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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太阳从浅灰色窗帘的缝隙中斜射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点光亮。兰波和魏尔伦穿着睡袍,安然地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薄薄的被子盖在他们身上,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
过了一会,兰波先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他放空了大脑,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然后他悄悄地翻身,好让自己可以看见魏尔伦的脸。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魏尔伦。
魏尔伦美丽的蓝色眼睛一寸一寸地仔细描摹过兰波的面庞,然后与兰波的绿色眼睛撞在一起。兰波与他对视,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魏尔伦的脸,喃喃道:“保罗……”
魏尔伦轻轻抓住兰波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早上好,阿蒂尔。”
他的声音因为缺水而有些沙哑,嘴唇也因此呈现出比往常更浅的淡粉色,兰波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润湿了他的唇,让他的唇变成了更美淡红。
兰波轻微喘息着,笑着说:“早上好,亲爱的。”魏尔伦的手臂从兰波身下穿过、收紧,按着他的肩背,让他们的身体亲密地贴在一起。他们的额头碰在一起,魏尔伦闷闷地笑了,他喜欢这种暖洋洋、毛绒绒的氛围。
“我爱你。”他说。
于是兰波再次给了他一个吻,一个轻柔的亲吻,回应魏尔伦的爱。
“保罗,我们不能再继续躺在床上了。”明媚的阳光被遮光的窗帘挡在外面,他们已经睡了太久。大脑叫嚣着,催促他们起床,身体却惫懒地粘在被子里,抱在一起。
“噢……好吧。”魏尔伦咕哝着,然后把自己从床上拽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早餐是法棍切片后抹上黄油和果酱,再加一杯咖啡。坐在餐桌上时,兰波问:“保罗,今天没有任务,你有出行计划吗?”
魏尔伦想了想:“你决定吧。”
兰波无声地笑了一下,说:“那就不走远了,去公园逛逛吧。”
在他们住所附近有一个公园,绿化做得很好,现在去逛,正好能赶上紫罗兰和雏菊开花。
***
他们在饭后来到了公园。紫罗兰和雏菊开得正好,他们一起在花坛旁的石子路上散步。紫罗兰的香味甜润而浓郁,雏菊花香就像是它本身,清新质朴,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很奇异,也很好闻。
“你喜欢雏菊还是紫罗兰?”兰波问魏尔伦。
“紫罗兰,”魏尔伦说,“你像紫罗兰。”
兰波弯了弯眼睛,说:“你也很美,亲爱的。”
“你喜欢鸢尾还是紫罗兰。”魏尔伦问兰波。
兰波看透了他的小心思:“我永远会选择紫罗兰,你也会选择紫罗兰,对吗?”
魏尔伦握住他的手,兰波反手和他十指相扣。魏尔伦说:“我无法想象没有紫罗兰的未来。”
兰波愉悦的心快要飞到天上了,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这是我的荣幸。”
然后,他们在花丛边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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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协定〗
兰波比魏尔伦矮上一些,只有几厘米,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差距导致他们如果想要站着接吻,就必须要兰波仰起头或者魏尔伦低头。
兰波很喜欢这点微妙的身高差。
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兰波喜欢把手掌放在魏尔伦的颈后(他偶尔也会拽着魏尔伦的衣领)。
他将手放在爱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感受着手下温热的皮肉,血液在皮肉下涌动,他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撕破皮肉,让手掌感受到鲜红的湿润,再用力一点,爱人的颈骨就会在他的手下裂开,然后断裂。而他的爱人只是专注地吻着他。这很好地满足了兰波的控制欲。
魏尔伦将弱点放在他的手中,当他被他按着,或者拽着,当他低下头,北欧的神明就成为了凡人,成为了他的爱人。
魏尔伦也很喜欢这点微妙的身高差。
当他想要亲吻兰波,他会用手托着兰波的后脑和背部,或者轻握着兰波的手腕将他拥在怀里,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完全占有的姿态去亲吻他美丽的爱人。他的爱人在这种时候总是顺从又包容的,漂亮的绿色眼睛里闪烁着爱意,他被这样的眼睛 蛊惑。
兰波接纳所有的他,当兰波因为亲吻他而仰起头,喘息的热气擦过他的脸颊,他仿佛从水中捞起了一轮独属于他的月亮。
他们的吻总是浪漫、温柔又缠绵的。他们可能会贴在一起很久也不分开,也可能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可能在接吻后气喘吁吁,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接着滚到床上,也可能在轻柔的亲吻后看着对方傻傻地笑。
他们约定,吵架后或冷战时不许接吻,也不准“angry sex”,不许用爱的名义伤害对方,更不许把“为了你好”当作借口擅自替对方做决定。
他们有一个安全词,并不是性方面的。兰波提出了这个做法:当对方的任何行为触及自己的底线时,安全词会是强制性的终止符。他曾经轻描淡写地对魏尔伦说:“如果有一天我无视了你说出的安全词,那只能说明那个我不值得你的爱,你需要做的是攻击。可千万不要对那样的我心软,保罗。”
对此,魏尔伦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容易剑走偏锋的人,心理状况都不健康,区别只在于谁的问题更严重,于是他们不遗余力地给这段爱情增加保险,希望这段爱情能更加长久。
爱情不是他们最重要、最不可失去的东西,但一定是现在的他们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当世界上最契合的两片灵魂被拼在一起,那种灵魂上的满足是无法被替代的。
Fin.
