绿眼睛，朝着他们吧嗒吧嗒地眨眼，而那位店员，也向他的方向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对和小猫有些相似的眼睛。
灰绿色，目光干净又清澈，眼下一道像是胎记的红痕，为这张清丽的脸平添了一抹艳色。
“芝麻酥，别动……”
刃低声训了猫一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怀里的大猫竟然能这么闹腾，两条猫腿蹬得他胸口疼，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猫给定在怀里。刃抱着芝麻酥走上前一步，一眼便看到青年胸口挂着的工牌，姓名处「丹恒」的边上贴了一张枫叶贴纸，念起来像是真名。
“你好。”绿眼睛仰起头看向他。
“……”所以真会是真名吗？未免也太实诚了。他也看向绿眼睛，在心里沉思。
画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只在他们两人的眼里流转，只有两头望的小灰猫喵喵喵地叫了好几声，这才打破了两人间诡异的静谧。刃被可爱小猫分了神，一松懈，蓄势待发的芝麻酥便毫不犹豫就从刃的怀里跳到了桌上。深蓝色的大猫踩着肉垫，长毛的尾巴也直直地翘了起来，绕着桌上小它好几圈的灰猫不停来回打转。它那对金红色的猫眼牢牢锁定着小灰猫不肯移开，要不是刃清楚看到芝麻酥的眼瞳是圆的，差点以为自家猫是要开荤吃小猫了。
“嗯……请问？”丹恒久久没有等到回复，再度开了口。
“哦……”刃一下回神，他手掌托住芝麻酥的屁股，一手提起芝麻酥的后脖子，把大猫重新控制在自己这儿。他快速看了一眼丹恒身后的价目表，开口说，“洗猫。”
“我的猫刚才好像吓到你的猫了。”刃说。
丹恒摇摇头，为自己掌下的小灰猫正名，“哦，不会的。我家糯米团胆子很大。”说着丹恒用手指捏了捏桌上刚被大猫绕晕了的小灰猫，小灰猫也配合地用湿润的鼻尖顶了顶主人的手指，一人一猫，两对相似的绿眼睛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一下，一下就安抚好了。丹恒转而回来照顾新来的大蓝猫，大猫还被刃提着，只能用眼睛继续锁定小灰猫，见丹恒把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它朝丹恒没精神地咪了两下，像是在对丹恒控诉刃的行为粗鲁。
“乖，我们先去洗澡，等会儿再和糯米团玩。”丹恒的两手揉了揉大猫的脸颊，大猫试探性地舔了舔丹恒的手掌，换来丹恒更加温柔的抚摸，它立刻舔得更勤快了些。丹恒轻轻拍了拍刃的手背让刃松开，好给芝麻酥再揉揉被刃提着的地方。“这样抓猫，猫会不舒服的，反抗情绪也会比较严重。把它交给我就行。”
“……哦。”刃老实地应了一声，被丹恒的绿眼睛一看，他都对芝麻酥有点愧疚了。眼看丹恒三十秒便博得了猫的好感，他听话地顺着丹恒将手中的芝麻酥交了出去，“……喏。”芝麻酥有丹恒抱，立刻不吵不闹也不生气了，只有目光还是紧紧追随着趴在桌上的糯米团，糯米团也好奇地朝着芝麻酥吧嗒吧嗒看。
丹恒眨眨眼看两只小猫互动，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举起芝麻酥的爪子向刃摇了摇，“它叫什么名字？爪子上的绷带是受伤了吗？”
“芝麻酥。没有伤口，绷带拆了就行。”刃说。“那是同事觉得有趣给他绑的。”虽然绑的那个人扯出了猫似主人型更好养活这种歪论，但芝麻酥喜欢，刃也就惯着它，给自己绑的时候顺手也给它绑上了。
“不是受伤就好。”丹恒低下头，捏了捏芝麻酥的耳尖，“绑着绷带也很帅气呢。”然后又捏了捏芝麻酥绑绷带的小爪子和尾巴，“洗完澡要给芝麻酥重新缠上吗？”
“……好。”
丹恒再度摸了摸两只小猫，芝麻酥已经软成一团，对着丹恒的手指又是舔了好几下，糯米团见状，也赶紧踩着猫步凑到边上跟着舔舔丹恒的手，丹恒一边逗着它们一边说，“这家店的店员暂时只有我，洗猫整个流程大概1-2个小时，您可以晚一点到店里来接他。”
“……”
猫猫们争先恐后地舔舔丹恒，丹恒又陪着它两闹了一小会儿，嘴角轻扬露出些笑。等丹恒的掌心都被两只猫舔得湿乎乎的了，他才发现刃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和两只猫玩。
“嗯？”丹恒疑惑地歪了歪头，见刃又不说话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抱歉，是我忘了……”他从桌上抽出了一只笔，在便签纸上写上了手机号递给刃。“可以提前打电话来确认进度，如果没有接的话应该还在给芝麻酥洗，可以稍微晚点再来电。”
