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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3
Words:
2,655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22

地球的眼泪

Summary:

玛丽亚在遇到夏特前的捏造/

Work Text:

玛丽亚的爸爸还没来得及卸下沉重的双肩包就急匆匆地冲进客厅,叫走了正在陪她看书的杰拉德教授。妈妈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忧虑重重地走进卧室。金发的女孩低下头,看着故事书里的插图闷闷不乐地想:他们肯定又在为我的病情吵架。玛丽亚的父母总从不在她面前谈起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但这位心思细腻的女孩早已察觉到疾病给她,给整个家庭带来的变化:说好的家庭出游因为玛丽亚的晕倒而在上个月取消。刚从方舟回来的爷爷在前不久代替了忙碌的妈妈和在国外的爸爸,陪着她去学校拿走了所有的课本。老师的眼角明明泛着湿润,却能扯起嘴角,温柔地说希望玛丽亚能早点回到班级...玛丽亚记得那天傍晚的晚霞很漂亮,橘色的夕阳为云朵和爷爷的八字胡镀上一层可爱的淡粉色。杰拉德教授牵着她的手,从一片蓝花楹下慢慢走过。女孩慢慢抬起头,小心地询问爷爷这场疾病究竟会让她怎么样?爸爸妈妈都不愿意告诉我,她说话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最疼我的爷爷会告诉我答案了......而这位无所不知的科学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玛丽亚的问题,他将孙女的掌心握得更紧了些,再往前走了几步后才告诉她:上天会给每个人一场试炼,有的人能够克服成为更好的自己;有的人失败了,但也留下一段佳话。还有的人选择了逃避,可那只是在浪费时间。老人说到这里好像哽咽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情绪,摘去落在玛丽亚头顶的花瓣。杰拉德说:玛丽亚,你的病对我们就是一场试炼。只要你不放弃,那么爷爷就就能竭尽全力和你一起完成这场挑战......
女孩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杰拉德教授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了。在父母无声地注视下,老人蹲在玛丽亚的面前,小心地捧起她的双手。爷爷说,他为玛丽亚争取到一个去方舟的机会,宇宙的低重力环境或许有助于控制她的病情,在方舟上面也有很多先进的设备来帮助她。只不过方舟的生活比起现在可能会更单调,而病也不一定能好...爷爷宽大粗糙的手掌将玛丽亚冰凉的双手包裹起来,玛丽亚,你想去方舟吗?选择权在你,拒绝也没有关系。爸爸妈妈紧张地看向他们瘦弱的女儿,爷爷的头顶冒出了一层细汗。而玛丽亚在几秒的思索后,向爷爷点点头——一个无声的答案坚定地展示了她的立场。爷爷终于露出了笑容,兴冲冲地说要现在帮玛丽亚收拾行李。可妈妈的眉头还是紧紧皱在一起,爸爸则站在她的旁边,安静地揽住妈妈的肩膀。玛丽亚低下头,捏住鼻翼想要擤去突然涌上的酸意。跟爷爷去方舟真的是个好主意吗?她不安地想,我不知道,也许妈妈说得对,我太小了,还不能明白每一个选择背后的重量。但是爷爷说过,逃避一场既定的试炼除了浪费人生外毫无用处。我的生命...我的生命本来就可能要比大家要短,我不想继续坐在病床上浪费时光了。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也想要去争取。
杰拉德教授叫来的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们。玛丽亚拿着那本还没读完的童话书和小小的行李箱,被爷爷牵去外面。女孩回过头,爸爸和妈妈正互相依偎着向她挥手道别。爷爷看出玛丽亚的欲言又止,松开了她的手,目送孙女最后一次扑向他们。玛丽亚在他们的怀里大声地说:爸爸,妈妈,我会在方舟上听爷爷的话的。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等病好了我想跟你们去海边玩!我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妈妈紧紧地抱住她,就好像想让玛丽亚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那样。她滚烫的眼泪砸湿了女孩的眼角,爸爸将妻子与爱女搂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没有人开口,这对三口之家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杰拉德教授说他们必须要出发了,妈妈才放下她的手臂。她为玛丽亚戴正头箍,又亲吻玛丽亚的脸颊。想妈妈和爸爸的时候就看看地球吧,女人说,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独了,我亲爱的玛丽亚。

......

