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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9
Completed:
2025-04-17
Words:
13,047
Chapters:
3/3
Kudos:
8
Bookmarks:
3
Hits:
269

【箱柏】切花赏味期

Summary:

请在枯萎前食用。

 

私设相当多的伪现代pa,花店老板李箱&天文学专业学生冬柏→实际是很土的社恐男鬼&失忆白月光经典文学(并非经典)
私设:都市但是现代都市(?),非原作的人际关系,疑似换头人格的角色私设(所以把这三要素换了除了角色名字全是oc吗)
不具有任何专业知识的丈育胡说八道;一定要说tag的话主要角色死亡?其实我觉得不算死亡;含微微量的希凯恋人设定;
下半这个月内写不完写不完写不完可能要到下个月;上是一只饺子,下是一大碗醋,意思是非常流水账食之无味我想写的东西其实都在下半呃呃但我至少留了些伏笔;Notes也等写完再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冬柏看向窗外时,天色已经泛白了。轻薄的曦光弥漫在寝室里,关掉台灯也不妨碍她整理书桌。

把研究报告和笔记收进文件夹,电脑上的数据处理软件保存记录关闭,她站起身舒展一下躯体,打了个呵欠,终于有了迎来新一天的实感。

课业繁忙的时候,熬夜通宵已经算家常便饭了。她的身体也有些习惯了偶尔过载,只有头脑深处有隐约钝痛,提醒主人睡眠不足。

这算不上身体不适,但也许出门吹了风会更清醒。

冬柏先确认了一下今天白天的课程,把空咖啡杯泡进水池,擦洗脸颊,披上风衣,最后轻轻带上门,在最清静无人的时刻离开了宿舍。

这时的她没想过灵异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恐怖片里不会有熬了通宵眼圈深重的学生出场,鬼故事也不会发生在宁静的春日清晨。和不可思议的异常相距甚远的冬柏只想着出门透透气,消磨一点时间再去解决早餐问题。

学校外的街道也是无人之境,两侧的绿荫连成漫长的飘带,枝头挂着缀饰般的零星花朵。

清晨的风像层扑面的凉纱,捎带着鸟语花香渗进人的身心。冬柏漫步时放空大脑什么也不想,享受一如既往地独属于她的片刻,没有人造的霓虹,没有人潮的喧嚣,没有烟酒化妆品和汽车尾气揉成令人晕眩的绞索。

远离恼人现实的天然事物飘逸自如,花香渐渐编织成一种记忆里未曾体验的新奇感觉。

她因为这尤其甜美的香味回过神,发现冬柏身前不远处花团锦簇。

仔细一看自己这是站在了一间花店门前,想到已经走到了不常来的远离校门的一侧,冬柏并不觉得这陌生的景象有多突兀。

而且这很可能是家新店。靠墙的一角堆着些纸壳箱和装修材料之类,展示架上也还没摆满花盆,斑斓的花朵在地上挤作一团,散发出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香气。

冬柏觉得这环境格外舒适,那种微妙的头疼一下烟消云散,有些飘忽的心神也变得分外清醒。不知不觉间连鸟儿的鸣叫都渐渐静下来。

有一会她站在花的面前看着它们的巢。店铺那面外墙装了大片的透明玻璃,但新装上的花架又遮掩了几分幕墙。架子上只零散错落地摆了几盆花,色泽形态都不相同,冬柏说不出品种,只是直觉主人对它们有所规划。

不是欣赏人文造景或艺术展,更像看见了一片星空的缩影,一种花香般肆意散布的奇异美感让人移不开眼。然后冬柏才去看朴素又陌生的招牌、敞开的店门和架子间隙的玻璃,透过光线依稀可见室内的暖色调装饰。

这时候她想到可以进店看看。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拥挤着花朵和仿花的饰物,冬柏注意着脚下,绕过一列斑斑斓斓的货架,忽然瞥见一团黑影而愣了一下。