丹恒把大门上的OPEN换成CLOSED，单手便抱起了芝麻酥，糯米团跟在他的身后，一人两猫，温馨又可爱。刃站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平安走到清洗室，手里还攥着那张小纸条。
姓名知道了，样貌和年纪知道了，电话也知道了。等猫的时候，刃给自己的女同事打了个电话，很快他连丹恒学籍档案里的资料都看过一圈了。他快速背下小纸条上的一串数字，用打火机将小纸条烧了，确保它不会落入任何其他人之手，打算回头再提醒丹恒，大学生不要随便把私人电话给一个带着猫的陌生男人。
坏消息是这句提醒隔了一周刃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好消息是，刃每天都带着芝麻酥来店里消费，也算是换了种方式免除丹恒把手机号给其他带着猫的陌生男人的可能。
护理室里一套猫按摩做完了，今天的芝麻酥也快乐了。丹恒给芝麻酥重新绑好象征性的绷带，确保芝麻酥的帅气形象依然。他握着芝麻酥的爪子朝室外的刃挥了挥爪子，刃也很快做出了回应。
很快，丹恒把芝麻酥整个抱在怀里带出房间交给刃，刃接手后，丹恒还忍不住蹲下身，到和猫猫差不多平视的位置，伸手摸了摸芝麻酥的耳朵夸奖小猫，“芝麻酥被刃养得很好呢，好粘人，真可爱。”
“还行吧。”刃简短地回应了一声，不好意思暴露自己对这只猫都是散养的事实。他对自己都是散养的，更不用说赖在他家连散个步都不乐意的大猫。芝麻酥那么粘人，只是因为他想和丹恒亲近而已。
但戳穿猫咪心思不是成熟男人该做的，所以刃只是点了点头，默默接受了丹恒的夸奖。怀里的芝麻酥觉得刃回应得不够热情没给它在丹恒这里加分，在刃怀里咪咪咪地又叫唤了几下，丹恒了然地用指节挠了挠猫下巴，换来芝麻酥咕噜咕噜的声音。
刃低头看了一眼一人一猫，眼一晃，觉得这其实是两只猫才对。看上丹恒，芝麻酥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而他作为芝麻酥的主人，决定为芝麻酥的恋爱之路推进一把。
“你觉得芝麻酥今天怎么样？”刃问。
“很好啊。”丹恒还在逗猫，他已经很习惯和芝麻酥互动了，“我们芝麻酥今天也是香香的对吧？”
“咪。”芝麻酥倏地支起脖子，舔了舔丹恒的鼻尖。丹恒没有准备，肩膀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两眼都下意识闭了起来。从刃的角度看，像是猫偷到了一个吻。
刃微微睁大眼，这芝麻酥进度可真够快的……
还没等他对丹恒说抱歉，芝麻酥又想从他的怀里跳到丹恒的怀里，脚爪都暗暗在他的胸前发力，踢得他心口咚咚咚地跳，他赶紧抱紧芝麻酥撤开几步，好让丹恒远离芝麻酥的扑通范围内，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住这只大猫跳过去的重量的。“抱歉，这家伙也太没规矩了，我没管好它。”
丹恒摇摇头，半蹲下来用指节揉了揉芝麻酥的嘴角，换来大猫的舔舔咬咬。丹恒对刃说：“没关系的，这说明几天相处下来，芝麻酥还是挺喜欢我的。”
“那也，不太懂事……”刃斟酌了一下，还是不拆猫的台了。他的口袋里没有手帕，没有手纸，甚至没有一根领带能摘下来给人擦擦，于是他单手抓紧了芝麻酥，用自己的右手抹了抹丹恒泛红的鼻尖。
“嗯……嗯？”丹恒又是没有防备，一下有些茫然地眨眨眼，刃的指节上有很多使用器械留下的茧，摩挲在皮肤上又痒又勾人，猫的舔舔丹恒很习惯，但被刃碰了两下，他忍不住想打喷嚏，又不知往哪里躲。还好刃看擦得差不多干净了就移开了手，还不忘指指怀里的芝麻酥，“你鼻子上沾到这家伙的口水了，没带纸。”
“啊？哦，前台有的，我去拿。”丹恒顿顿地说，“但还是谢谢。”
“不客气。”
芝麻酥左看看、右看看，再也受不了了，一尾巴打在刃的手上，从刃的怀里跳到了地上，转眼就不见了猫影。刃倒是不担心芝麻酥会这么跑不见，它要还留在这儿又搞突然袭击他倒是真管不住，干脆放任它自由行动去了。
丹恒递了手纸给刃，刃随便擦着，目光落在丹恒握着他的VIP卡的手上，“你之前照顾的那只小灰猫呢，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糯米团吗？它在屋子里睡觉。”说到自己的猫，丹恒的声音都放松了些，“这里还是试营业，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在陪它玩，一般情况下不会让它在店里乱跑的，”
“放它出来也没关系，它很可爱。”刃说。
“偶尔误入的客人看到没有在笼子里的猫还是会害怕的。”丹恒说，他扣完卡里的款，把猫爪形状的会员卡放回到刃的掌心里，“糯米团知道你夸它会很高兴的。”
