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astiel站在Jody的屋子外有一会儿了。
可能是因为Amelia描述里的女儿听起来仿佛成了神奇女侠，Jimmy对于女儿做了猎人的结果也没有太不满意——不过他也做不了什么了，在天堂里怎么责骂或是劝导，也传不回地球上。对于妻女在地球上的遭遇，他知道不能全怪Castiel，但确实是天使的责任，不是吗？
Castiel向Jimmy保证，他会去人间关照一下Claire，确保她在狩猎中遇到真正威胁生命的危险时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他稍微撒了谎，像是受伤严重但不立即致死的情况他可以去治愈伤口，但如果是一瞬间的死亡，他多半无法赶到，而且那样对命运的干预太过了。虽然Michael说什么Jack会给他撑腰，但他自我感觉作为天使还是应该遵守基本的规则。
Castiel本还打算看看Sam的，还需要检查一下他的灵魂，就像之前和Michael商量的那样。但多亏了他自己给Sam刻在骨架上的符文，他无法定位Sam的踪迹。去地堡看了一趟，但Sam并不在。也许他是在外面追踪什么去了吧。而自己的身上，手机、钱、信用卡，什么都没有，想要联系到Sam，最好还是得到朋友的帮助。
虽然是白天，但可能Claire刚结束猎魔回来需要休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睡觉。Castiel还记得Dean和他说人类在睡觉时不要闪现到他们的房间里。当然，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毕竟他失去翅膀之后他也没有闪现到房间里的能力了。话说回来，他甚至都不确定过了几年，因为在他被虚无带走之后，再回来就一直处于天堂中，而地球上的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他无法估算，看刚才电线杆上贴的一个传单来看应该是在公元2024或是25年。
Jody Mills在忙着她的工作，要不就在车上驾驶要不就在与人接触，两种情况都不适合他突然出现，他既不想Jody发生车祸也不想吓到普通人。而房子里的其他人他并不熟悉，他也不想和其他人产生新的接触，毕竟Jack以身作则“不干预”，虽然没有对天使的行为做什么规定，但他想最好还是像前天启时代一样尽量减少与人类的接触比较好。
Castiel决定就在屋外继续等待，时不时关注一下屋内Claire是否有苏醒的迹象。细细想想，这样窥视一个女孩是不是睡醒了似乎也很奇怪，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Claire醒来看见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的背影，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她不常梦见Castiel，甚至都不常梦见Jimmy。Jimmy离开时她还是个小孩，记忆还没有很深刻，而且父亲最开始是自愿选择献身给Castiel的，这让她对父亲的感情更为交杂，不愿面对。而Castiel，在自己偶尔狩猎中遇见一些似乎无法解决的问题时，会梦见他的天使力量。再少见一些的，她回想起曾经一个人四处流落时的迷茫与沉沦，她想自己还是有些感激和怀念他将自己拉出了泥潭。不过这些都没什么意义，那对讨厌的Winchester兄弟一直没有跟她说清楚天使身上发生了什么，直到Dean去世，Sam才在她去看望时说他哥其实从来也没跟他说清楚过，所以天使的下落就和猎人的尸骨一起，灰飞烟灭了。她其实并不需要Castiel，因为她知道对天使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小小过客，所以自己也应该将他看的无足轻重。
“你好，Claire。”
“呃，你好，随便吧……”
屋子里因为拉了窗帘非常昏暗，Claire打开了灯，被光刺激得一瞬间有些目眩，再恢复视线时人也清醒了不少，发现面前的男人确实是实体，立即抄起了床头柜上之前扔着的天使之刃，“你是谁？”
Castiel有些疑惑地歪头，“我是Castiel。”
“不，Castiel已经死了。你是什么？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这座房子明明做了各种防护……”
“这座房子并没有天使防护咒，或者说，至少并不有效。”
“……你真的是Castiel，又一次复活了？”
“是的。我被Jack再次从虚无中唤醒了。”
Claire看起来仍很怀疑，她用天使之刃缓缓靠近Castiel，“我需要证明，只会轻轻划一下，嗯？“
Castiel犹豫了一下，“现在天堂中的天使已经太过稀少，每一位天使都是支撑天堂运转的关键，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能不能我自己用天使之刃划一下自己做证明？”