花店里……当然会有人在。穿着深色衣物的黑发青年也很寻常。对方缩在这排架子的另一端,冬柏看不到他的神情和手里的动作,猜想青年正专注于自己面前的小小世界。

她靠近时刻意加重了脚步,但对方似乎浑然不觉,自顾自地抬起手把一瓶喷雾放到更高层的架子上,单薄的手腕是不健康的苍白色。他那件老旧的外套手肘处快要磨破了。

总而言之,不像是个爱好社交的人。

冬柏这时才有些后悔,头脑一热就走进本来毫无兴趣的店铺,怎么看都是徒增麻烦,干脆趁着没打扰到别人赶紧离开吧。

她这样考虑着时,不巧青年后知后觉发现有谁不请自来,转过头露出了一副拘谨不安远多于惊讶的面色。他慢慢扶着架子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冬柏,松开紧抿的嘴唇:“您好……欢迎光临。”

那种别扭的态度缓解不了冬柏计划落空的不快,她只干脆地划清界限:“是还未开业吗?我只是进来看看。”

“不,请随意观赏吧,”他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然后又补充道,“随时都可以营业……只剩些不值一提的琐事了。”

店主慢慢说着话时,冬柏才注意到他眼下那副深重的眼圈。然后不知怎么地,有一刻他们四目相对。

冬柏很快移开视线,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片刻间那对黑眼珠留下的掠影仍然挥之不去。她走到展示架边看包装好的假花,也稍微远离一点花香。

甚至有点太过安静了,过了一会冬柏不由得走神,用余光环视了半圈,发现店主还在原地处理他自己的事,身边的地板上多了些园艺工具。只是他轻拿轻放,似乎很怕打扰到客人。

一定是因为我满脸疲态吧。冬柏没有出门前照镜子的习惯,但多少清楚自己的黑眼圈不一定比他浅。

接收到陌生人这种微妙的关怀倒不算坏。刚巧她又想起,施伦妮有送过自己一个花瓶,虽然那礼物本身就很好,但试着买一支花装点也许不错。

这次走近时能看到,青年正握着一把黑柄匕首拆纸箱。

“有山茶花吗?”冬柏随意地开口发问,不知为何不担心他不会被这点事吓到。

青年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仰头平静地看她:“山茶现在正是花期。您喜欢什么颜色?”

“唔,黄色的那一种?”

“唔嗯……是冬柏吗?”

“什么?”冬柏一下子怔住。

“……金黄色的山茶花,我故乡的人们就会把那称作冬柏,”他眨了下眼,“有何不妥吗?”

她一点都不好奇别人的故乡如何:“没什么,就是冬柏吧。”

“是这样吗……但那不是常见的品类,恐怕……”店主站起身来,说起话仍然是令人厌烦地吞吞吐吐。

难道他不习惯平视他人吗?冬柏几乎想叹气了:“我不太懂花,别的什么也可以。”

她看着店主在花架前挑拣了一会,迟来的困意渐渐浮上心头,直到他放下园艺剪,从花丛里取下一枝红色的花,捧到她面前。

“是山茶花?多少钱?”

“嗯……并非您想要的花,而且首位顾客的话,就当做给您的赠品吧。”说话时,他闪躲的眼神只落在花朵上,空闲的手不知何时按上身旁的架台,五指紧绷。

冬柏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对方又试探地继续:“以及包装,您喜欢什么样的?”

“没必要,只是放进花瓶里看看,嗯……”

店主马上微笑起来:“谢谢您……”

冬柏刚想好的感谢话语一下被卡在喉咙里。

“之后我会找找看,冬柏。”他伸手把那枝花递过来。冬柏接过花时掌侧碰到他的手指,好像擦过冷水;他也像被烫到一样很快收回手。

真是个有点奇怪、甚至可以说有些异常的人。但冬柏不会把煞风景的想法吐出来,只是点头致意,往门外走去。

店主一直送她到门口,然后蹲下身整理那边堆成一团的花。

冬柏走远了些时,听到背后有谁打了个喷嚏。

那人是感冒了吗?总不可能是花粉症吧。

 

冬柏从午觉,或者说是小睡中苏醒,几乎把清晨那场奇异的邂逅忘到脑后了。看看时间也已经快要上课,但她也不必为一节公共课做太多准备。

室友尤莉在紧张地翻箱倒柜,尤莉比她低了一届,学的是旅游管理。两人的生活没太多重合。

“冬柏学姐,抱歉吵醒你了!”