方舟的生活其实跟在家里没什么两样,起床、做检查、上课、看书...没有太阳来帮女孩判断时间的流逝,所以偶尔玛丽亚看向日历时,会忍不住惊呼道怎么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低重力的环境让她的炎症改善许多,能有精力偷偷躲在被窝里看漫画书。至于病情复发的时间,玛丽亚也早在地球上学会了如何应对他们,更何况杰拉德教授还在着手研究她的病情。玛丽亚说,有爷爷在的话,我一定能等到病情康复,回到地球的那天。可是...可是爷爷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他更爱皱眉头了,每次爷爷从别的叔叔阿姨那拿到我的病例报告后就会把这沓厚厚的报告捏得皱巴巴的,我讨厌这样。可很多时候除了牵住爷爷的手心,我什么都做不了。爷爷说过我会给每个人带来欢笑,可现在让爷爷苦恼的原因却是我带来的。如果我都无法让最爱的家人展露笑颜,那我真的能像爷爷所期望的,给每一个人带来欢笑吗...?坐在床边的亚伯则皱起眉头说:但是方舟上的叔叔阿姨们见到玛丽亚姐姐时都很开心啊?大家都很喜欢玛丽亚姐姐,而且你的病自从来到太空后就没有恶化了。要我说肯定是政府里的那群呆瓜给杰拉德教授施加太多的压力,才让这个一向聪明的老爷爷有点失去判断力了!他愤愤地挥舞拳头,即是为了杰拉德教授面临的超负荷的工作量打抱不平,也是为了安慰病弱的姐姐。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房门外的声音提醒亚伯该去睡觉了。男孩只得站起身,不舍地和玛丽亚相约明天见。
门被关上了,玛丽亚走到落地窗边,看向方舟之下的地球。爸爸现在应该在某座雨林里探索遗迹吧?玛丽亚的指尖触上玻璃,临摹着地球的样子。妈妈肯定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司的事情,可惜我不能坐在餐桌上听妈妈分享公司的趣事,也接不了爸爸的长途电话听他讲述遗迹的奇观......很显然每月一寄的信件说不尽女孩在方舟上的所见所闻,也谈不完她对父母的思念。玛丽亚只能照着妈妈的建议,看向这颗蓝绿色的星球来缓解孤独。而爷爷...她的思绪又飘向了那位忙绿的老人,爷爷现在肯定也很孤独吧,没有人可以替他承担他要背负的责任,让爷爷抽不出时间去缓和他和爸爸之间紧张的氛围。我要去陪爷爷,就算我没办法让爷爷露出欢笑也没关系,我不想让爷爷孤零零地面对宇宙的责问。
想到这的玛丽亚立刻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观察走廊。其他科研人员都去休息了,再加上杰拉德的办公室离她的房间不远,得以让玛丽亚的夜游计划完美实行。杰拉德教授的房门没有上锁,玛丽亚轻轻拉开,就看见老人背对着她站在白板前,拿着笔在上面涂涂画画。玛丽亚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她只能踏进房间,对着老人的背影喊声爷爷。这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带着玛丽亚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悲伤的表情。
玛丽亚,他的嗓音颤抖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糟糕,我的眼眶好像也开始湿了,要是让爷爷看到我这幅表情他一定会更难过的。玛丽亚赶紧低下头,一路小跑着撞进杰拉德教授的怀里。而老人蹲下来,稳稳地把孙女搂进他温暖的怀抱里。爷爷的声音更哽咽了,他说:对不起,玛丽亚。爷爷没能治好你...我答应了你的爸爸妈妈一定要把你治好,而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他们说,实在不行的话还是让你回来...玛丽亚,我怎么能答应呢?可是爷爷再怎么努力暗影计划都得不到进展......女孩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能像妈妈那样把爷爷搂得更紧些。我没关系的,爷爷。女孩一遍遍地说,我没事的,爷爷不用哭的...我想要给爷爷带来欢笑,我想让爷爷不会觉得孤单。如果这些能达成的话,就已经足够了。
玛丽亚说: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们努力过了,爷爷,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吧,爷爷?
无所不知的科学家没能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将女孩搂得更紧、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