Claire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Castiel抽出了自己的天使之刃，卷起袖子，在前臂上微微划了一刀，渗出散发着淡蓝光芒的荣光来，他看向Claire，“可以了吗？”
Claire扔开刀刃，扑上去抱住了Castiel。
“所以，你们几个女孩之后就一直合作着猎魔？”
“如果你这么概况的话，是的。你要跟我一起见见她们吗，马上就晚餐时间了。反正你也不用吃东西，不会让Jody手忙脚乱的。”
“也许，算了吧……现在天使们都不应该行走在人间，她们本来就不熟悉我，或许应该保持这样。”
“行吧……那Jody呢？你见过她了吗？她总算是熟人了吧。”
“我今天一直没有找到她单独一人时的合适机会。”
“好吧。行了，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的事，你有什么要分享的吗？”
“嗯，我……我们在天堂里做出了一些改革，让灵魂的幸福感提高了。我帮助Michael找回了他的另一半荣光。在回地球之前，我还见了你父母一面。”
“他们好吗？我是说，以天堂的标准来说。”
“他们相当幸福，不过对你有些担心，因为你他们知道做猎人风险比较大。我答应他们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所以就这样，他们想让你来检查我的生活，你就来了？不是说‘天使不应该行走于人间’”
“呃，不仅是这样，我来地球上还有另外的任务，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我需要找到Sam Winchester。”
“怎么了，他又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了吗？”
“我们还不确定。在和Michael交流过他的经历之后，我们怀疑在Cage中的经历可能对Sam的灵魂留下了比以往我们处理过的还要更多的……影响，所以我想检查一下他的灵魂。”
“好吧，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我能做的……你要找到他，我可以把他现在的电话给你。你现在有手机吗？”
“不，我现在一无所有。我之前去过一趟地堡，但Sam并不在，他没出什么事吧？”
“如果你把，失去了病态依恋的哥哥之后，好不容易恢复生活找到相爱的妻子，然后妻子就难产而死叫没什么事的话。但确实没什么超自然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了。Sam从结婚后就不参与直接的猎魔行动了，会帮着接电话假装FBI，查查古籍资料，帮忙黑进网站什么的。再后面有了孩子，他生活就更忙了，所以很少会去地堡那边了。”Claire边说边找了台预付费手机给Castiel，“就这台吧，还没用过的。”
Castiel皱了皱眉，接过手机，“那Sam现在一般在哪里呢？”
“他回Lawrence了，他们原来的家那里。他卖了一部分武器还有些古籍、巫术袋什么的给其他猎人，凑了笔钱，租了一个商铺开了全食餐吧，还蛮适合他的是吧？名字也蛮有意思，就叫Samlad Wholefood……”
“就在Lawrence吗？”
“是的，好像在城区南边？我还没去过……”
“好的，谢谢你，Claire。再见。”
然后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唔，还是没有翅膀的时候更可爱些……”
Castiel很快找到了那家店。在街边，并不是特别繁华的商业区，人流适中。外面有霓虹灯的招牌已经亮了，里面的装修相当简约，一个半开放的大吧台，一半摆着用玻璃隔着的各色原料，另一半就是点单收银台。柜台的短边放着咖啡机和榨汁机。店面的另一半是就餐区，摆着些小木桌，贴墙的那边做了靠墙的一溜拉通的的皮质卡座，桌子的另一面则放了些木椅。Castiel观察了一下，柜台后除了Sam之外还有个年轻女孩，应该不会是Sam的孩子。Sam看起来变化并不大，可能稍微老了些，眼角的皱纹微微深了一点点，说不清是不是灯光的原因。Castiel注意到Sam总是往餐厅的角落里看，他也看过去，一张儿童椅上有个两三岁的小孩，手里抓着两块积木，把它们以各种角度碰在一起。这可能就是Sam的孩子了。
Castiel到的时候大概在六点左右，店里还比较忙，随时都有一两个人排在收银台前，年轻女孩在接单和做饮品，Sam则负责出餐，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孩子，有时候有顾客问起，还会笑着解释两句。高峰期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孩子很配合的没出什么状况。之后Sam有空闲的时候给孩子喂了些水和小零食——蔬果碎块。到七点多的时候那个年轻女孩离开了。接近八点的时候Sam开始收拾柜台，打扫卫生，中间还来过一位顾客，到八点半左右，关了灯，Sam抱着孩子出来了，锁了门，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几步给了街角墙边缩着的一个流浪汉。之后绕到了建筑背面的一片小停车场，先把孩子放到了后座——Castiel一开始怀疑这是否安全，换了个角度观察发现后排有个专门设计的给儿童坐垫固定着，那似乎是个十分精妙的装置，看起来也很舒适。