当然也没太多深交。冬柏没那么在意睡梦被闹钟以外的声音打扰,摆摆手表示没事,到书桌前提起背包。

“那个,学姐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U盘?”

“地上那个吗?”

“哇,我没发现……谢谢。”尤莉感激地望着她,反倒让冬柏有些不自在。她移开眼,才注意到书桌上的某处异常。

“尤莉,你有看到我那瓶花吗?”

“诶?啊,我回来时看到那个花瓶空空的,抱歉……克罗默学姐白天应该也没回来过……”尤莉看起来十分困惑,“花的话,是有谁送给学姐的吗?”

“差不多吧。”冬柏拿起花瓶看看瓶内。只有清水,连伴她好梦的花香也半点不剩。

冬柏几乎有些怀疑自己是做了个过分真实的梦。

层叠的花瓣、标致的叶片和挺直的枝条,枝条底部锐器般的斜切口。如果没有刚刚见过,脑中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记忆呢?

从山茶花到行星状星云,冬柏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到吉诃德教授宣布下课后,同学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凯瑟琳这时候等着她一起回去。

“花店?附近是有花店的吗?”路上的她也格外在意冬柏的遭遇,“希斯先前还在外面找了好久……”

冬柏没有提起那枝不翼而飞的花:“似乎还没正式开张呢,而且我没太记住具体位置……可能得等有时间再去看看。”

“店名是什么?我可以打听打听。”

“招牌是……我忘了看。”冬柏一点都想不起来,只好这样回答,“也许只是不小心做了白日梦呢。”那明明扫过一眼的招牌只留下雾蒙蒙的印象。

“最近会不会太累了?”这个话题以嘘寒问暖轻飘飘地收尾了。

瞥到植物园里那个黑色的背影时,冬柏没有马上想起他来。

这一侧的植物园人迹罕至,也从没见过谁来打理,靠近了些,她才从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个人。快要入夏的天气里,青年还裹着熟悉的外套蹲在花草前,和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差别。

“在看什么?”冬柏开口搭话。闲下来时她还是有些在意先前的奇遇。

“有甲虫栖息……”他也自然地接话,“不知是共生,还是寄生于草木。”

冬柏不懂他在纠结什么:“虫子一般不是杀掉就好了吗,还是说会影响生态?”

“嗯嗯……此言有理。”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起身朝冬柏走了两步,停在不近不远处看向她。

黑眼圈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唯独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了几分,盛着某种期待。

冬柏好像能猜到他飘忽的想法:“我是冬柏……”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化名。

但解释的话语出口前,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应了:“李箱。我的名字……也常常引起误会。”

“李箱?这名字确实有些、”古怪。这时的冬柏想起了上次见面他最后留下的印象,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和他很相称的名字。

“异常。”他露出好像很诚恳的微笑。

顺着他的想法走,冬柏只感到被风雨裹挟般的不快:“……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以为……冬柏女士对花感兴趣的话……会再见面的。”李箱再回话时,又开始怯懦地回避她的视线。

“那你就搞错了,我只是路过而已,”但冬柏不打算轻轻放下,“可是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这里的学生?”

“……”这句话简直是凶器。他垂下头,不自在地往后挪了半步。又半步。

世界一下尴尬地安静下来,没有一阵冷风或者鸟叫调节气氛。

冬柏过了一会才眨眨眼,某种微妙的怀疑在心头生根发芽。“你忙你的吧,我要去天文台了。”她转过身,说完这句话就毫不迟疑地往外走。

到植物园门口时,冬柏回过头。李箱出现在两三步远的门侧,因突然投来的目光僵住不动;他们的视线相交几秒后,他双脚不自觉松动,好像正强忍退缩的冲动。

有点像某种儿童游戏。

她转头去看路,忍不住笑意地开口:“你对星星感兴趣吗?”

“唔……”被问话牵过来的李箱只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他的脚步声轻不可闻。

“浪漫点说,星也可以比作花,绽放、凋零、化作泥尘,然后等待着新生。”

他只是听着,冬柏也更自在地继续闲聊:“最近天文圈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一颗新星……你知道新星指的是快要死去的星吗?这次新星爆发期间,它的星等……亮度已经接近六等星了,也就是快要肉眼可见的亮度。”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给若有所思的李箱发问的空间:“新星爆发……就像是烟花吗?”