“那再买一包猫零食吧。给糯米团吃，替芝麻酥赔罪。”刃说着把刚放回自己手里的会员卡又重新塞回到丹恒的手里，“糯米团喜欢吃什么？”
“不用的，我没有被怎么样。”丹恒赶紧拒绝，只是刃的手还虚掩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挥也不是，握也不是，小声地补了句，“只是被猫舔舔而已，糯米团也经常这么做。猫喜欢这样表达亲近。”
“那你喜欢吃什么？”
“枫叶馒头……不，不是。”丹恒顺着话，突然觉得不对，赶紧闭上了嘴。他的眼睛对上刃嘴角轻微的笑意，一贯平静的表情都端不住了，只想赶紧把糯米团抱到手里摸两下缓缓。“而且芝麻酥很可爱，我很喜欢它。”
“那可以把糯米团抱出来吗？我也想摸摸它。”刃说。
“……当然。”想到自己软乎乎的小灰猫，丹恒的嘴角不自觉又挂上了笑。他瞟了一眼桌上的时钟，“店里也差不多时间歇业了。你要到休息室里面坐坐吗？糯米团也快睡醒了，我泡杯茶给你喝吧。”
“去员工室不会添麻烦吗？”
“不会，店里目前只有我和糯米团在。”丹恒笑了一下，“而且刚试营业就有会员，我想对VIP好一点店主不会介意的。”
刃闻言又选了几袋猫粮和丹恒推荐的芝麻酥可以吃的零食，说要先放回车上，趁着丹恒在前台记账，刃快速给女同事发了条信息。「五分钟，我要这座城市所有卖枫叶馒头的店铺信息。」，他再次面色如常地踏进店里。丹恒给休息室留了个门，刃从间隙往里瞥了一眼，原来闹消失的芝麻酥已经先他一步进了里面。
上次有刃的阻止，芝麻酥还只是绕着小猫打转，今天没有刃在一旁盯梢，大猫已经凭借它庞大的身躯将小灰猫直接圈在了舔舔范围内，低头一个劲地给小灰猫舔毛，看起来谁来都不好使。
小猫咕噜叫，大猫舔小猫，丹恒面上不显，但心情似乎很不错，手机屏幕对着两只猫，正屏息凝神在给这可爱的一幕进行记录。于是刃也远远地掏出手机，把三只猫框进自己的手机屏幕中。
角度OK，表情OK，对焦OK，刃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拍照按键。
“咔嚓。”手机相机发出一声自带的照相声，将可爱的一幕永远留在了刃的电子终端里。
小猫看向刃，大猫看向刃，男大学生也看向刃。
刃也看看他们，又低头看向自己手机上那副静谧又美好的画面。脑中不自觉想起女同事曾经提醒过他，非法盗摄是犯罪。
女同事的消息在推送栏弹出，刃快速瞟了一眼，在心里为女同事的效率表达了认同。他淡定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就好像刚保存进相册的犯罪证据并不存在一样。
“我放零食的时候想起来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可以吃枫叶馒头的店，带着猫一起去吗？”
“……”绿眼睛眨了眨。
“……”又一对绿眼睛眨了眨。
芝麻酥咪了一声，又低头舔了舔糯米团的毛
……
刃在例会上做完报告，再在女同事放大的短信记录的追问下，简单说了一下休假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也没什么特别的。”刃淡淡地揭过此事，“芝麻酥最近迷那个男店员和那个男店员的猫迷到不行，一天见不到就要闹，我得在宠物店打烊前带它去一次。”他站起身，握了握老板的猫爪，“那我先下班了。”
“咪。”老板还在吃刃带来的宠物店高级小零食，友善地举了举猫爪批准了刃的行动。
“噢~”女下属用手挡着嘴角可疑的弧度和枫叶馒头屑。“排名第一的枫叶馒头果然好吃……”
“哦~”女组长含笑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嚯嚯~”女上司的女儿也捧着刃赠送的枫叶馒头吃得欢，眼神透漏出浓烈的兴趣。
刃被几人团团围住给看得毛毛的，就差对着她们一个一个强调“真是芝麻酥想”的了。突然地，刃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不用想，是他的女上司来了。“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女上司说。
刃回过头，女上司今日也是风情万种。美人嘴角轻扬，神秘莫测。最重要的是，她一笑，其他人都紧张了。
“听我说，阿刃。”女上司望向他，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你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