Castiel跟着Sam的车到了他们的住处，这并不是曾经Winchester家的那栋，而是个只有一层的小些的房子。Castiel跟着进屋看了看，仍没有现身，他想也许等之后征得Sam同意后再在孩子面前现身，从Claire的描述中推断，Sam也许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远离超自然力量的生活，而一个天使显然不是他需要的。Sam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然后带着孩子进了卫生间。根据Winchester兄弟曾经教过他的人类习俗，他没有跟着进去，不过从声音推断，Sam应该是在给孩子洗澡。之后Sam又抱着孩子进了一间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这个房间和Castiel穿越回过去时Winchester以前家里的那间儿童房很像。Sam给孩子读了一小段故事孩子就睡着了。Sam把两边头发别在耳后，俯身吻了孩子的额头。
Castiel等到Sam关了门，走到客厅的中央才现身——为了避免Sam可能的惊讶导致的身体不平衡碰撞到任何东西。
“你好，Sam。”
Sam视线扫过他一眼，可能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间，就又继续着手头的事了。
Castiel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Sam觉得自己已经消失那么久都没有再“复活”，而且以往从虚空回归之后他也没有恢复飞行的能力，所以Sam理所当然的把突然从空气中出现的他当成了幻觉，或是其他什么。
Castiel在Sam再次抬头对上他的时候，盯住了他的眼睛，伸出右手在身前，像Sam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很高兴见到你，我是Castiel。”
Sam皱了皱鼻子，显然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又无视了面前的“幻象”，直直往Castiel的方向走来，不出意外的，他撞上了Castiel的肩。
Sam看起来更疑惑了，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Castiel看向自己的手。好像现在他和Sam的姿势没有办法握手了，于是他把手抬起来拍了拍Sam的肩，和后者对上眼神，“晚上好。”
Sam退后了一步，打量起面前这个男人。
Castiel怕他也像Claire一样打算直接抽出把天使之刃给自己来上一刀，赶忙道，“我可以像对Claire证明时一样，划开点皮显露出荣光来证明身份，方便你也方便我，好吗？”
Sam把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玩具都扔进了客厅角落的篮子了里，视线却一直没离开Castiel，“不，我担心的并非你不是天使……”
Castiel皱起了眉，“那你在担心什么……”对上Sam的眼神，他明白了，“你觉得可能是Lucifer使用这个皮囊回来了……”
Castiel思考了一下，他想可以从原理上讲述这种情况的不可实现，但鉴于Sam没有什么有关天使附身的基础知识可以用以判断自己所说的真假，这样的自证方式似乎没什么意义。
Castiel对上Sam看向自己的眼神，那表情有点太明显了，他非常愿意相信自己就是Castiel，只要能有一个理由，甚至是借口。如果自己真是Lucifer的话，也许只需要轻轻推一下，Sam就会心甘情愿地落入欺骗的陷阱。这有些奇怪，而且自己也不想利用这一点，“我可以向你讲述天使附身背后的能量与物质原理来证明Lucifer重塑这个躯体并附身的不可实现，但从你的角度出发，如果我是Lucifer完全也可以编造一套这样的理由，所以我想我没有办法证明。”
“你……你或许可以说一件，Castiel知道但Lucifer却不知道的事？”
“……你告诉了Dean你最喜欢的歌手是Celine Dion？”
“什么？”Sam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升上天堂之后，Dean向我透露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
这件事显然说服了Sam，因为他像Claire一样扑过来抱住了自己。不同的是，由于身高的差异，Castiel的脸直接埋进了Sam肩里，他挣扎了一下，仰起头，把下巴抬了出来。自从那次完全失去荣光变成人类的经历之后，他对于人类躯体的感受也更为敏锐了。就像真实形态下，大天使的体积比普通天使大很多，让天使自然地会产生一些紧张的情绪，他也发觉体型更大的人类会有更强些的存在感。单纯从皮囊的生理性感受来说，Sam Winchester的拥抱是他经历过的最为强烈的，从双臂上传递的力量，到心脏一次次有力地振动，这背后所蕴藏的生命力冲击着他的感官。
