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又一次躲过自创世之花蕊中陨落地表的无数新生星系，珂拉琪风格外表的神祇咆哮着隐没在万花筒样的背景中。屏幕变黑，提示着你通过了测试，无数只手将屏幕砸为花屏。游戏界面破碎的音效残响消退，整个世界短暂失去颜色。
奇怪的是这次击破好像有点问题？荧屏上的雪花变幻着，许久不见加载回主界面的踪迹。你也没有在录屏，让牢光窜出来念一长段小作文啊？你纳闷着wotg是不是又出了新bug，正把鼠标移向tml窗口右上角的红叉——dominic！我boss又白打了！
按下鼠标左键的前一秒，屏幕正中央莫名浮现出一串代码，缓慢加载为从未见过的对话框：
【是否向神提问？】
[是]
[否]
什么玩意？你一愣，下意识选择了“是”。
一瞬间，熟悉的雪花屏动画被拉伸扭曲，背景音完全静默成真空，一种不知其来源的意识涌入脑海——
“……你倒是安静。”不属于声音，没有字幕，也不是某种确切的语言，却像光束照进你的意识深处，留下不容置疑的讯息。
祂回应了你。无名光神。
“你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祂继续开口，你的脑中空灵地回响着领会后的震动，“但你是第一个，在试炼结束后选择提问的人。”
你还没来得及回应，光芒在窗口中央聚合，构成祂贴图剪影的形状——半透明、模糊不定，却仿佛透过整个像素世界窥见现实的你。
“不是‘我能否被击败’，不是‘奖励何在’，而是‘之后呢？’多数人完成试炼后离去……你却仍停留在这个加载界面的残响中。”祂顿了顿，似乎在等待你说些什么。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触发了某个奇怪的开发者测试程序，又或者是纯粹的幻觉？
“……算了。”祂的意志微微一顿，“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留下点什么吧。”
“等——”没来得及说完一个词组，下一瞬，你回到了熟悉的tml主界面——除了背景主题。你记得很清楚，先前的设置分明是“无边紊流”，此刻主界面中的场景却是果树枝叶垂着柔光，两侧草坪延展开无穷的绿意——是永恒花园的模样。你心中念叨着真是见了鬼了，打开模组列表看了一圈：可今天并没有更新记录，也没有新版本提示。
好吧，那就再进一次游戏试试？你熟练地返回主界面，【单人游戏】、【选择玩家】、【选择世界】，一切如常。世界载入开始，进度条拉满前的一瞬，你瞥见对话框中闪过一行提示：
【支线任务解锁：重整永恒花园】
你感觉自己的眉头快能夹死苍蝇了。好在主世界没什么异常，你依旧在家里的小床上重生，头顶落下通过无名光神试炼的战利品。整理完新装备，你方才注意到屏幕下方的奇怪事件进度条：【重整永恒花园 0%】。本来也就打算再去花园一次，看个结尾动画再拿个创世之莲无敌玩玩，这下更不得不去了。
你掏出终末石，金属色泽的上古遗物闪烁着绯红光辉，光束将你传送至天堂阶梯——这里也很正常。沿着台阶走进那片光的海洋，来到永恒花园。深蓝色苍穹上依旧点缀着道道极光与星海，星云色湖泊、奇异的小生物也没有异常，最显眼的问题倒是苹果树下零散掉落的几颗果实，大概是刚刚战斗的后果。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圈，左下角对话框便出现了类似霜月/南瓜月事件波数提示的新消息：
【重整永恒花园：清扫落叶，拾起落果，修剪草木】
你愣了几秒，脑海中若有若无的低语：“你已证明你很擅长整理和收集，继续履行你的职责吧。”祂顿了顿，带着些许调侃，“记得开启月之屏障。”
——原来所谓“留下点什么”是被神拐来做兼职啊？！片刻之后，你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苹果树下依旧坐着你熟知的那位金发少女，她倚靠着树干，似乎正在打盹，一如既往的安静。solyn察觉到你的到来，微睁双眸朝你轻轻挥了挥手，得到来人“好久不见”的回应后又满足地重新安静下来。……要想不打扰她的话，又得更小心一点了啊。
你继续向前。怀疑着月之屏障的效果，抬头望向果树处神光的源头——有个人形坐在果树最高的枝桠上。并不难猜那“人”究竟是谁，无名光神不再是巨大的拼贴画样实体，而是化作一位人形形态。无法分辨性别，祂留着及膝白发，发丝内侧好似隐染着极光；没有戴上认知滤网，头顶的鹿角、皇蛾与圣莲成了其最引人注目的标志。神的双瞳竟是象牙白色，身着同样色调的托加长袍，藤蔓与花朵于其上盛放着。祂坐在枝上，双腿垂落，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枝叶。
……总之开始干活吧。好在虚空袋内常备着木材与镰刀，光神为让你清理庭园似乎开启了物块权限，能放下工作台就好。获得了基本工具，你怀着“我倒要看看你要干嘛”的心开始埋头打扫起来。
事件进度条一点点推进着：
【清扫落叶（9/20）】
【苹果收集完成】
【草坪修整：75%】
风吹过果树枝桠，你听见枝叶轻响。“你为这片庭院锄草……比你挥剑的样子更有神性。”不习惯的空灵声音自头顶飘来，似乎祂为了这副模样也暂时调整了声音。
“……你就不能自己下来干点活？对全知全能的神来说做这点小事不是很轻松吗？”你说话时甚至没有抬起头。
“我已经降格为人形陪伴你劳作了，这种事就别得寸进尺了。”都能想象到祂说这话时模仿人类挑眉的样子……
【清扫落叶（20/20）】
【苹果收集完成】
【草坪修整：90%】
你正打算无视祂，继续清理树下的野草。祂却又轻飘飘地自说自话起来：“若你愿意，顺便为我在东边种些花吧——”
“我喜欢那些颜色混乱、名字太长的种子。就像你一样，不太好分类。”随后，一袋光泽怪异的种子凭空出现在了你身前；想都想得到永恒花园生物的命名格式，你打开它：……果然都是乱码和脸滚键盘的无意义洋文，只能通过种子形态和颜色分辨种类。
你没有回答，只感觉太阳穴跳动着，继续拿起镰刀。
永恒花园亘古不变的静谧倒是令人安心。空气中浮动着萤火，草木有意识般地自我修复着，但总有些细节未被程序处理完整。某个角落，你似乎听见solyn均匀的呼吸，还有树上微不可闻的低笑。
……
【重整永恒花园 100%】
进度条攒满后，对话框弹出任务完成的字样。盯着树上那个人形，你刚放下工具，屏幕却再次弹出对话提示：
【与神共享茶歇？】
[是]
[否]
……选择“是”。
坐在花园中央的石桌前，对面那位光神安静地垂眸坐着，依旧是那身人形模样。祂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却没有饮用的意思。“奇怪，我竟开始期待与你再次对话。”祂似笑非笑地说着，“如果你真是来拯救世界的，那你怎么会有空在这里锄地？”
你轻抿一口茶水，没回答，只是望向庭园深处。
光神笑了笑，将茶杯放在瓷盘上，双手拇指摩挲着它的边缘。
“你在这里战斗、整理、种花，甚至和神一起体会生活琐事……你可曾怀疑过这一切有何意义？”
“可你依然做下去了——在自己的世界中。”
“……愿你也能成为自己世界的主人公。欢迎再来。”
【任务奖励：Steam成就解锁 “庭园归人”】
你退出游戏，准备关机。桌面角落弹出一条Steam新主页留言：
【谢谢你在花园种的花。P.S.别再熬夜了。——来自一个用户名为乱码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