“嗯,算是不错的比喻吧,不过安给超新星会更合适。新星不会因为一次爆发立刻死亡的。”

“这样……”

“但这也说不好,也许现在无比遥远的它已经粉身碎骨了……不过正因为未知和遥不可及,星空才会这样吸引人吧?”

“……即使已经死去吗。”李箱的神情仍在深思,好像还没有理解这个基本常识。

冬柏才意识到一路上不知不觉间,和他说得太多又太深奥了。恰好天文台已近在眼前,她也不再谈论天文学了:“今天还有事,下次我会去店里看看的。”

“好,”李箱慢慢地点点头,停在原地不动了,然后又低声问,“也可以……在这里见面吗?”

现在约定在校内见面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说起来他一开始是怎么进来的,学校不是有门禁吗?如果问出口,眼前的人恐怕又会安静下来。

于是冬柏充耳不闻地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又一次回头,没看到李箱的身影,她才放松了许多。她对李箱的观感不算差,但如果他是那种过于狂热的追求者的话还是算了吧。

“冬柏!今天怎么这么慢。”施伦妮从楼梯口轻快地靠近。

“我早就说过不必等我了,”冬柏跟着她上楼,往活动室走去,“在路上碰到熟人了,耽误了点时间。”

“是谁呀?一路走来还念念不忘的样子。”

“胡说什么?”冬柏不可置信地反问。

兰这时也等在走廊里,恰好插入她们的话题:“我在楼上也看到了,冬柏你啊,平时来参加活动不是都急匆匆的吗?今天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

冬柏一点也不记得自己如何回答了她们,又如何走进房间开始今天的小组活动。直到各自坐在研究桌前时,她仍然头晕目眩着,过了很久才发现双手无措地摊在桌上,轻微地发抖。

 

这次来到花店前时,冬柏在门外看到了李箱,在午后的阳光下,还是身着那身不合时宜的衣服。他正在几盆山茶花前弯着腰,剪下了一些花苞掉到地上。

他一注意到冬柏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欢迎光临。”

冬柏看到那外套似乎穿得太久,袖口处也磨破了。她盯着他衣角处磨损的几块说:“可以拍张照吗?……给这家店。”

“自然,要做什么吗?”

“有同学对花店很感兴趣,方便对方找过来。”说话间冬柏已经拍好了照片。在相机里没什么异常,也没有站在原地的李箱。

“谢谢……真令人期盼。今天您想看些什么吗?”

冬柏觉得他后半句里的期望更鲜明些。“抱歉……其实我对花艺没那么感兴趣。”她实话实说。

李箱显得毫不意外,只是有些苦恼般抿了抿唇:“那么,请问冬柏女士有别的兴趣吗……除了天文以外。”

“嗯……这样想来,我很久以前参加过别的社团,但是一场烟花爆炸事故之后就……”冬柏含糊其辞,只字不提那是个文学社团。

“你认识东朗吗?”这时李箱突兀地提问。

冬柏摇摇头:“没听说过。”这是要讲什么故事了吗?眼下的一切似乎还没有危险,但一种紧张感还在轻轻捏着她的心脏。

李箱沉默许久,最后只是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当然,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又一次避开了冬柏的视线。除去他身上的怪异之处,李箱的行为逻辑出乎意料地好猜。

所以她继续追问:“那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世界寂静了一会。

“……冬柏,”说出这个名字时,李箱直直看着她 “只要是你想要的话……”

冬柏移不开眼,好像被深渊般的窒息感钉在原地。她回过神时,李箱已经不见了。她不确定有没有听到门响声,但环顾午后除她以外空无一人的街道,冬柏更相信他回到花店里了。

孤身站在阳光底下,她却几乎没感受到一点暖意。发麻的手指碰到手心的冷汗时,冬柏想起一张刚拍下的照片——如果是灵异相片,说不定赶快毁掉比较好。可现在在那张照片里只能看到和这条街区相同的墙壁……墙壁?她再抬起头时,连那间花店也不见了。

陌生的幽灵。鲜花的幽灵。

冬柏的幽灵。

冬柏有点后悔收下了李箱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