Castiel并没有相关数据佐证，但他感觉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应该算是比较长。Sam松开他时手还抓了抓他的风衣。也许Sam也想要一件？
Castiel同Sam并排坐在沙发上，这个沙发并不大，两个成年男性正常坐着，膝盖都碰在了一起。
“所以，是Dean让你来的吗？看看我是否在犯傻，又想着怎么把他给拉回人间？”
“不，我和Dean其实，没有真正交流很多……他的记忆有些不完整。”
“那他怎么就和你说到我最喜欢的歌手是什么的？”
“我们当时发现Michael——他以为是Adam Milligan——在听一个名叫Lana Del Rey的女歌手的专辑，就提到了这一点。”
“你和Dean一起在天堂遇见了Michael，他还在听音乐？Michael应该已经被杀死后回到虚空了啊……”
“这解释起来会有些复杂……总之，Jack已经安排好了天堂中的一切。”
“Jack……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如何从虚空中归来的？甚至我连你是怎么被虚空带走的都不清楚，Dean他……说的很模糊，而我之后提起过这个话题一次，他很生硬地避开了，我就没再问了。再后来……”
“在曾经救回Jack时，我和Empty做了个交易……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已经重新陷入沉睡，Jack再次将我唤醒后从虚无中拉了出来。”
Sam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摆件，是一个陶瓷的天使雕像，不是那种像教堂里一样的天使像，更卡通化，线条简单柔和。天使手臂环着屈在身前的膝盖，背后的翅膀也紧紧收缩在身旁。因为漆色磨损，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我去过一趟我们家以前的房子那里，那里的租客又换人了，他们整理出来了一箱不知道是我们的还是之前那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的旧物，在我拜访之后给了我，里面发现了这个摆件。我……它让我想起了你，所以我就把它留下了。我后来有一次甚至还对着它向你祈祷过，不过当然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很抱歉，Sam。有可能我那时还没有回归物质世界，所以没能回应你的祈祷……”
“不，我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我感觉……有时候我还是很想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超然的力量能够推动一切变得更好……那对于我来说会轻松很多……”
“你知道吗，刚才在我看着你的眼神时，我想起了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样子。那时你虽然甚至还在吸食恶魔的血液，但你的信仰却很坚定。你对于见到真实存在的天使非常激动，我还记得你灵魂闪烁的光芒。我想，之后我辜负了你的期待。”
“不，那是因为Chuck……我想说的是，我很荣幸能有你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的时光，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Sam的眼神一如当初，期待中夹杂着一丝急切一丝犹疑。Castiel见他并没有伸出手，便拍了拍他的膝头，“谢谢你，Sam。”
“…那么，晚安吧？虽然我也很想多和你聊聊，但我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还要照顾Dean，呃，我儿子，Dean Jr.。而且我现在身体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需要规律的睡眠……我这儿只有一张大床，还有就是这个沙发，如果你需要睡觉的话，呃……”
“谢谢，我现在不需要睡眠。我可以就这样在这张沙发上。”
“好吧，那，就这样？晚安，Castiel。”
“晚安，Sam。”Castiel看着Sam起身，突然想到，又补充道，“还有Dean Jr.。”
Sam微微笑了一下，“明天见。”
When you call on me,
When I hear you breathe,
I get wings to fly,
I feel that I’m al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