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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月？凛月……起来了。”
衣更真绪一把按倒怎么看都是伪装用的书，果不其然只看到了自家发小的后脑勺：“真是，你又在班级讨论的时候睡着，真的有听见我刚刚在说什么吗。”
“唔啊，在听。”嘴上这么说，但因为被发现，朔间凛月干脆把头埋得更深了，“小真绪的说明我怎么会忽略，我可是很认真地一边休息一边记录着。”
“那你倒是复述一遍我刚刚说了什么。”
“关于圣诞节期间学校晚会活动说明。”
“你根本是把我写在黑板上的标题念了一遍，”衣更真绪叹气，“就等着我个人再给你复述一次？”
“毕竟是贴心的真绪，”朔间凛月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可以放学的时候和我讲。请你吃家里的小蛋糕～”
“那我还是现在就和你说吧，免得你放学回到家还要折回去买菜。”
朔间凛月眼神迷茫地抬起脸，散开的黑发稍显凌乱地翘起几缕，侧颊还带着衣服的印痕。
圣诞活动和买菜有什么关系？就算要做饭，也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朔间零甫一推开门，就闻到了黄油与迷迭香交织的丰沛香气。棕褐的岩石浸入油润的湖面，苍翠的枝叶划着新雪的瓷盘，最终会被摆到她们面前。
从声音来听，不是普通的牛排，而是厚排。今天有什么喜事需要庆祝？还是特殊纪念日？不特殊的纪念日凛月也不会特别去记，也没听说发生了有趣的事，看来只是心情不错？
脱掉大衣，扎好长发，朔间零一边思索，一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厨房，把自己带回来的水果洗好，摘下一颗葡萄递到专注的妹妹嘴边。
朔间凛月张开嘴，眼睛还盯着计时器，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也上课睡觉了。”
朔间零立刻明白今天的特殊晚餐是源于学校要求，自己因为补眠没有听见，自然而然地凑过来张开嘴，叼走凛月叉起来的那块烤牛肉：“圣诞节？”
最近的节日与活动就是这个了。
“学校说当天下午放假举行活动。我们社团决定每个人带一道菜，表演聚餐。”朔间凛月说完，又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斜眼瞥了还戴着蕾丝choker的姐姐一眼，“你又跑去Live House了，好难闻，快点滚去洗澡。”
朔间零有些郁闷地闻了闻自己：“明明特意喷了香水？”
“所以味道才更奇怪，麻烦不要站在这里污染我的作品。”
“竟然这么说，吾辈伤心得要哭出来了……好吧好吧我这就去洗！”
在妹妹的肘击升级成踩脚之前，朔间零逃进了浴室。但她刚把头发打湿，就发现自己又忘记把浴袍从烘干机那边拿过来了。
“凛月——”
门打开，浴袍被精准丢上了架子：“老年人自称用多了，就会提前开始忘事。”
朔间零自浴帘后探出头：“难道也到了那个年纪，比起姐姐更喜欢妹妹，那吾辈也可以躺在凛月膝头撒娇说要亲手喂的小蛋糕……”
啪嗒，海绵浴球轻飘飘地与她擦边而过。
厚重的牛排被煎至四到五成熟，切开微焦的表皮，玫瑰岩般的花纹展开，鲜红地引人食欲。
“好饿！凛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要把这道菜带去学校吗？”朔间零切下一块，中肯地评价，“会夺得美食大赛第一名的水平，虽然外表看起来会让人怀疑我们朔间家在夜晚捕猎美丽的少女做成菜肴，但美味的香气足以让人把质疑吞回肚子。”
“只有你会这么想，不，要做也是先做你吧，姐姐大人。”朔间凛月横她一眼，“想也知道不可能，就算下午在家里做完才带过去，吃的时候也会变冷。已经和社团的大家说好了，全部会一起做甜点。”
所以只是今天心情好，要做大餐。
“是说你们那个与其叫茶会骑士部，不如叫放学后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所以申请了活动场地的社团吧……真的没问题？需要的电器怎么办？”
“小英会负责解决。”
“差点忘了，天祥院也在你们社团……等等，那不就意味着，吾辈的凛月做出的第一炉甜品要被那家伙率先试吃了吗？！”朔间零一时激动，险些从餐桌对面站起来，“这怎么可以！”
“的确不可以，上次小英看到我的甜点就说出了‘感觉吃下去会见到天使’这样的话，这次当然也没有他的份。”朔间凛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气泡水，感受二氧化碳在口腔轻轻爆裂的感觉。要是能做出汽水口感的甜点，想必会很有趣。要怎么做呢？蜂窝特别大的戚风蛋糕，装进满是跳跳糖的口袋摇晃，把糖都晃进去？
“试吃大概会找柯基君，作为帮忙搬东西的报酬。”
然而朔间零的眼神变得更警觉了，犀利得仿佛能代替餐刀切割牛肉：“无论天祥院还是晃牙，都是男孩子啊。”
“他还是你们轻音部的成员，你还会叫他小狗。”朔间凛月不为所动，啊呜咬上了小土豆，“至于小英，就算商业联姻，也肯定是找你。”
朔间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了：“吾辈的错，不该在餐桌提起他。听了这样的鬼故事，番茄汁都无法帮忙压惊。”
“你知道就好。说起来，轻音部也有新人加入了吧。”
“乙狩君么？是个很认真的孩子呢，甚至会因为是外国人而向前辈请教歌词发音。吾辈有认真教导她哦～虽然听吾辈说只要顺从心意去唱就好时，她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应该能领悟吧。”
“怎么想都是把你当成不靠谱且不需要尊敬的前辈了……喂，不要偷偷把讨厌吃的蔬菜偷渡到我的盘子里。”
“哼哼，这是凛月刚刚趁我不注意偷渡来的，装盘时吾辈就特意注意过数量——至少吃掉这一块啦，啊～”
“……你是不是从日向君那里学来了奇怪的知识。”她不情不愿地咬走青椒。
“日向君和裕太君还没有正式入部，都被凛月注意到了呀。”她笑盈盈地插走了凛月盘子里剩下的那块。
“遇到过。双胞胎很显眼，她们看起来也很有你们社团的风格。”
朔间零忽然陷入了沉思。
朔间凛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凛月的取向难道是橙红发色，”她凝重地举起高脚杯，“衣更也是，月永也是，你新吸纳入部的朱樱还是……”
朔间凛月面无表情地肉堵住了她的嘴。
竟然先倒打一耙，难道以为她会因此先质疑这人是不是在收集不同类型的妹妹吗。
做梦。
“明天早饭你自己做，不准做三明治。”
“那就要早些起床了。为了促进睡眠，今晚就一起睡吧，让吾辈在凛月温柔的怀抱里沉睡，感染上凛月的睡眠质量♪“
“唯一能促进睡眠的，就是不要像昨天一样看电影到很晚，而不是非要来和我挤一米五的床……”
“刚刚水流的声音太大，吾辈没有听见～现在是盘子与凛月的洗漱时间。”
“啧。”
就不应该给这家伙送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